上部 第14節

奮鬥(上下) 石康 第2頁,共2頁

從上海回來後,發生了一些改變,林婉芬發現以前見她就躲的陸濤居然主動接近她,與她談話,這一天,陸濤趁著陸亞迅出門散步時湊近林婉芬。

"媽,徐志森怎麼說我?"

"他說你很懂事,一點也不用操心。"

"誰不能啊——這不是廢話嘛!"

"你覺得他怎麼樣?"

"您先說說他還說了我什麼?"

"別的就沒說,噢,對了,他說他正在成立地產公司,問你願不願意現在來。要是現在不想來,等公司成立再來上班也成,他隨時歡迎。如果覺得他的公司不能發揮你的能力,他再幫你找別的地方。"

"這話他什麼時候說的?"

"昨天他打電話跟我說的。"

"喲!還真揹著陸亞迅偷偷聯絡上了。"

林婉芬皺皺眉頭:"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哎,陸濤,你怎麼忽然問起徐志森來了?"

"媽,這你甭管。"

林婉芬笑了:"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我說不清,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陸濤一臉壞笑:"媽,你再給我講講你們那時候的事情,當時你和陸亞迅好的時候,徐志森是怎麼插足的?你講完了,我再總結一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第二天下午,陸濤和夏琳百無聊賴,於是去了美術館欣賞藝術。

陸濤和夏琳分頭看,因為他們一起看,就會因為對某一張畫的不同意見發生爭吵。夏琳現在學會了避免爭吵,其實是她主動躲著陸濤。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認真看的心思,只是走了一圈兒,便把所有的畫都看完了。

夏琳找到陸濤:"哎,你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怎麼一會兒就把我給丟了?"

"我不是被大師的藝術給迷住了嘛。"陸濤嬉皮笑臉地說。

"現在迷完了嗎?"

"差不多了。"

"那咱一起出去吧。"

"好!我的藝術生活到此結束——再見美術館!"陸濤忽然揮手大喊了一句,別人都朝他那個方向看,他卻走了。

夏琳追上陸濤,兩人一起走出了美術館。

"哎,你什麼意思?"夏琳問。

"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我去徐志森那兒!"

"你真決定了?"

"是,我明天就去。"

"其實你還有時間想一想。"

"老在家待著也不是回事兒,反正出去工作總得有一個開始。我想通了,在哪裡開始都是一樣。現在向南和華子天天忙得都沒工夫聚了,我還靠家裡生活,這太可恥了,我自尊心受不了。"

"我支援你,其實真正的挑戰是,如何處理好你和徐志森的關係。"

"放心吧,這好辦,我就把他當一老闆,我就是一打工仔,在他的公司,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夏琳笑了:"這可委屈了你了。"

"有什麼好委屈的?"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聽聽這話兒——像你說的嗎?"

陸濤笑了:"你以為我做不到?跟你在一起,我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次吹牛之前好像是打過一小草稿兒——哎,我問你,什麼時候趁我不備悄悄打的?"

上班

陸濤終於站在徐志森的房間門前,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裡面像是藏著他的夢想,但夢想是什麼?一些錢?想到這裡,他笑了。

陸濤敲門,開門的是吉米,陸濤走進去。

也許因為拉開了窗簾,客廳顯得很亮,佈置也很豪華,當然,五星飯店的套間嘛。徐志森從沙發裡起身迎過來:"哎,陸濤,你來了,介紹一下,這是你方伯伯。我在美國的合作伙伴,也準備回國發展。"

一個五十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也站起來,他就是方德昭。陸濤聯忙伸出手:"您好。"

"你好,小夥子。"方德昭的手柔軟而有力,大款的手。

從那以後,陸濤與更多大款握過手,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手握起來,不管軟硬,全都特有力。難道他們是用手來控制生意的?

徐志森問方德昭:"你看我們倆長得像嗎?"

方德昭再一次認真地看看陸濤:"眼睛很像,笑起來很像。"

徐志森有點自豪地說:"這是我的親生兒子,剛在大陸找到的,也是我以後的希望。"

方德昭有些吃驚地"噢"了一聲。

門背後傳來沖水聲,接著一個女孩從衛生間出來,長得眉清目秀,兩個字兒,乾淨。

方德昭一把拉過來:"這是我女兒,這是你徐伯伯的公子,陸濤。"

女孩大大方方地對著陸濤鞠了一躬,用國語柔聲道:"你好,我叫方靈珊。"

陸濤露出笑容:"你好。"

徐志森拍拍陸陸濤的肩膀:"陸濤,你方伯伯的千金第一次到北京來玩,跟著我們,也沒意思,你們兩個都是年輕人,有話說。陸濤,你熟悉北京,多帶靈珊出去轉轉——公司正在籌備也沒太多事,老方,你把靈珊交給陸濤放心嗎?"

方德昭笑道:"放心,當然放心。"

靈珊一點也不認生,她抬起頭對陸濤說:"陸大哥,我在網上看到北京有個地方叫後海,有很多酒吧,還能划船,很好玩的。"

"是很好玩,以前我常去。"

"你帶我去吧?"

陸濤望向徐志森。

"你工作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陪靈珊逛一逛北京,這工作輕鬆吧?"

陸濤點點頭。

"吉米,給他們找一輛車。"徐志森話音未落,靈珊便介面道:"不用了,徐伯伯,我們自己去玩吧,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那就去吧,想去哪裡去哪裡。"

陸濤想說什麼,卻終於沒說,和靈珊一起走了,他知道,工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