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我們做了錯事,全怪我。"
"怪我。"
"再見。"夏琳果斷地說,然後離開陸濤。
"對不起。再見。"
夏琳走了幾步,忽然迴轉身來,撲到陸濤身上,她不能裝成離得開他的樣子,她吻他,她受不了自己。
夏琳伏在他耳邊說:"陸濤,我不愛你,我得走了。"
"你把我嘴咬破了。"
"你怎麼對米萊說?"
"我說,是夏琳乾的。"
此時,夏琳電話又響了。
陸濤恨恨地說:"我能接嗎?你要讓我接,我就說,喂,關鵬嗎?我是陸濤!"
夏琳迅速轉身走了,她不想讓陸濤聽到她和關鵬說話了,事實上,她自己也突然不想跟關鵬說話了。
陸濤望著夏琳匆匆離去的背影,嫉妒而憂傷,他的耳朵裡只是她長長的電話鈴聲。是他和夏琳錯了,還是他們錯了?
約會
陸濤與夏琳都失控了,他們頻頻約會,匆匆約會,不管不顧,痛苦、絕望、劇烈,如同一把熊熊大火,那是兩顆焦灼而孤獨的心,那是兩顆瘋狂而年輕的心。
總是接吻、做愛,以及令人不安的甜言蜜語。
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公園裡,大街上,陸濤的住處,他們除了在一起,什麼都不關心,偷偷摸摸到喪心病狂的程度。他們躲避著米萊與關鵬,躲避著朋友與別人,他們躲避著這個世界。
陸濤總是覺得夏琳要說"我要走了,來不及了",事實上,夏琳一直在這麼說,但是,她說了多少次後還是靠在陸濤的懷裡。
就在這期間,米萊裝修好了楊曉芸她媽何翠鳳幫她租的房子,那房子正在陸濤的住處對面的樓裡,後窗斜對著陸濤房間的陽臺,米萊要在不久後給陸濤一個驚喜,而何翠鳳卻已經得到了驚喜。她沒想到米萊大手大腳到如此程度,總之,她從材料費到人工費裡東扣一點西扣一點,房子裝好後,竟給楊曉芸買了一個彩屏手機,其實她買了兩個,自己留了一個。
陸濤與夏琳吵過一回架,那是正當他把她推到床上時,夏琳的手機響了,陸濤把夏琳要接的電話搶過來摔壞了。
"為什麼?"夏琳問。
"為什麼?我嫉妒,我受不了。"陸濤眼圈紅了。
晚上,陸濤跑到在夏琳家樓下把電話還給夏琳,並且可憐巴巴地說著一個不好笑的笑話:"我修好了,給你——你能答應我,除了我的電話,誰的也別接嗎?"
夏琳覺得這一段熾烈的感情變得越來越苦澀了。
"你能拋棄米萊嗎?"夏琳忽然問陸濤。
"只要你跟關鵬分手。"
"從見面那一天起,我們一直在做著不應該做的事情,真不知道怎麼收場。"夏琳嘆道。
陸濤點點頭,同意她的觀點:"只是,為什麼我們忍不住去做?"
"其實,是你對自己沒信心。"有一天,陸濤嫉妒心發作,對夏琳說。
"我有。"夏琳說。
"那為什麼喜歡關鵬,他不就是比我更有錢嗎?"
"我那時喜歡他。"夏琳說。
"你喜歡他送你兩千塊的名牌上衣。"
夏琳笑了:"這上衣送你吧。"
片刻,夏琳便把上衣脫了,用牙一咬,撕成兩半,團成兩團,分別扔在陸濤身上。
這讓陸濤覺得,夏琳為他做什麼都可以,夏琳不是暫時的喜歡他,而是,怎麼說呢,對他越來越充滿深情。
接下來的晚上,陸濤與米萊一起逛了街,下起了雨,米萊給陸濤買了一把雨傘後,跳上計程車回家了,陸濤到法語班外面等夏琳放學。雨越下越大了,夏琳一齣校門就看見了他,猛跑幾步,鑽到了他的傘下,夜色中的雨混著樹葉的香味籠罩在他們周圍,兩人在傘下接吻,一陣狂風吹飛了雨傘,夏琳要去追,陸濤拉住她,繼續接吻,兩人都淋溼了,夏琳聽到陸濤冰涼的聲音:"我離不開你,一步也離不開,我每一秒鐘都在想你,每一秒,每一秒。"
分手
這一切都太狂熱了,夏琳越來越覺得不安,她總是想見到陸濤,抱著他,她無法控制自己。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但她決定使自己冷靜下來,於是約陸濤到後海談話,兩人坐在湖邊的咖啡館桌子兩側,四目相向。
"我要去法國了。"夏琳幾乎是呻吟著說。
"為什麼去法國?"陸濤聽起來似乎很冷靜的聲音傳來。
"為學習。"
"為什麼學?"
"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為了躲開這裡,為了看看巴黎,為了離開你——行了吧?"
"別去了。"
夏琳看著陸濤,沒說話。
陸濤從口袋裡拿出一本護照推到夏琳面前:"我也去,我已提出申請。"
"你學什麼?"
"管它呢——我去找你。"
夏琳看著陸濤。
"我比你晚到二個月,你要是學費不夠,我就打工供你——"陸濤認真地說,似乎這件事已經辦成了。
夏琳按住陸濤的嘴,搖頭,再搖頭。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沒睡過一次好覺,離開你的每一分鐘都叫我受不了。"陸濤嘆了口氣,絕望地說。
夏琳再次按住他的嘴,然後說:"別說了,再也別說了——我也是!"
夏琳的電話響了。
"是關鵬,跟我說打折機票的事。"
陸濤忽然站起來:"你們說吧,再見,我先走了。"
夏琳叫道:"陸濤——可是,明天晚上我就走了。"
陸濤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琳覺得這就是分手。
窗外,陸濤的背影顯得很痛苦,也許他的心裡比他的背影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