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門牆者除外,他們會被秘法完全抹消先前所學道法留下的神魂印記,真正的任由其自生自滅。」
其他人看了看朱易,都沒有多說什麼,齊齊在心中暗歎一聲。
蕭焱輕輕揉了揉眉心:「所以,那對夫婦對太虛觀其實仍有歸屬感,心中存了重回師門,重回白雲山的希望,所以不需要什麼約束和限制,只要一個安排的指令,一個任務說明,他們就會自己努力把事情辦好?」
「想來事情如果辦好了,也會有其他方面的獎勵。」
汪林沉聲說道:「雖然能否重新恢復修為,仍然是未知之數,但經歷過以往的高高在上,如今卻跌落凡塵,只要有一線希望能重回巔峰,他們也會為之努力。」
「因為太上忘情道的特殊性,無法轉修其他道法,所以繼續在太上忘情道的道路上走下去,繼續緊跟著太虛觀,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朱易說道:「一般來說,對這樣的弟子,雖然讓他們重回世俗,但太虛觀也會暗中盯著,以免這些修為盡失的門人真的遇上致命危險。」
「畢竟,他們仍然有可能重新崛起,本質上來說,仍位列太虛觀門牆,仍是太虛觀弟子。」
「只不過這對夫婦現在沒有人看護,這也是因為他們承接了任務,為了避免我們察覺異常,而專門如此。」
嶽紅炎雙目中隱約有火光跳動:「關於其父母,我們已經可以確定來歷根底,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暗子本身,對於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
「僅就這些年來,這暗子回家訪親的情況來看,其父母應該沒有交代自身來歷。」
蕭焱冷笑一聲:「暗子埋的太久,自身卻又始終不知情,對本宗歸屬感越來越強,時至今日,還能起到預期作用?」
朱易說道:「看這模樣,太虛觀應該本來就沒有打算與之直接接觸,應該是試圖通過其父母暗中施加影響,潛移默化,徐徐圖之。」
「甚至,是打算連此人也一起瞞在鼓裡,在不知不覺中,從本宗套取有價值的東西。」
「這麼做難度當然很大,但善加謀劃的情況下,並非沒有機會,尤其是局勢大亂的時候,比方說……兩界戰爭。」
石天昊冷冷說道:「這對父母,他們是在坑自己的兒女,為了他們的向上之路,卻可能會斷了兒女的前程。」
洛輕舞神色也有些不好:「那人,很孝順的……」
朱易平靜的說道:「或許,在那對父母眼中看來,他們是為了兒女好,在他們心目中,太虛觀才是世間正統,才是最好的選擇,今時今日之舉,也是為兒女日後晉身鋪平了道路。」
「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立場,看事情得出的結論也會有所差別,只不過,他們終究是在自己兒女並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其未來冒險,就算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一點也無法粉飾。」
林鋒輕輕一擊掌,眾人便即閉口不言,視線都向他這邊看過來。
「小易,辛苦了。」林鋒首先說道,朱易向他行了一禮:「師父您言重了,這是弟子應該做的。」
林鋒又看向其他人,微微一笑:「事情的線索脈絡,此刻都已經清楚了,但也不乏對方故佈疑陣的可能,所以還需要多加驗證。」
「不過,處理此事,始終還是要秉承以我為主的方針。」
蕭焱、朱易等人齊齊躬身行禮:「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林鋒點了點頭:「你們去吧。」
一眾弟子們都點頭稱是,隨著林鋒揮了揮手,一起告退離開。
朱易的昊陽分身心念動了動,溝通了自己的本尊。
他的本尊,此刻正身處一箇中千世界之中,一襲淡紫色長衫,外批一件白袍,彷彿一個青年書生,這時正靜靜坐在一個小茶棚裡,看著眼前喧囂的市集。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鎮子,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是普通凡人,為了討生活,販夫走卒忙忙碌碌,為了生計而奔波。
朱易坐在茶棚中,平靜的看著這一切,身邊簡陋破舊的方桌上,擺著一隻茶壺,有一個茶杯在朱易手邊,此外桌面上還另有兩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