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蕭焱的根底出身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了當代人皇的性命。

「之前傷了夏皇的人,是誰?」嘆息之後,蕭焱等人心中都升起相同的疑問。

雖然夏皇即便不受傷,在沒有神州鼎之助的情況下也敵不過冥皇,但若是夏皇正值自己的巔峰狀態,就算驟然遭受突襲,也未必沒有逃生的機會。

師兄弟幾人的視線都看向汪林,汪林搖了搖頭:「最終殺夏皇之人是冥皇,但是之前夏皇所負之傷,應該並非冥皇所為。」

石天昊點了點頭:「也是,若是冥皇所為,夏皇自然就會警惕,不會這麼輕易給冥皇第二次下手的機會。」

朱易沉吟不語,抬頭看向林鋒,林鋒微微一笑:「小易想到了什麼,不妨說說看。」

「畢竟只是旁觀,甚至都不是親歷現場,只是觀看光影留痕,但是弟子感覺,造成夏皇傷勢的力量,隱約有些熟悉。」朱易眉頭蹙起,慢慢說道:「感覺,有些像是太虛觀的道法神通所為……」

蕭焱、汪林、石天昊三人一起盯著那光影影像,都點了點頭:「弟子有同感。」

嶽紅炎、李元放、洛輕舞三人未成元神,不像蕭焱他們那樣能看出許多端倪,聞言都露出驚愕之色,洛輕舞微微遲疑著說道:「如果弟子沒有記錯的話,歷代人皇中與太虛觀關係最和睦密切者,應該就是夏皇了吧?」

林鋒微笑說道:「小舞你沒有記錯,確實是這樣。」

「不過,湮沒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總有許多事情,是被掩蓋的。」

林鋒想到當初和正一道尊爭奪神州鼎角力時,神州鼎對正一道尊隱隱排斥的事情。

此外,正一道尊、玄霖道尊雖然對冥皇謀刺夏皇之事感到意外,但對夏皇負傷的情況卻明顯知情。

現在,再看到蕭焱也被神州鼎隱隱排斥,聯想到此前掌握的一些資訊,一個猜想漸漸在林鋒腦海中形成,組成一條完整的線索。

「那個時代的太虛觀,也並非鐵板一塊的。」朱易的昊陽分身這時靜靜說道,因為母親孟冰雲的緣故,他對外界能收集到的太虛觀各種資訊史料都知之甚詳。

朱易娓娓道來:「那個時代的太虛觀,出過一個另類的人物,便是太虛上古四傑之首的聞赤陽,故老相傳,他曾經跟自己的師門鬧翻,破白雲山之門而出,獨自覓地隱居,除了兩界戰爭以外,同太虛觀老死不相往來。」

「時至今日,關於此君的許多細節資料都湮沒消失,難以瞭解當年詳情,他也成為月華天之外,太虛上古四傑中最神秘的人,我推測,多半是太虛觀有意為之,淡化處理此人的資訊。」

蕭焱沉默不語,目光深處,彷彿有難以名狀的東西在閃動。

林鋒看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徐徐說道:「你們可還記得極皇神淵是如何隕落的?」

眾人齊齊點頭,對於這位天元大世界史上最強三大妖之一的妖猴,他們自然都做過了解。

石天昊說道:「上古紀元,極皇神淵縱橫天下,後來在兩界戰爭中駕臨太虛觀山門白雲山,聞赤陽回援師門,攜尚未完滿的昊天鏡與之大戰一場,最終聞赤陽隕落,昊天鏡受損更重,但極皇神淵也身受重傷。」

「此戰過後,極皇神淵隱居潛修不知所蹤,連妖族聖皇之位也讓了出來,直到多年之後的上古末年時代方才重新復出,雖然仍未恢復到昔日巔峰狀態,但也成功重登妖皇之位。」

汪林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上古末年那次兩界戰爭,因為極皇重新出世,妖族獲得勝利,荒古星海也被妖族重新奪回,就此進入中古紀元。」

「後來在中古紀元,極皇神淵漸漸重新恢復到昔年巔峰狀態,甚至猶有過之,又一次兩界戰爭爆發,極皇捲土重來,再次進入神州浩土,所幸太虛觀的昊天鏡終於恢復至完滿,這才沒有讓昔年極皇橫掃神州之事重演。」

「在昊天鏡和極皇神淵交手的時候……」蕭焱低沉的聲音這時響起:「冥海突然開裂,以前所未有的狂暴之勢降臨神州浩土,恍如末日。」

「天地浩劫之中,隱約有一個難以辨認的人影,在其中起伏,攜整個冥海鎮壓之力,與昊天鏡聯手攻擊極皇神淵,最終將極皇神淵鎮死!」

蕭焱神色平靜,語氣淡然:「最終大戰結果,極皇神淵身隕,昊天鏡再次嚴重受損,冥海消退,而冥海中那個難以辨認的人影,徹底崩滅。」

他抬頭,視線在一眾師兄弟身上轉了一圈:「上古時代聞赤陽身死,其實有頗多疑點,最大疑點就是和夏皇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消失於界域裂縫之中不知所蹤。」

「因為中古紀元那一場大戰,神州浩土當時也曾有過一些小道訊息傳揚,冥海中那個身影,便是上古紀元死不瞑目的聞赤陽,攜冥海之力重返神州,和極皇神淵再盡昔年未完之戰,為守護神州浩土流盡最後一滴血。」

蕭焱抿了抿嘴唇:「只是那道人影始終不可辨認,最後更是與極皇神淵同歸於盡,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任何資訊,所以始終不得證實。」

「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最有可能驗證這一點,也最有理由宣揚這一事蹟的太虛觀,對此諱莫如深,所以也讓其他人難免心生動搖,無法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聞赤陽。」

蕭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林鋒:「師父,傷了夏皇之人,是否就是聞赤陽?」

「而我……我是否和聞赤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