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偉這番舉動,也暴露出,他真正的目標很有可能與火凜冰實有點關係。
至少,他是大橫斷山脈以南長春峰發現火凜冰實的氣息,他真正想要謀求的東西,很有可能也跟那裡有關係。
林鋒腦海中隱約有一道靈光閃過,但是轉瞬即逝,眼前有一層迷霧籠罩,看不真切:「這老鳥,到底想要什麼呢?」
腦子裡轉著諸多念頭,林鋒表面上始終都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目送汪林和刀玉婷一起進入藏龍壺。
而另一邊,曹偉非常具有攻擊性的目光又看了過來,林鋒毫不避讓的同他對視,兩人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
藍霆道尊看看林鋒,再看看曹偉,心道:「都是一宗之主,跟兩隻鬥雞一樣,成何體統?」
「傳聞之中曹偉並非如此不知輕重的人,之前同林鋒交談,此人也頗有氣度,這兩人此刻弄成這樣,莫非別有內情?還是說他們之間有舊仇怨?」
石宗嶽等人看著林鋒和曹偉,也都思緒起伏,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北戎左賢王則是目射奇光,看著林鋒和曹偉,他粗豪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笑意。
賭道尊諸葛光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兩位這次可還要再立一個賭局?」
曹偉眉毛一掀:「當然。」
林鋒不在意的笑了笑:「賭注呢?你還惦記本座的火凜冰實?」
曹偉目光一閃,不答反問:「你又要定什麼賭注?」
林鋒想了一下後說道:「久聞雪原天池有火山口,火山內的地火熔岩深處,產一種名為地心火蓮的奇花,若是本座弟子勝出,便要這樣東西作為彩頭,如何?」
曹偉微微頷首:「可以。」
林鋒笑道:「先別答應那麼爽快,提前說好,本座要的地心火蓮可不僅僅是一朵花。」
「底下作根莖的藕,託花的枝條,蓮花本身,花頂蓮蓬,蓮蓬上的蓮子,本座全部都要,一整套一個都不能少。」
曹偉眼睛微微一眯:「你是想挖走我天池宗的地心火蓮?」
「從原花上擷取移植也可以,至於怎麼做才能保住你自己那棵火蓮,看你本事了。」林鋒雲淡風輕的說道:「築基期和金丹期之間,法會有暫停,你要輸了,就在這段時間回去取火蓮來,本座沒那麼多閒功夫跟你去天池。」
周圍一眾元神大佬本來都是看熱鬧的,但此刻誰也笑不出來了,看著林鋒與曹偉的目光都有幾分凝重,實在是因為林鋒這一次要的賭注太大了。
林鋒是故意為之,想看看曹偉究竟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東西。
曹偉靜靜的看著林鋒,半晌之後,點了點頭:「可以,如果你徒弟贏了,地心火蓮就是你的。」
「但如果是我門下弟子贏了,我到你玉京山上切一塊山石下來帶走。」曹偉盯著林鋒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可敢跟我賭?」
其他元神大佬都神色微動,玄門天宗最為外界深深忌憚之處,除了林鋒本人高深莫測看不出深淺外,就是他們的山門玉京仙山實在霸道,隱匿於虛空之中,卻還可以隨意移動出入神州各處。
林鋒看著曹偉,瞳孔微微收縮,臉色不變:「賭了。」
玉京山出入虛空的關鍵,其實不在於山體本身,而在於山頂的玄天寶樹。
玉京山自身的力量意境其實是與時間有關,林鋒目前也一直在探索之中。
但曹偉要求上玉京山切割山石,這有些出乎林鋒的預料,因為玉京山同火凜冰實之間,全無聯絡。
這讓林鋒試探他真實意圖的打算落了空。
到頭來,林鋒還是不知道曹偉的真正目標究竟是什麼。
「難道我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林鋒心中思索:「他的目標,同南疆大橫斷山脈與火凜冰實之間並無關係?」
「不對,他不遠萬里從北極冰原跑到大橫斷山脈,必然是原因的,只不過此人很能沉得住氣,到現在也不敢露底,怕引起我的警覺。」
林鋒輕輕出了一口氣:「不過,我就不信你不露出狐狸尾巴。」
雙方大佬確定賭約的過程中,藏龍壺內,汪林和刀玉婷的戰鬥也已經正式打響,並且在第一時間就進入白熱化。
面對築基後期,修練天池宗道法,且天賦也無比出眾的刀玉婷,汪林在動手的第一時間,就進入黃泉滅境的狀態,周身法力全部轉化漆黑的寂滅之力,充滿了毀滅和災厄的意味。
刀玉婷也不做保留,身體周圍自然而然浮現出蒼白火焰,雖是火焰,卻散發出凌冽寒意,正是天池宗的招牌神通冰炎。
驅使著冰炎,刀玉婷做出了一個出人預料的舉動,那就是在動手的第一時間,筆直衝向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