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百七十九 再生五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吏部侍郎盧從願父,素不事佛。開元初,選人有暴亡者,以鼻未盡(「盡」字原闕,據明抄本改),為地下所由放還。既出門,逢一老人著枷,謂選人曰:「君以得還,我子從願,今居吏部。若選事未畢,當見之,可以相諭。己由不事佛,今受諸罪,備極苦痛。可速作經像相救。」其人既活,向銓司為說之。從願流涕請假,寫經像相救畢。卻詣選人辭謝。雲:「已生人間,可為白兒。」言訖不見。(出《廣異記》)

吏部侍郎盧從願的父親從來不信佛。唐玄宗開元初年,候補官員中有個得暴病死亡的,因為陽壽未盡,被陰間的官員放回。剛出門,遇一個戴枷的老人,對候補官說:「你能回到人間了,我兒子從願,在吏部當官,若是選官的事沒結束,你可以去見他。並告訴他,我由於不信佛,現在受了很多懲罰,受了很多痛苦,叫他趕快塑像誦經作法事我就能得救。」這個人活了後,便向吏部說了此事。盧從願聽後痛哭流涕,馬上請假寫經塑像救他的父親。事辦完後,卻到候補官員處致謝,說:「已經生還人間,可以告訴我的兒子。」說完就不見了。

崔明達

崔明達,小字漢子,清河東武城人也。祖元獎,吏部侍郎杭州刺吏。父庭玉,金吾將軍冀州刺史。明達幼於西京太平寺出家,師事利涉法師。通《涅槃經》,為桑門之魁柄。開元初,齋後,房中晝寢。及寤,身在簷外。還房,又覺出。如是數四,心甚惡之。須臾,見二牛頭卒,悉持死人,於房外炙之,臭氣衝塞。問其所以,卒雲:「正欲相召。」明達曰:「第無令臭。不憚行。」卒乃於頭中拔出其魂,既而引出城中。所歷相識甚眾,明達欲對人告訴,則不可。既出城西,路逕狹小,俄而又失二卒,有赤索系片骨,引明達行,甚親之。行數里,骨復不見。明達惆悵獨進,僅至一城,城壁毀壞。見數百人,洋鐵補城。明達默然而過,不敢問。更行數里,又至一城。城前見卒吏數十人,和墼修方丈室。有緋衫吏,呵問明達,尋令卒吏推明達入室。累墼塞之,明達大叫枉。吏雲:「聊欲相試,無苦也。」須臾,內傳王教,召明達師。明達隨入大廳,見貴彩少年,可二十許。階上階下,朱紫羅列,凡數千人。明達行入庭,竊心念,王召我,不下階。忽見王在階下,合掌虔敬,謂明達曰:「冥中深要陽地功德,聞上人通《涅槃經》。故使奉迎,開題延壽。」明達又念,欲令開講,不致塔座,何以敷演?又見塔座在西廊下,王指令明達上座開題,仍於塔下設席。王跪,明達說一行,王雲,得矣。明達下座至,王令左右送明達法師還。臨別,謂明達,可為轉一切經。既出,忽於途中見車騎數十人,雲是崔尚書。及至,乃是其祖元獎。元獎見明達不悅。明達大言云:「己是漢子。阿翁寧不識耶?」元獎引至廳,初問藍田莊,次問庭玉,明達具以實對。元獎雲:「吾自沒後,有職務,未嘗得還家,存亡不之知也。」尋有吏持案至元獎處(「處」原作「問」,據明抄本改)。明達竊見籍有(「有」原作「至」,據明抄本改)明達名。雲:「太平寺僧,嵩山五品。」既畢,元獎問明達:「得窺也。明達辭不見。乃令二吏送明達詣判官,令兩人送還家。判官見,不甚致禮。左右數客雲:「此是尚書嫡孫,何得以凡客相待,判官乃處分二吏送明達,曰:「此輩送上人者,歲五六輩,可以微貺勞之。」出門,吏各求五百千。吏雲:「至家,宜便於市致鑿之,吾等待錢方去。」及房,見二老婢披髮哭,門徒等並嘆息。明不識其屍,但見大坑。吏推明達於坑,遂活。尚昏沉,未能言,唯累舉手。左右雲:「要紙錢千貫。」明達頷之。及焚錢訖,明達見二人各持錢去,自爾病癒。初明達至王門,見數吏持一老姥,至明達所居,雲是鄠縣靈巖人。及入,王怒雲:「何物老婢,持菩薩戒,乃爾不潔。令放還,可清潔也。」及出,與明達相隨行,可百餘步,然後各去。明達疾愈,往詣靈巖,見姥如舊識也。(出《廣異記》)

崔明達,小字漢子,是清河東武城人。他祖父崔元獎,任吏部侍郎杭州刺史。父親崔庭玉,任金吾將軍冀州刺史。崔明達幼年時於西京長安太平寺出家,拜利涉法師為師,通曉《涅槃經》,是桑門的掌門。唐玄宗開元初年,飯後在房中午睡,剛睡,覺得身在屋外,回屋,又覺得出去了,反覆了四次,心裡很煩。一會兒,看見兩個牛頭小卒抱個死人在房外烤,臭氣充塞,他問是怎麼回事。小卒說,正想召你。明達說:「只要不再出臭味,就敢跟你走。」小卒便從明達的頭上拔出他的靈魂,隨後便領他走出城外,一路遇見很多熟人,明達想告訴他們,但說不出話。又走出城西,路很狹窄,突然又不見了兩牛頭卒,有紅繩拴著骨片領明達行走,相距很近。走數里,骨片又不見了,明達惆悵地獨行。到了一城,城牆已毀壞,看到數百人熔鐵補城,明達默默地走過去,不敢問。又走數里,又到了一城,在城前見小卒官吏數十人,用磚坯修建一小屋。有一穿紅衣的官吏,責問明達,隨即命令小卒把明達推進屋內,用磚坯將門堵住,明達大叫冤枉。官吏說:「先讓你試一下,沒什麼痛苦。」一會兒,裡邊傳出閻王的話,召明達法師。明達便跟著是入大廳,看見一個高貴很有風彩的少年,約二十歲。臺階上下排列著數千穿紅穿紫的人。明達走進庭,心中暗想,閻王召見我,不下臺階。忽然看見閻王在臺階下,合掌虔誠恭敬地對明達說:「冥府中也需要陽間的功德,聽說你通曉《涅槃經》,所以派人以迎接你,請你講經,延年益壽。明達又想,讓我講經為什麼不到塔座上演練。立即看見塔座在西廊下,閻王指令明達上塔座開講。又在塔座下設了很多席位,閻王跪下。明達講了一遍,閻王說,我懂了。明達下了塔座,閻王派人送明達法師回去。臨別時對明達說,可為我們傳授各種經。明達便走出來,在途中忽然見車馬數十人,說是崔尚書。到近前一看,原是他的祖父崔元獎。元獎見明達不太高興。明達大聲說:「我是漢子,老人家不認識我嗎?」元獎將明達領進廳內,開始詢問蘭田莊,又問其父崔庭玉,明達以實相告。元獎說:「我從死後,在這裡有職務,沒曾回家,家裡生死存亡的情況都不知道。」隨即有小吏拿著案卷走到元獎前,明達偷眼看見案卷上有他的名字,上面寫道:「太平寺僧,嵩山五品。」元獎看完後問明達:「你看見了嗎?’明達說沒看見。便令二吏送明達見判官,令兩人送明達回家。判官見明達,不太恭敬,手下人說,這是尚書的嫡孫,不能以普通客人相待。判官便吩咐二吏送明達,說你們這些送人的人,每年五六次,可以要點報酬用以慰勞你們。出門後,兩個小吏每人嚮明達要五百千。吏說:「到家了,可以到市上做點什麼,我們等拿到錢就回去。」明達到了房中,看見兩個老婢婦,披頭散髮的哭,自己的門徒都在嘆息。明達不認識自己的屍體,只見有一大坑,小吏將明達推進坑,明達便活了,但是,神志還有此昏迷,不能說話,唯能經常舉手。旁邊人說:「要紙錢一千貫。」明達點頭。等焚燒了紙錢,明達看見那二吏拿錢走了,自己的病痊癒了。開始時明達到閻王門前,看見好幾個小吏挾持一個老太婆到明達居處,說是鄠縣靈巖人。進入閻王門後,閻王很生氣的說:「你這個老婢,雖然持菩薩戒,卻這樣不潔淨,令人放還,便可清潔了。」出來時與明達同行,百多步後各自去了。明達病癒後去靈巖,看到這老太婆好像是舊日相識。

王掄

天寶十一年,朔方節度判官大理司直王掄,巡至中城,病死。凡一十六日而蘇。初疾亟屬纊之際,見二人追去,恍惚以為人間,不知其死也。須臾入大城門,見朔方節度李林甫,相見拜揖,以為平生時也。又見李邕、裴敦複數人,於一府庭,言責林甫命。掄方悟死耳。林甫手持紙筆,與邕等辯對。俄而見其案,冥司斷曰:「林甫死後破家,楊國忠代為相。」其冬,林甫死。楊國忠果代之。掄兄攝,亡已六年,時見之。攝雲:「爾未當死,若得錢三千貫,即重生也。」掄家在西定遠,去中城數百里。便見一山下有崎嶇小道(「道」原作「遙」,據明抄本改),馳歸其家。斯須而升堂告妻曰:「我已死矣,若得錢三千貫,即再生。」其夕,畢家鹹聞窗牖間,窣然有物聲,犬亦迎吠。既明,其妻泣言,夢掄已死,求錢三千貫。即取紙剪為錢財,召巫者焚之。掄得之,即與人間錢不殊矣。冥中無晝夜,長如十一月十二月太陰雪時。有鬼王,衣紫衣,決罪福。判官數十人。其定罪以負心為至重,其被考理者,多僧尼及衣冠。掄在生時無他過,及定罪,唯舉食肉罪。旁見小吏(「小吏」原作「丁史」,據明抄本改),曰:「此人雖食肉,不故殺。」然食肉者信罪矣,殺而食之,罪又甚焉。掄未病時,曾解衣寫《金光明經》。手自封裹,置於佛堂內。及冥中,以此業得見地藏菩薩。汝同此善,當得更生。即令取經,經即掄所封裹之經也。鬼王判官數人,皆平生相友善,相見恍惚,不敘故。亦見其先府君夫人,拜伏之後,都無問訊,如不相識。又見諸先亡兄弟,亦無兄弟情。兄攝近亡,相睦如生,當以日近故也。至其視事之所,見親故有當貴及壽夭,皆宿命先定,不可移改。俄而放歸,有一吏曰:「君有祿及壽,然此中之事,必不得洩之。」言畢,奄然而活,亡已十六日也。(出《通幽記》)

唐玄宗天寶十一年,朔方節度判官大理司直王掄,巡視到中城時病死,十六天後又復活。初病危即將死去的時候,看見兩個人追去,恍恍惚惚以為還在人間,不知自己已經死了。不一會兒,進了大城門,看見了朔方節度李林甫,互相拜揖,以為還是生時一樣。又見了李邕、裴敦復等數人在一個官府庭中,談論責怪李林甫,王掄才悟到自己是死了。李林甫手拿紙筆,和李邕等人辯論。一會兒,看見了他的案卷。冥府判詞說:「李林甫死後家庭破落,楊國忠代替他當宰相。」這年冬天,李林甫死,楊國忠果然代替他當宰相。王掄的哥哥王攝已死六年,當時見到他,王攝說:「你不應該死,若是拿出三千貫錢,就能重生。」王掄的家在很遠的西定,離中城數百里。看見山下有條崎嶇小路,奔跑到家。他進屋告訴妻子說,我已經死了,如果拿出三千貫錢,即可再生。這天晚間,全家都聽到窗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響,狗也叫。到天亮,他妻子哭著說,我夢見王掄已死,要三千貫錢。馬上取紙剪成紙錢,叫來巫婆焚燒,王掄得到錢,和人間的錢一樣。陰間無晝夜之分,長如十一月十二月太陰雪時。有個鬼王穿著紫衣,管判決禍福,還有判官數十人。他們定罪時以負心為最重,被他們考問的人,多是僧人尼姑和衣冠整潔的人。王掄生時沒有什麼大過錯,定罪時,唯有吃肉的罪,旁邊的小吏說:「這人雖然吃肉,不殺生。」那末吃肉的人本身就有罪,如果又殺又吃,罪就更重了。王掄沒病時,曾虔誠地寫過《金光明經》,親手封裹,放在佛堂內。到了陰間,因此見到了地藏王菩薩。你有此善舉,應當再生。馬上叫人取經,這經就是王掄所封裹的經。鬼王判官數人,都是生時友好,見面時都恍恍惚惚不能敘說舊事。也見到了他生時的府君夫人,拜揖之後,都無問訊,像不認識似的。又見到先死的兄弟,也沒有了兄弟之情。他哥王攝最近死的,像生時一樣和睦,是因死的日子近的緣故。到了他辦事的地方,看見親屬故舊有富貴的和長壽或短命的,都是命中註定,不可更改。一會兒便放他回來,有一小吏說:「你有福有壽。這裡的事,一定不要洩露。」說完,他便突然活了,他已死了十六天了。

費子玉

天寶中,犍為參軍費子玉官舍夜臥,忽見二吏至床前。費參軍子玉驚起,問誰。吏雲:「大王召君。」子玉雲:「身是州吏,不屬王國,何得見召?」吏雲:「閻羅。」子玉大懼,呼人備馬,無應之者。侖卒隨吏去。至一城,城門內外各有數千人。子玉持誦金剛經,爾時恆心誦之。又切念雲,若遇菩薩。當訴以屈。須臾,王命引入。子玉再拜,甚歡然。俄見一僧從雲中下,子玉前致敬。子玉復揚言,欲見地藏菩薩。王曰:「子玉此是也。」子玉前禮拜。菩薩雲:「何以知我耶?」因謂王曰:「此人一生誦金剛經,以算未盡,宜遣之去。」王視子玉。忽怒問其姓名。子玉對雲:「嘉州參軍費子玉。」王曰:「犍(「犍」原作「此」,據明抄本改。)為郡,何嘉州也?汝合死。正為菩薩苦論,且釋君去。」子玉再拜辭出,菩薩雲:「汝還,勿復食肉,當得永壽。子玉禮聖容,聖容是銅佛,頭面手悉動。菩薩禮拜,手足悉展。子玉亦禮,禮畢出門。子玉問:「門外人何其多乎?」菩薩雲:「此輩各罪福不明,已數百年為鬼,不得記生。」子玉辭還舍,復活。後三年,食肉又死。為人引證。菩薩見之,大怒雲初不令汝食肉,何故違約?子玉既重生,遂斷葷血。初子玉累取三妻,皆雲被追之,亦悉來見。子玉問:「何得來耶?」妻雲:「君勿顧之耳。」小妻:「君於我不足,有恨而來,所用己錢,何不還之?」子玉雲:「錢亦易得。」妻雲:「用我銅錢,今還紙錢耶?」子玉雲:「夫用婦錢,義無還理。」妻無以應。遲迴各去也。(出《廣異記》)

唐玄宗天寶年間,犍為參軍費子玉,在官舍中睡覺的時候,忽然見兩個小吏到床前,費子玉驚起,問是誰?吏說:「大王召見你。」子玉說:「我是州官,不屬王國。怎麼能召見我?」吏說:「是閻羅王。」子玉很害怕,招呼人備馬,可是沒人應聲,倉促間便跟隨二吏走了。到了一座城,門內外各有數千人。子玉平日總念《金剛經》,這時就專心地念誦。又急切地想道,若遇菩薩,應去訴屈。片刻,閻王命人領他進去,子玉又拜,很高興。一會兒見一僧人從雲中下來,子玉向前致敬,又說,想見地藏王菩薩。閻羅王說:「子玉,這就是。」子玉向前致禮拜揖。菩薩說:「你怎麼知道我呢?」他又對閻王說:「此人一生誦唸《金剛經》,計算他的壽命沒盡,應該讓他回去。閻王看了看子玉,忽然憤怒地問他的姓名,子玉回答說:「嘉州參軍費子玉。」閻王說:「犍為郡,為什麼說嘉州?你應該死,因為菩薩苦苦講情,才放你回去。」子玉又拜謝辭別出來,菩薩說:「你回去不要再吃肉,就能長壽。」領子玉到聖容前禮拜,聖容是銅佛,頭面,手都能動。菩薩禮拜時,手、腿也舒展開了。子玉又禮拜,然後出門。子玉問:「門外怎麼這麼多人?」菩薩說:「這些人都是因為罪和福不明,已經當數百年的鬼,不能重生。」子玉辭告回家便復活了。三年後吃肉又死了,被人領著見菩薩,菩薩見他很憤怒地說,當初我不叫你吃肉,你為什麼違約?子玉又重生了,便斷絕葷腥。當初子玉曾娶了三個妻子,都說被追趕,也都來見他。子玉問:「為什麼來?。妻說:「你不管我們。」小妻說:「你對不起我,有恨而來,你用我的錢,為什麼還?」子玉說:「錢很容易得到。」妻說:「用我的銅錢,現在還我紙錢。」子玉說:「丈夫用妻子的錢,沒有還的道理。」妻子無理可說,慢慢地各自走了。

梅先

錢塘梅先恆以善事自業。好持佛經,兼造生(明抄本「造生」作「遂主」。)七齋,鄰里呼為居士。天寶中,遇疾暴卒而活。自說,初死為人所領,與徒十餘輩見閻羅王。王問君在生復有何業,先答曰:「唯持經念佛而已。」王曰:「此善君能行之,冥冥之福,不可虛耳。」令檢先簿,喜曰:「君尚未合死,今放卻生,宜崇本業也。」再拜。會未有人送,留在署中。王復訊問,次至錢塘里正包直。問何故取李平頭錢,不為屬戶。直曰:’直為里長團頭身常在縣夜歸早出實不知山乞追子問。」王令出帖追直子。須臾有使者至今送直還。遂活。說其事,時其子甚無恙,眾人皆試之。後五六日,直子果病,即二日死矣。(出《廣異記》)

錢塘人梅先,經常以行善事為自己的事業。喜歡持經念佛,同時齋戒不殺生,鄰里稱他為居士。唐玄宗天寶年間得急病死而復活。自己說,初死時被人領著,和十多人一起見閻王。閻王問他在世時以什麼為業。梅先答,只有誦經念佛而已。閻王說,你能這樣做善事,冥冥之中可以得福,但不可有虛假。」令人檢查梅先冊簿,高興地說:「你還不該死,現在放你,你應該繼續做善事。」梅先又拜,恰巧沒人送他,留在了陰府中。閻王繼續訊問,下面輪到錢塘里正包直,問他為什麼拿李平頭的錢,他又不是你屬下的民戶。包直說:「我是里長團頭,常在縣裡,早出晚歸,實在不知道,請問我兒子。」閻王又令人持帖去追捕包直的兒子。一會兒,有使者到。叫送包直還陽,包直便活了,說了這事,當時他兒子什麼病沒有,大家都想看看這事的結果,五六天後,包直兒子果然病了,兩天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