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九十六 神六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梁旱甚,詔於蔣帝神求雨。十旬不降,帝怒,載荻焚廟,並其神影。爾日開朗,將欲起火。當神上,忽有云如傘蓋,須臾驟雨。臺中宮殿,皆自震動。帝懼,馳詔追停,少時還靜。自此帝誠信遂深。自踐祚比未曾到廟,於是備法駕,將朝臣修謁。時魏將楊大眼,來寇鍾離。蔣帝神報敕,必許扶助。既而無雨,水暴漲六七尺,遂大克魏軍。神之力也。凱旋之後,廟中人馬腳皆有泥溼,當時並目睹焉。(出《南史》)

南朝時梁地大旱,皇帝下詔書向蔣帝神求雨。一百天過去了,雨仍未降下來,皇帝大怒,拉去柴草想把廟和神像全燒了。那太陽變得格外紅亮。剛要點火,神廟的正上方,忽然有一塊傘蓋般的雲彩飄了過來,頃刻之間驟然降雨。這時,又高又平的宮殿,全都自己搖動起來。皇帝害怕了,急忙又下詔停止焚燒廟宇,一會兒那宮殿便恢復了安靜。從此,皇帝對神深信不疑。他從即位以來未曾到過廟上,於是備好法駕,帶領文武百官前去拜謁。當時北魏將軍楊大眼,率兵攻掠鍾離郡。皇帝又下詔去祭祀蔣帝神,請祈扶助。當時雖然沒有下雨,河水暴漲了六七尺,遂將魏軍打得落花流水。這就是神的力量呵。勝利之後,廟中那些泥塑的人馬足下都沾著稀泥,當時人們都看見了。

臨汝侯猷

宗室臨汝侯猷,為吳興太守。性倜儻,與楚廟神交,飲至一斛。每酬祀,盡歡極醉,而神影亦有酒容,所禱必應。後為益州刺史。時江陵人齊狗兒反,眾十餘萬,攻州城。猷兵糧已盡,人有二心,乃遙禱請救。是日,州界田父,逢一騎絡鐵,從東方來,問去城幾里。曰:「百四十里。」日已晡,騎語父曰:「後人來,可令疾馬,欲及日破賊。」俄有數百騎如風,一騎仍請飲。田父問為誰,曰:「吳興楚王,來救臨汝侯。」當此時,廟中請祈無驗。十餘日,乃見侍衛土偶皆泥溼如汗者。是日,猷大破狗兒焉。及猷卒,諡曰「靈」,與神交故也。(出《南史》)

臨汝縣有個叫侯猷的人,本是皇帝的族親,被任為吳興太守。他風流倜儻,與楚廟的神君有神交,喝一斛裡的酒。每次祭祀酬酒時,他都要喝得盡興以至醉倒,而神像的臉上也有醉意,因此,他所祈禱的一些事情,都應驗了。後來。他被任為益州刺史。當時,江陵人齊狗兒造反,帶領十餘萬人攻打州城。侯猷軍糧已經吃光了,士兵們軍心浮動,他就向著遠處的楚廟神君祈禱,請求救助。這天,州界上有位老農,遇見一位戴著頭巾和盔甲的人騎著馬從東方奔來,問他離州城還有幾里地,老農說:「一百四十里。」太陽快要落了,那騎馬的人對老農說:「後面的人趕上來,告訴他們打馬快行,我準備在今天大破賊寇。」一會兒,有幾百匹馬旋風般奔來,一個騎馬的人向老農要水,老農問給誰要的,他說:「吳興楚王,他是領我們來救臨汝侯猷的。」由於楚廟神君走出廟門,這時去廟中祈禱什麼都不靈驗。十餘天過去了,那些泥塑的侍衛身上還泥乎乎的,彷彿在流汗呢。那天,侯猷果然大破齊狗兒。等到侯猷死後,他得到的諡號為「靈」,這就是他與神交往的緣故呵。

陰子春

梁陰子春為東莞太守。時青州刺史王神念,毀臨海神廟座。棟上有一蛇,役夫不擒,入於海水。爾夜,子春夢見一人詣其府,雲:「有人見苦,破壞所居,今既無託,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記之。經日。方知神念毀廟。因辦牲醪,立宇祠之。數日,夢一朱衣人謝曰:「得群厚惠,當以一州相報。」經月餘,魏君欲襲朐山,子春預知,設伏摧破。武帝以為南青州刺史。(出《南史》)

南朝梁地有個叫陰子春的人,被任為東莞郡的太守。當時,青州刺史王神念毀壞了臨海神廟的廟座。廟的大梁上有一條蛇,役夫們誰也不捉,看著它遊進大海。這天夜裡,陰子春夢見有個人來到府上,說:「有人受苦了!他的居室遭到破壞,現在已經無處寄託,想在你這裡落個腳,歇息一下。」陰子春把這個夢悄悄記在心中。第二天,才知道王神念毀廟一事。於是,他令人辦好犧牲和酒等祭祀品,修建廟宇把它們供了上去。幾天之後,他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人來感謝說:「得到你這麼厚重的恩惠,應該用一個州來報答呵!」一個多月之後,北魏皇帝想襲擊朐山,陰子春事先得到了情報,設下埋伏,摧毀了敵人的進攻。不久,梁武帝便任命他為南青州刺史。

蘇嶺廟

襄陽蘇嶺山廟,門有二石鹿夾之,故謂之鹿門山。習氏記雲:「習鬱常為侍中,從光武幸黎丘。鬱與光武,俱夢見蘇嶺山神,因使立祠。」郭重產記雲:「雙石鹿自立如鬥,採伐人常過其下。或有時不見鹿。因是知有靈瑞。梁天監初,有蜯湖村人,於此澤間獵。見二鹿極大。有異於恆鹿,乃走馬逐之。鹿即透澗,直向蘇嶺。人逐鹿至神所,遂失所在。唯見廟前二石鹿。獵者疑是曏者鹿所化,遂回。其夜夢見一人,著單巾幘,黃布褲褶,語云:‘使君遣我牧馬,汝何驅迫?賴得無他,若見損傷,豈得全濟。’」(出《襄陽記》)

襄陽蘇嶺有一座山廟,廟門由兩隻石鹿夾著,因此人們叫它鹿門山。一位習某人記載說:「習鬱曾經做過侍中,跟隨光武帝劉秀在黎丘起兵。習鬱和光武帝都夢見了蘇嶺的山神,於是便派人修建祠廟。」郭重產記載說:「這對石鹿自立如鬥。採藥伐木的人常常從它們旁邊走過,有時候竟然看不見它們,於是才知道有神靈。南朝梁武帝天監初年,有個來自蜯湖村的人,在這山水間打獵,看見兩隻鹿,特別之大,且有別於恆鹿。於是,他就驅馬追趕。那鹿穿過山澗,直奔蘇嶺。那人追鹿追到廟前,隨即不見鹿的蹤影,只見廟門口有兩隻石鹿。這獵人懷疑是剛才那兩隻鹿所變。立即返回家中。當晚他夢見一個人,頭上扎著單頭巾,穿著黃布褶褲。對他說:‘使君派我放馬,你為什麼追趕我?幸虧沒有什麼,倘若我有所損傷,怎麼能夠成其大事呢?’」

盧元明

北齊盧元明,聘於梁。其妻乘車,送至河濱。忽聞水有香氣異常,顧見水神湧出波中,牛乃驚奔,曳車入河。其妻溺死,兄子十住尚幼,與同載,投入獲免。(出《北史》)

北朝齊的盧元明,受聘於南朝的梁地。他的妻子乘著牛車,送他來到黃河邊上,忽然聞見水中冒出一股異常的香氣。回頭一看,只見河神從波濤中鑽了出來,那牛便驚恐萬狀地狂奔起來,拽著車子躍入河中。盧元明的妻子淹死了,他哥哥的兒子十住還小,與他妻子同坐一車,雖然落入水中卻倖免一死。

董慎

隋大業元年,兗州佐史董慎,性公直,明法理,自都督已下,用法有不直,必犯顏而諫之。雖加譴責,亦不知懼,必俟刑正而後退。常因授衣歸家,出州門,逢一黃衣使者曰:「太山君呼君為錄事。」因出懷中牒示慎。牒曰:「董慎名稱茂實,案牘精練。將平疑獄,須俟良能,權差知右曹錄事。」印甚分明。後署曰:「倨。」慎謂事者曰:「府君呼我,豈有不行,然不識府君名謂何?」使者曰:「錄事勿言,到任即知矣。」自持大布囊,內慎其中,負之出兗州郭,因致囊於路左,汲水調泥,封慎兩目。慎都不知經過遠近,忽聞大唱曰:「範慎追董慎到。」使者曰:「諾。」趨入。府君曰:「所追錄事,今復何在?」使者曰:「冥司幽秘,恐或漏洩,向請左曹匿影布囊盛之。」府君大笑曰:「已死範慎追董慎,取左曹囊盛右曹錄事,可謂能防慎也。」便令寫出,抉去目泥,賜青縑衫、魚須笏、豹皮靴,文甚斑駁。邀登副階,命左右取榻令坐,曰:「籍君公正,故有是請。今有閩州司馬令狐實等六人,置無間獄。承天曹符,以實是太元夫人三等親,準令遞減三等。昨罪人程翥一百二十人,引例喧訟,不可止遏。已具名申天曹。天曹以為罰疑唯輕,亦令量減二等。予(予原作餘。據明抄本改。)恐後人引例多矣,君謂宜如何?」慎曰:「夫水照妍媸而人不怨者,以至清無情,況於天地刑法,豈宜恩貸奸匿。然慎一胥吏耳,素無文字,雖知不可,終語無條貫。當州府秀才張審通,辭彩雋拔,足得備君管記。」府君令帖召之。俄頃至,審通曰:「此易耳,當為(當上原有君字。為字原缺。據明抄本刪補。)判以狀申。」府君曰:「君善為我辭。」即補左曹錄事,仍賜衣服如董慎,各給一玄狐,每出即乘之。審通判曰:「天本無私,法宜畫一。苟從恩貸,是資奸行。令狐實前命減刑,已同私請;程翥後申簿訴,且異罪疑。儻開遞減之科,實失公家之論。請依前付無間錄獄,仍錄狀申天曹。」即有黃衫人持狀而往。少頃,復持天符曰:「所申文狀,多起異端。奉主之宜,但合遵守。《周禮》八議,一曰‘議親’。又《元化匱》中《釋衝符》。亦曰‘無不親’。是則典章昭然,有何不可!豈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親!仍敢衍違,須有懲罰。府君可罰不衣紫六十甲子,餘依前處分。」府君大怒審通曰:「君為判辭,使我受譴。」即命左右,取方寸肉,塞其一耳,遂無所聞。審通訴曰:「乞更為判申,不允,即甘當再罰。」府君曰:「君為我去罪,即更與君一耳。」審通又判曰:「天大地大,本乃無親。若使有親,何由得一!苟欲因情變法,實將生偽喪真。太古以前,人猶至樸;中古之降,方聞各親。豈可使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觀蠟之嘆。無不親,是非公也,何必引之。請寬逆耳之辜,敢薦沃心之藥。庶其閱實,用得平均。令狐實等,乞(乞原作也。據明抄本改。)請依正法,仍錄狀申天曹。」黃衣人又持往。須臾,又有天符來曰:「再有所申,甚為允當。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令狐實、程翥等,並正法置處。」府君即謂審通曰:「非君不可正此獄。」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兒擘之為耳,安於審通額上。曰:「塞君一耳,與君三耳,何如?」又謂慎曰:「甚賴君薦賢,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當加(加原作壽。據明抄本改。)一週年相報耳。君兼本壽,得二十一年矣。」即送歸家。使者復以泥封二人,布囊送至宅,欻如寫出,而顧問妻子,妻子云:「君亡精魂,已十餘日矣。」慎自此果二十一年而卒。審通數日額覺癢,遂踴出一耳,通前三耳,而踴出者尤聰。時人笑曰:「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才。」亦呼為雞冠秀才者。慎初思府君稱鄰,後方知倨乃鄰字也。(出《玄怪錄》)

隋朝大業元年,董慎任兗州佐史。他秉性公正率直,明辨是非且懂理法。從都督以下的官員,凡有執法不公正的,他都要不顧情面前去規勸。有時雖然會受到責罵,但他也無所畏懼,一定要等到刑罰公正合理之後方才告退。一次,因為領受官服很晚才回家,他出州府的大門,遇見一位黃衣使者對他說:「泰山神君召你為錄事。」於是從懷中掏出一紙文書讓董慎過目。那文書上寫道:「董慎名稱茂實,官府的文書寫得十分精練,欲平冤獄、解疑案,必須依靠他的良知和才能,暫且任他為右曹錄事。」文書上的字跡印章都十分清晰,最後署名為「倨」。董慎對使者說:「府君召我,怎麼能不去呢?但是我不知道府君叫什麼名字呀。」使者說:「錄事不要問,到任之後就知道了。」說完,他拿出一個大布袋,讓董慎鑽了進去,然後揹著就出了兗州城門。接著,他把布袋放在路東邊,打水和泥,封住董慎的兩隻眼睛。董慎全矇在鼓裡,不知道究竟走出多遠,忽然聽見一長聲高呼道:「範慎追董慎到!」使者說:「喏——」然後便走了進去。府君說:「你上次所追趕的錄事,現在在什麼地方?」使者說:「我們陰間官署幽深神秘,我怕洩露出去,當初請左曹隱形後裝進了布袋中。」府君大笑說:「已死範慎追董慎!拿左曹的布袋子裝右曹錄事,可以說是能限制慎了!」說完,便讓人把董慎倒出來。然後讓人摳掉董慎眼睛上的泥巴,賜給他黑絹衫和魚須笏板,還有一雙豹皮靴子,上面有斑駁的花紋。府君請他來到殿前階下,讓身邊的人搬來坐榻讓他坐下,對他說道:「由於你辦事公正,所以才把你請來。現在,有這樣一件事請你處理——閩州司馬令狐實等六人,被關押在無間獄中,順承天曹的旨決,以令狐實是晉孝武帝夫人三等親戚的緣故,准許在量刑時罪減三等。昨天,犯人程翥帶領一百二十人,用此事做例子喧鬧公堂,爭辯是非,無法制止。他們已經聯名向天曹申訴,天曹認為對令狐實的懲罰過輕,又決定罪減二等。我擔心後人以此事作由頭都這樣鬧起來呀!你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董慎說:「水照映出人們的美好和醜惡,可人無怨言,是因為太清晰了就無情可言了。況且天地間的刑法大事,怎麼能憑個人的恩怨來減輕或隱瞞罪行呢?但我董慎只是一個辦理文書的小吏,平常又沒有什麼法典,雖然知道不可以這麼做,最終說來還是沒有什麼依據。我所在的州府裡有位叫張審通的秀才,辭彩雋永超群,給府君管理文書是綽綽有餘的。」府君讓人執帖召他來,那張審通很快就趕到了,見面就說:「這太容易了!應當判他重新陳狀申述。」府君說:「你真善於為我說話呀!」當即補任他為左曹錄事。但仍然賜衣服給董慎,各給他們一隻黑狐狸,每次外出都騎著。審通評論說:「上天本來是無私的,所以法律最好應該統一。苟且為個人恩怨隨意減刑,這是在助長惡人的罪行。令狐實前次讓人減刑,已經同人私下求情;程翥後來聯名申訴,且異罪疑。倘若開了遞減罪行的先例,實際上等於失去了法律的公正嚴明。請依照原判還把他關進無間獄中吧。」乃寫下狀子申報天曹,當即派一個穿黃衫的使者拿著狀子而去。有頃,那使者又拿著天符回來了,天符上寫道:「所申報上來的文狀,多是受異端思想之影響。奉事天主,迎合其旨意,卻也符合古之信條。周禮中有‘八儀’,其中之一就是‘議親’。又《元化匱》中《釋衝符》上也說‘無不親’。這些典章中寫得清清楚楚,有什麼不可以的呢?怎麼能讓太元夫人的功德,連她的三等親人也庇護不了呢?!如果還敢拖延違抗,應該對當事人進行懲罰。可罰府君六十年不做官,其餘的按上次的標準給予處分。」看罷天符,府君大怒,衝張審通說:「你寫的文狀,使我受到了如此責罰!」立即讓手下人從張審通身上割下一小塊肉,塞住他的一隻耳朵,那隻耳朵便什麼也聽不到了。張審通申訴道:「那就奏請更改判辭吧!」沒有被允許,當即只好甘心情願地再次受到懲罰。府君說:「你為我去受罪,我應該立即再給你一隻耳朵。」張審通又評定說:「天地之大,本來就沒有什麼親疏,如果使它有了親疏,怎麼能夠統一呢?隨便為了感情而改變法律,實際上是滋生出虛偽而喪失了真誠和公正。遠古以前,人們還很淳樸;到了中古,那淳樸之風江河日下,才聽到有什麼‘六親’之說。我們怎麼能夠使太古之人哺育萬物的博愛之心,生出孔老夫子觀蠟之嘆呢?沒有不講親疏的,哪裡還有公正可言?何必要引經據典呢?請寬恕我忠言逆耳之罪,敢於向你推薦開闊心智之藥。增加你的閱歷和實績,若用法就得公平合理。令狐實等人,還是請求依法懲治吧!」就寫文狀再次申報天曹,黃衣使者又拿著文狀前往。很快,使者又拿著天符返回,天符上面寫道:「經過再次反省申報來的文狀。十分公正恰當。府君可增加任六天副正使以資獎勵,令狐實、程翥等人,一起正法,請全權處置。」府君當即對張審通說:「沒有你是不可能糾正此案的。」於是讓手下人割下一塊耳朵上的肉,讓一個小孩兒把那肉掰成耳朵狀,貼到張審通的額頭上,說道:「塞住你一隻耳朵,給了你三隻耳朵,怎麼樣?」然後,又轉臉對董慎說:「全靠你舉薦賢能,才成全了我的美事。但是,不能讓你在此久留,應當以增加一年陽壽來報答你。這樣,再加上本來該享的壽命,你還能活二十一年呵。」隨即送他回家。使者再次用泥巴封住他們二人的眼睛,用布口袋把他們分別送回家中。董慎突然像宣洩出來似地醒來,他向妻子詢問,妻子說:「你失去魂魄,已經十多天了!」董慎從這天算起,果然又活了二十一年才死。張審通到家後不幾天,便覺得前額髮癢,隨即冒出一隻耳朵,與原來的兩隻耳朵相通,而後冒出的這隻格外好使。當時人們都逗他說:「天有九頭鳥,地上有三耳秀才。」也有人稱他為雞冠秀才。董慎想起當初府君自稱為鄰,後來才知道「倨」就鄰字呵。

李靖

衛公李靖,始困於貧賤,因過華山廟,訴於神,且請告以官位所至。辭色抗厲,觀者異之。佇立良久,乃出廟門百許步,聞後大聲曰:「李僕射好去。」顧之不見人。後竟至端揆。(出《國史記》)

衛國公李靖,當初由於貧窮而飢寒交迫。於是在途經華山廟時,他向廟神訴說了一番,並且禱告給自己以官職。他言辭激烈,聲色剛直,圍觀的人們驚詫不已。李靖默默地站了好長時間,剛走出廟門一百來步,聽後面有人大聲說:「李僕射請走好呵!」他回頭望去卻沒有看見說話的人。後來,他竟然當上了總持朝政的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