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五十三 嘲誚一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北齊時徐之才被封為西陽王。有一次王欣與他互相開玩笑。徐之才便嘲弄王欣的姓說:「王這個字,有言則訌,近犬則狂,加頭足而為馬(馬),按上尾和角而成羊。」欣無以答對。又有一回徐之才宴請賓朋,當時盧元明在座。他戲弄之才的姓道:「你的姓是個徐字,還沒有入人(指「亻」)呀。」徐之才便嘲弄盧元明的姓盧(繁體字寫作「盧」)字道:「安亡為虐,在丘為虗,生男成虜,配馬成驢。」嘲弄元明二字道:「去頭則是兀明,出頸則是無明,減半則是無目,變聲則是無盲。」元明也無對答。

司馬消難

周司馬消難以安陸附陳,宣帝遇之甚厚,以為司空。見朝士皆重學術,積經史,消難切慕之。乃多卷黃紙,加之朱軸,詐為典籍,以矜僚友。尚書令濟陽江總戲之曰:黃紙五經。赤軸三史。消難,齊司空子如之子。(出《談藪》)

北周的司馬消難因為有把安陸歸附陳的功績,宣帝待他很厚,授於他司空之職。司馬消難見朝中的官員都很重視學術,收藏經史典籍,便很仰慕人家。於是他也弄來許多黃紙,在每沓紙上加上一個朱軸,偽裝成書籍,以便在僚友面前炫耀。尚書令濟陽江總諷刺他道:「黃紙為五經,赤軸是三史,消難,你真是齊國的司空子如的兒子了。

馬王

隋姓馬王二人嘗聚宴談笑,馬遂嘲王曰:「王是你,元來本姓二,為你漫走來,將丁釘你鼻。」王曰:「馬是你,元來本姓匡,減你尾子來,背上負王郎。」(出《啟顏錄》)

隋朝時,一個姓馬的,一個姓王的,兩人聚宴談笑。馬嘲弄王道:「王是你,你原來本姓二,因為你隨便地走,就把‘丁’釘進了你的鼻子。」王說:「馬是你了。原來本姓匡。那是因為剪掉你的尾巴,背上馱著王郎。」

酒肆

隋時,數人入酒肆,味酸且淡,乃共嘲此酒。一人云:「酒,何處漫行來,騰騰失卻酉。」諸人問雲:「此何義?」答曰:「有水在。」次一人云:「酒,頭似阿濫包頭。」諸人問雲:「何因酒得似阿濫包頭?」答曰:「非鶉頭。」又一人云:「酒,向他籬得頭,四腳距地也獨宿。」諸人云:「此有何義?」答雲:「更無餘義。」諸人共笑雲:「此嘲最是無豆。」即答雲:「我若有豆,即歸舍作醬,何因此間飲醋來。」眾歡大笑。(出《啟顏錄》)

隋朝時,幾個人一起到酒店去喝酒,酒味酸而且很淡,於是一起嘲諷起來。一人道:「酒,是從什麼地方漫溢而來,騰騰奔流失去酉?」大家都問:「這是什麼意思?」那人答道:「只有水在了。」第二位道:「酒字,字頭好象阿濫包(一種蒸餅)頭。」眾人問:「酒怎麼能象阿濫包頭呢?」他答道:「不是鶉(音諧醇)頭呀。」又有一個人道:「酒,象籬笆杖子得了頭,四腳懸地而獨宿。」眾人問:「這是什麼意思?」那人答道:「更無(無)餘意。」眾人一起笑道:「你這嘲諷最無豆(意思)。」他接著道:「我要有豆子,早回家去做醬油了,何必在這裡喝醋呀。」眾歡聲大笑。

盧思道

隋盧思道嘗共壽陽庾知禮作詩。已成而思道未就。禮曰:「盧詩何太春日?」思道答曰:「自許編苫疾,嫌他織錦遲。」思道初下武陽入京,內使李德林向思道揖。思道謂人曰:「德林在齊,恆拜思道,今日官高,向雖拜,乃(明抄本乃作仍。)作跪狀。」思道嘗在賓門日中立,德林謂之曰:「何不就樹蔭?」思道曰:「熱則熱矣,不能林下立。」思道為《周齊興亡論》,周則武皇宣帝,悉有惡聲;齊高祖太上,鹹無善譽。思道嘗謁東宮,東宮謂之曰:「《周齊興亡論》。是卿作不?」思道曰:「是。」東宮曰:「為卿君者,不亦難乎?」思道不能對。隋文帝以徐陵辯捷,無人酬對,深以為恥。乃訪朝官:「誰可對使?」當時舉思道,文帝甚喜。即詔對南使,朝官俱往。徐陵遙見思道最小,笑曰:「此公甚小。」思道遙應曰:「以公小(小字原缺,據敦煌本啟顏錄補)臣,不勞長者。」須臾坐定,徐陵謂思道曰:「昔殷遷頑人,本居茲邑,今存並是其人。」思道應聲笑曰:「昔永嘉南渡,盡居江左,今之存者,唯君一人。」眾皆大笑。徐陵無以對。又隋令思道聘陳,陳主敕在路諸處,不得共語,致令失機。思道既渡江,過一寺,諸僧與思道設,亦不敢有言,只供索飲食而已。於是索蜜浸益智,勸思道嘗之。思道笑曰:「法師久服無故,何勞以此勸人?」僧即違敕,失機且懼。思道至陳,手執國信,(信原作主,據敦煌本啟顏錄改)陳主既見思道,因用《觀世音經》語弄思道曰:「是何商人,齎持重寶?」思道應聲,還以《觀世音經》,報曰:「忽遇惡風,漂墮羅剎鬼國。」陳主大慚,遂無以對。(出《啟顏錄》)

隋朝人盧思道曾與壽陽庾知禮一起作詩。庾知禮先成而盧思道尚未寫完。庾知禮道:「盧詩何必太遲遲了?」盧思道回答說:「你以編苫(草墊子)疾,嫌別人織錦遲。」盧思道初次離開武陽到了京城,宮中內史李德林向他作揖致禮。盧思道對人講道:「德林在齊朝時,是經常拜我的,今天做了高官,假如還要拜,仍應跪地而拜。」有一次,盧思道在門外炎日下站立很久,李德林對他說:「何不去樹蔭下?」盧思道說:「熱是夠熱的,即使這樣,也決不在林(暗喻德林)下站立。」盧思道曾寫過《周齊興亡論》,其中寫道:「周朝的武皇宣帝,名聲惡濁。齊朝的高祖太上皇,全無好聲譽。」他去拜謁東宮太子時,太子問他:「《周齊興亡論》是你所作?」盧思道答說:「是。」太子道:「作你的君主,不也夠難的嗎?」盧思道不作答。隋文帝因南朝使者徐陵善辯敏捷,沒人能與酬對,而深以為恥辱。於是向朝官們打聽,「誰可以應對他?」當時有人推薦了盧思道,文帝很喜悅,立即下詔命他到南朝會談,朝官們也一起前往。徐陵遠望盧思道最小,笑道:「哈哈,此公太小了。」盧思道也遠遠地應道:「以為公是小臣,就別來勞嘉長輩了。」不一會兒人們坐下來,徐陵對盧思道說:「昔日殷朝時遷移來許多愚人,就居住在這個城市,如今這裡全是那些人。」盧思道應聲笑道:「當年晉懷帝南渡,所有人都住在江左,可今日活著的,唯你一人了。」眾人大笑,徐陵再無話可對。又有一次,隋朝命盧思道出訪陳國。陳後主下令凡盧思道路經的各處,不得與他說話,使他失去取笑人的機會。盧思道已過了長江,經過一個寺院,僧人們為他準備了飲食。誰也不敢與他說話,只供他吃喝。於是盧思道向法師索要蜜浸,法師勸他先嚐嘗,他笑道:「法師久服無妨,還用這樣來勸我麼。」法師已經違犯了敕令,因失機而恐懼。盧思道到了陳國,手拿國書去見陳後主,陳後主便以《觀世音經》語捉弄他:「你是哪裡的商人,帶來重寶?」盧思道也以《觀世音經》語秉告道:「忽然遇上惡風,漂流墜落到羅剎鬼國。」陳後主大愧,因而無言以對。

李愔

魏高祖山陵既就,詔令魏收、祖孝徽、劉逖、盧思道等,各作輓歌詞十首。尚書令楊遵彥詮之,魏收四首,祖劉各二首被用,而思道獨取八首,故時人號八詠盧郎。思道嘗在魏收席,舉酒勸劉逖。收曰:「盧八勸劉二邪?」中書郎趙郡李愔,亦戲之曰:「盧八問訊劉二。」逖銜之。及愔後坐事被鞭撲,逖戲之曰:「高槌兩下,熟鞭一百,何如言‘問訊劉二’時。」(出《啟顏錄》)

魏高祖的陵墓建成後,皇上下詔令魏收、祖孝徽、劉逖、盧思道等各作輓歌詞十首。由尚書令楊遵顏選拔。結果選魏收四首,祖孝徽、劉逖各二首,唯獨盧思道被選中八首,因而當時人們稱他為「八詠盧郎」。有一次盧思道在魏收家宴飲時,曾舉杯勸劉逖。魏收說:「盧八勸劉二了。」中書郎趙郡人李愔也戲之道:「盧八在問訊劉二。」劉逖記恨在心。後來李愔因罪被鞭擊,劉逖戲弄他道:「高槌兩下,熟鞭一百!這比起你說‘問訊劉二’時的滋味來怎麼樣?」

薛道衡

隋薛道衡為聘南使,南朝無問道俗,但機辯者,即方便引道衡見之。一僧甚辯捷,令於寺上佛堂中讀《法華經》,將道衡向寺禮拜。至佛堂門,僧大引聲讀《法華經》雲:「鳩槃荼鬼,今在門外。」道衡即應聲還以《法華經》。答曰:「毗舍闍鬼,乃在其中。」僧徒愧服,更無以報。(出《啟顏錄》)

隋朝的薛道衡被派往南朝訪問。南朝不問是道還是俗,只要機敏善辯者,就隨時引薛道衡去見。一和尚十分善辯而敏捷,就讓他在寺院佛堂中讀《法華經》,然後帶薛道衡到寺中禮拜。薛道衡剛走至佛堂門口、那和尚便大聲讀《法華經》道:「鳩盤荼鬼,今在門外。」薛道衡立即應聲,也以《法華經》回答道:「毗舍闍鬼,乃在其中。」那和尚愧服,更無話可對。

解嘲

隋末,劉黑闥據有數州,縱其威虐,合意者厚加賞賜,違意者即被屠割。嘗閒暇,訪得解嘲人。召入庭前立,須臾,水惡鳥飛過,命嘲之。即雲:「水惡鳥,頭如鐮杓尾如鑿,河裡搦魚無僻錯。」大悅。又令嘲駱駝,嘲曰:「駱駝,項曲綠,蹄被(敦煌本《啟顏錄》被作波,明抄本作坡)他,負物多。」因大笑,賜絹五十匹。拜畢,左膊上負絹走出,未至戟門,倒臥不起。黑闥令問:「何意倒地?」答雲:「為是偏簷。」更命五十屯綿,置右膊將去,令明更來。及還村,路逢一知識,問雲:「在何處得此綿絹?」具說其事。乃乞誦此嘲語,並問倒地之由。大喜而歸,語其婦曰:「我明日定得綿絹。」及曉(曉原作晚。據明抄本改。)即詣門,言:「極善解嘲。」黑闥大喜,令引之。適尾一獼猴在庭,命嘲之。即曰:「獼猴,頭如(如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鐮杓尾如鑿,河裡搦魚無僻錯。」黑闥已怪,猶未之責。又一鴟飛度,復令嘲之。又云:「老鴟,項曲綠,蹄被他,負物多。」於是大怒,令割一耳。走出至庭,又即倒地。令問之,又云:‘偏簷。」復令割一耳。還家,婦迎問綿絹何?答曰:「綿絹,割兩耳,只有面。」(出《啟顏錄》)

隋朝末年,劉黑闥佔據了數州。他大逞其威勢和虐暴,對合他意的人賞賜豐厚,對違揹他意願的人隨意屠殺。有一回他有了空餘時間,聽到有一個專門能解嘲的人,便把他召進庭院來。片刻,一隻水惡鳥從上面飛過,劉黑闥命他嘲之。那人道:「水惡鳥,頭象鐮刀杓子,尾巴象個鑿子,河裡撈魚無偏錯。」劉黑闥很高興,又叫他嘲笑駱駝,那人道:「駱駝,脖子彎曲而發綠,走路蹄子‘被他、被他’響,載東西多。」劉黑闥於是大笑,賞絹五十匹。那人拜謝之後,把賞絹挎在左臂上走去。還未走到戟門,便倒在地上不起來。劉黑闥叫人問他為何倒地不起,他回答說:「因為偏墜。」於是劉黑闥命再賞五十匹綿,放在他右臂上拿去,並叫他明天再來。回到村裡,遇到一個熟人,那人問:「在哪裡得到這麼多綿絹?」解嘲人向他述說了這件事。那人求他再背誦一下嘲語,並問明瞭倒地的緣由,便大喜而歸。回到家告訴他媳婦說:「我明天一定能得到綿絹。」第二天早,那人來到劉黑闥門前,說自己極善於解嘲。劉黑闥很高興,下令領他進來。恰好此時有一隻獼猴在院子裡,劉黑闥便命他嘲之。那人道:「獼猴,頭如鐮刀杓子,尾巴象個鑿子,河裡撈魚無偏錯。」劉黑闥心裡很怪罪他,但並未斥責他。此時又有一隻鴟鳥從上空飛過,叫他再嘲弄一番,那人又道::老鴟,脖子彎曲而發綠,走路蹄子‘被他被他’響,能馱很多東西。」劉黑闥大怒,令割去他一隻耳朵。走出庭院,那人倒地不起,劉黑闥叫人問他怎麼回事,那人說:「偏墜。」於是下令再割一隻耳朵。回到家,媳婦迎上來問綿絹在哪兒,那人道:「綿絹?割去兩隻耳朵,只剩下一張臉了!」

辛亶

隋辛亶為吏部侍郎,選人為之榜,略曰:「枉州抑縣屈滯鄉不申裡銜恨先生,問隋吏部侍郎辛亶曰:‘當今天子聖明,群僚用命。外拓四方,內齊七政。而子位處權衡,職當水鏡。居進退之首,握褒貶之柄,理應識是識非,知滯知微,使無才者泥伏,有用者雲飛。奈何尸祿素餐,濫處上官,黜陟失所,選補傷殘。小人在位,君子駮彈,莫不代子戰灼,而子獨何以安?’辛亶曰:‘百姓之子,萬國之人,不可皆識。誰厚誰親?為桀賞者,不可不喜;被堯責者,寧有不嗔?得官者見喜,失官者見疾。細而論之,非亶之失。’先生曰:‘是何疾歟?是何疾歟?不識何不訪其名,官少何不簡其精,細尋狀跡,足識法家;細尋判驗,足識文華。寧不知石中出玉、黃金出沙?量子之才,度子之智,祗可投之四裔,以御魑魅。怨嗟不少,實傷和氣。’亶再拜而謝曰:‘幸蒙先生見責,實覺多違。謹當刮肌貫骨,改過懲非。請先生縱亶自修,舍亶之罰,如更有違,甘從斧鉞。’先生曰:「如子之輩,車載斗量,朝庭多少(明抄本少作人),立須相代。那得久曠天官,待子自作?急去急去,不得久住!喚取師巫,卻行無處。’亶掩泣而言曰:‘罪過自招,自滅自消,豈敢更將面目,來汙聖朝。’先生曳杖而歌曰:‘辛亶去,吏部明。開賢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後歲依期更入京。’」(出《朝野僉載》)

隋朝時,辛亶為吏部侍郎,選人們公開給他貼出告示,簡言如下:枉州抑縣屈滯鄉不申裡銜恨先生,質問隋吏部侍郎辛亶道:「當今天子聖明,群臣盡心竭力。對外疆土四方拓展,國內政行暢通。可你位處輕重之地,當如水鏡一般明而不汙。何況你居於給官員升降的首腦之職,握有褒貶他們的大權,理應識別是非,明察細微,把沒有才能的拿下去,把有用的人提拔上來。可你怎麼竟是尸位素餐。濫處高位?對降職升官都處理失當,而選任補缺的都是些有缺陷的人。小人可安然在位,君子倒被貶黜。沒有人不是對你恨之入骨,而你何以安心?」辛亶道:「百姓之子,萬國之人,是不可能全認識的。怎能說對誰厚對誰親呢?被桀讚賞的人,不能不喜歡;被堯斥責的人,哪有不生氣的?得到官位的人自然歡喜,失去官位的自然表現出痛恨。細而論之,這不是我的過失。」先生又道:為什麼要恨你?為什麼要恨你?不認識為什麼不去訪一訪,官少為什麼不刪繁就簡取其精?只要仔細察看文狀,一定能找到法家;只要仔細區別驗看試卷,完全可以找到有文采的人。難道不知道石中出玉、金出於沙嗎?量你的才能,度你的智力,僅僅可以到最邊遠的地方,去抵禦那些魑魅魍魎。你還怨嘆不少,實在有傷和氣。」辛亶再拜而謝道:「幸蒙先生見教,實覺多違。謹當刮肌貫骨,改過懲非。請先生允許我改正,免去對我的懲罰,如再有違,甘願刀劈斧砍。」先生道:「象你等之輩,車載斗量,朝廷有多少人,立即更換。怎麼可以長期沒有吏部長官,而等待你去自修?快去快去,不得久留!喚取師巫,卻行無處。辛亶掩面哭泣道:「罪過自討,只能自滅自消,哪裡還敢再以我的面目來髒汙聖朝。」先生拖著手杖詠道:「辛亶去,吏部明,開賢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後歲依期再入京。」

牛弘

隋牛弘為吏部尚書。有選人馬敞者,形貌最陋。弘輕之,側臥食果子,嘲敞曰:「嘗聞扶風馬,謂言天上下。今見扶風馬,得驢亦不假。」敞應聲曰:「嘗聞隴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見隴西牛,臥地打草頭。」弘驚起,遂與官。(出《朝野僉載》)

隋朝時,牛弘為吏部尚書。有個叫馬敞的人,雖經吏部銓選合格,但尚未授官,因其面貌醜陋,牛弘很輕視他。一天,牛弘正側臥著吃水果時,嘲諷馬敞道:「曾聽扶風馬,說可扶搖上天下地。今見扶風馬,說是驢也一點不假。」馬敞應聲道:「曾聞隴西牛,能馱千石不用車,今見隴西牛,臥在地上打草吃。」牛弘吃驚而起。於是授與他官做。

侯白

陳朝嘗令人聘隋,不知其使機辯深淺,乃密令侯白變形貌,著故弊衣,為賤人供承。客謂是微賤,甚輕之,乃傍臥放氣與之言。白心頗不平。問白曰:「汝國馬價貴賤?」報雲:「馬有數等,貴賤不同:若從伎倆,筋腳好。形容不惡,堪得乘騎者,值二十千已上;若形容粗壯,雖無伎倆,堪馱物,值四五千已上;若彌(音卜結反)尾燥蹄,絕無伎倆,傍臥放氣,一錢不值。」使者大驚,問其姓名,知是侯白,方始愧謝。(出《啟顏錄》)

陳國派人出使到隋國,隋國不知那個使者的機智論辯水平如何,於是密令侯白去試探,並讓侯白變變形貌,穿上破舊衣裳,裝作下賤人來侍奉。那使者聽說來者是卑微之輩,便十分輕視他,側臥於床上一邊放屁一邊與他說話。侯白心裡很不平靜。那人問道:「你們國家的馬價錢貴還是賤啊?」侯白答道:「馬有數等,各不一樣,貴賤也不同。若是有伎倆,筋骨腳力好,形貌不醜,又經得住乘騎的,值二十千以上。若是形體很粗壯,雖無伎倆,可是能馱東西,值四五千以上。若是毫無伎倆,又側臥放屁的,一個錢不值。」使者大吃一驚,問他的姓名,知道他是侯白後,才慚愧地向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