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五十二 詼諧八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唐盧延讓業詩,二十五舉方登第。卷中有「狐衝官道過。狗觸店門開」之句,租庸調張浚親見此事,每稱賞之。又有「餓貓臨鼠穴,饞犬舔魚砧」句,為中書令成汭所賞。又有「栗爆燒氈破,貓跳觸鼎翻」,為蜀王建所賞。盧謂人曰:「平生投謁公卿,不意得力於貓鼠狗子也。」人聞而笑之。(出《北夢瑣言》)

唐朝時有個叫盧延讓的人,致力於詩歌寫作。考了二十五次,方考中進士。試卷中有「狐衝官道過」、「狗觸店門開」之類的句子、租庸調張浚親眼見過這些詩句,每每稱讚他的詩寫得好。還有「餓貓臨鼠穴」、「饞犬舔魚砧」的詩句,也被中書令成汭所讚賞。還有「栗爆燒氈破」、「貓跳觸鼎翻」,也為蜀王建所欣賞。盧延讓對人說:「平生投拜公卿門第,想不到得力於貓、鼠、狗!」人們聽了都很發笑。

俳優人

唐鹹通中,俳優人李可及滑稽諧戲,獨出輩流,雖不能託誼諭,然巧智敏捷,亦不可多得。嘗因延慶節,緇黃講論畢,次及倡優為戲。可及褒衣博帶,攝齊以升座,自稱三教論衡。偶坐者問曰:「既言博通三教,釋迦如來是何人?」對曰:「婦人。」問者驚曰:「何也?」曰:「《金剛經》雲:‘敷座而座’,或非婦人。何煩夫坐然後兒坐也。」上為之啟齒。又問曰:「太上老君何人?」曰:「亦婦人也。」問者益所不諭。乃曰:「《道德經》雲:‘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儻非為婦人,何患於有娠乎?」上大悅。又問曰:「文宣王何人也?」曰:「婦人也?」問者曰:「何以知之?」曰:「《論語》雲:‘沽之哉,沽之哉,我待價者也。’向非婦人,待嫁奚為?」上意極歡,寵錫頗厚。(出《唐闕史》)

唐鹹通年間,雜耍藝人李可及滑稽而善開玩笑,而且超出一般人。雖然有點荒唐,但他的乖巧機敏也是不可多得的。曾有一回延慶節時,道士和尚講論完畢後,接著要演雜戲,李可及便穿戴上大袍寬頻,整理衣裝後升座。自稱對儒、佛、道三教無所不知曉。偶爾一位坐著的人問道:「你既然說通曉三教,那請問釋迦如來是什麼人?」李可及說:「是婦人。」提問的驚奇道:「什麼?」李可及道:「《金剛經》在談到釋迦如來時說:‘敷座而座’。如果不是婦人,那為什麼不厭其煩地講夫坐然後兒坐呢?」皇上聽後樂得張開嘴。那人又問:「太上老君是什麼人?」李可及道:「也是婦人。」提問的更加不明白。李可及於是說道:「《道德經》上引過太上老君的話,‘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倘若太上老君不是婦人,怎麼會患有身孕呢?」皇上大為高興。那人又問:「文宣王(孔子)是什麼人?」李可及說:「婦人。」那人道:「怎麼會知道他是女人?」李可及道:「《論語》記載著文宣王的話呀,‘沽之哉,沽之哉,我待價者也。’如果不是婦人,為什麼要等待出嫁呢?」皇上心裡極歡悅。於是賜賞極豐厚。又

天覆元年,鳳翔李茂貞請入朝奏事。昭宗御安福樓,茂貞涕泣陳匡救之言。時崔相胤密奏曰:「此奸人也,未足為信,陛下宜寬懷待之。」翌日,宴於壽春殿,茂貞肩輿披褐(明抄本肩作乘,褐作甲),入金鑾門,易服赴宴。鹹以為前代跋扈,未之有也。時中官韓全誨深結茂貞,崔相懼之,自此亦結朱全忠,竟致汴州迎駕,劫遷入洛之始。以(明抄本始以作禍矣)王子帶召戎,崔胤比之。先是茂貞入關,放火燒京闕,居人殆盡。是宴也,教坊優人安轡新,號茂貞為‘火龍子’,茂貞慚惕俯首。仍竊怒曰:「他日會殺此豎子。」安聞之,因請告,往岐下謁茂貞。茂貞見之,大詬曰:「此賦胡顏敢來邪?當求乞耳。」安曰:「只思上謁,非敢有幹也。」茂貞曰:「貧儉若斯,胡不求乞?」安曰:「京城近日但賣麩炭,便足一生,何在求乞?」茂貞大笑而厚賜之。(出《北夢瑣言》)

唐朝天覆元年,鳳翔李茂貞請求入朝奏事,昭宗召見於安福樓,李茂貞眼淚縱橫地陳述了自己救國的主張。此時宰相崔胤密秘上奏說:「李茂貞是個奸人,不可輕信,陛下應寬懷些對待也。」第二天,皇上在壽春殿賜宴,李茂貞素裝乘轎,進入金鑾門,換了衣服才去赴宴。人們都以為自前代帝王以來,專橫跋扈,這樣的事從未有過。當時,中官韓全誨與李茂貞結交很深,崔胤對他畏懼。從此以後,也結交了朱全忠。後來到了把皇上強行從開封遷至洛陽時,便讓王子帶護駕,崔胤守於左右。此前李茂貞進關,放火燒了京城,居民幾乎逃盡。有回宴會,教坊樂手安轡新稱李茂貞是「火龍子」,李茂貞不安地低下頭,而背地裡怒道:「日後定殺這小子。」安轡新聽說後,便請求到岐下去拜見李茂貞。李茂貞一見他就大罵:「你這奸賊還有什麼臉回來見我,當來求乞!」安轡新道:「只是想拜見,決不敢有任何冒犯。」李茂貞道:「像你這樣的賤骨頭,為什麼不求乞?」安轡新道:「京城這幾天雖只賣麩子和燒炭,這就治得很好了,為何還要求乞?」李茂貞大笑,厚賞與他。又

光化中,朱樸自《毛詩》博士拜相。而樸恃其口辯,謂可安致太平。由藩王引導,聞於昭宗,遂有此命。對揚之日,而陳言數條,每言臣必為陛下致之。洎操大柄,殊無所成,自是恩澤日衰,中外騰沸。內宴日,俳優穆刀綾作唸經行者,至前朗諷曰:「若見朱相,即是非相。」翌日出宮。時人語曰:「故為相自古有之,君子不恥其言之不出,耳恭之不逮。」況未(明抄本未作今)喪亂,天下阻兵,雖負荷奇才,不能為計。而朱樸一儒生,恃區區之辯,欲其整亂,祗取辱焉。宜其涓縷未申,而黜放已至,故大為識者之所嗤也。(出《北夢瑣言》)

唐朝光化年間,朱樸由《毛詩》博士拜為宰相。朱樸依仗自己能言善辯,說他可安撫天下。於是由藩王的引薦,才使昭宗聽說他,因此才有此任命。昭宗召他對答的那天,朱樸陳述了幾項治國之策。每句話後都說臣一定要為皇上盡力,到握有大權時,沒有任何成就,必然是皇恩一天不如一天,內憂外患連綿不斷。有一天宮中設宴,藝人穆刀綾扮做唸經的人,走到朱樸面前大聲譏諷道:「似乎見到朱相時,又覺得他不相了。」第二天出宮,有人議論道:「做宰相的自古有之,君之不恥笑有話不多說的,而恥笑那些態度謙恭卻又做不到的人。何況國家尚未喪亂,天下駐有重兵,雖然身懷奇才,卻拿不出大計。朱樸不過是一介書生,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就想要整治亂世,只能是自取其辱。」難怪他剛剛任職,便被罷官。因而被熟悉他的人大為譏笑。又

太祖入覲昭宣。昭宗開宴,坐定。伶倫百戲在焉。俳恆聖。先祝帝德,然後說元勳梁王之功業曰:「我元勳梁王,五百年間生之賢。」九優太史胡趲應曰:「酌然如此。昭宗不懌,如無奈何。趲又自好博奕。嘗獨跨一驢,日到故人家棋,多早去晚歸。年歲之間,不曾暫輟。每到其家,主人必戒家童曰:「與都知於後院喂飼驢子。」趲甚感之。夜則跨歸。一日非時宣召,趲倉忙索驢。及牽前至,則覺喘氣,通體汗流,乃正與主人拽磑耳。趲方知自來與其家拽磨。明早,復展步而至,主人亦曰:「與都知抬舉驢子。」曰:「驢子今日偶來不得。」主人曰:「何也?」趲曰:「只從昨回宅,便患頭旋噁心,起止未得,且乞假將息。」主人亦大笑。以趲之黠也如是,而不知其所乘,經年與人旋磑亨利,亦數為同人對銜揶揄之。(出《玉堂閒話》)

朱全忠(即後來殺昭宗稱帝的梁太祖)進見昭宗,在昭宣宮設宴。坐下之後,演出了歌舞雜技。……先頌揚皇上的功德,然後敘說元勳梁王朱全忠的功績說:「我元勳梁王,五百年間方出這樣一個賢人。」九優太史胡趲應聲道:「當然是這樣……」陪宴的臣僚無不大驚失色。朱全忠只是笑了笑,皇上卻很不高興,而無可奈何。胡趲一向喜好下棋。經常獨騎一驢,到朋友家去玩,多是早晨去晚上才回來。一年之間,從不間斷。每到朋友家,主人必然要告訴家童說:「到後院去把都知的驢子喂上。」胡趲很感激他。直到晚上才騎驢回去。一天,在不該召見的時候突然傳來皇上要召他進宮,胡趲慌忙去找驢。等把驢牽到他跟前,只見那驢喘息不止,滿身流汗,原來是正在給主人拉磨。由此,胡趲方知每次來都要給他家拉磨。第二天早晨,胡趲徒步而來,主人又說:「給都知侍候好驢子。」胡趲說:「驢子今天偶爾不能來了。」主人說:「為什麼?」胡趲說:「從昨日回去,驢子便患上頭旋噁心症,動彈不得,而要請假休息。」主人大笑。想不到象胡趲這樣聰明的人,也不會知道自己騎的驢竟常年在給人家拉磨漁利,因而多次被同事所嘲笑。

王舍城

偽蜀王先主,未開國前,西域僧至蜀。蜀人瞻敬,如見釋迦。舍於大慈三學院,蜀主復謁坐於廳,傾都士女,就院不令止(偽蜀王先主至就院不令止四十五安原缺,據黃本補)之。婦女列次禮拜,俳優王舍城飄言曰:「女弟子勤苦禮拜,願後身面孔,一切似和尚。」蜀主大笑。(出《北夢瑣言》)

偽蜀王的先主時期,還沒有建國。有個西域的和尚來到這裡。蜀人都對他很崇敬,如見佛主釋迦牟尼。他住在大慈三學院,蜀主前往回拜,坐在大廳上,此時全城的男女,凡是來拜見的都不加制止。婦女們排著隊依次向他行禮。藝人王舍城道:「女弟子們勤苦禮拜,希望他們下跪時的後身,完全像個和尚。」蜀先主大笑。

不調子

有不調子,恆以滑稽為事。輩流間有慧黠過人,性識機警者,皆被誘而玩之。嘗與一秀士同舟,泛江湖中,將欲登路,同船客有驢瘦劣,尾仍偏,不調子堅勸秀士市之。秀士鄙其瘦劣,勉之曰:「此驢有異相,不同常等。」不得已,高價市之。既舍楫登途,果尪弱,不堪乘跨。而苦尤之。不調曰:「勿悔,此不同他等。」其夕,忽值雪,不調曰:「得之矣,請貫酒三五杯,然後奉為話其故事。」秀士又侺俯貫而飲之。及舉爵,言之曰:「君不聞杜荀鶴詩云:‘就船買得魚偏美(明抄本魚作驢,美作尾),踏雪沽來酒倍香’乎?請君買驢沽酒者,蓋為杜詩有之,非無證據。」秀士被買而玩之,殊不知覺,至是方悟焉。(出《玉堂閒話》。)

有個叫不調子的,常常以滑稽的方式戲弄人。有許多聰明狡黠、靈性而又機警的人,也都被他誘惑而玩耍。有一次,他曾與一個秀才同坐在一條船上游江,快要靠岸時,見同船的遊客中有人牽了一頭瘦劣而又長了根偏尾巴的驢,不調子便力勸秀才一定要買下來。秀才嫌棄那驢子太瘦劣,不調子勸勉道:「這驢子長相特異,不同尋常。」沒辦法,秀才只好以高價買下。不久,他們便離船上路,那驢果然身體瘦弱得不能騎。秀才很苦惱。不調說:「別後悔,這驢絕對不同於別的驢。」那天晚上,忽然下起雪來。不調子又道:「這驢你買對了。請你買上三五杯酒。然後我給你講個這樣的故事。」秀士又勉強買來酒與他喝。等到舉杯時,不調子道:「你難道沒聽過杜荀鶴詩中是怎樣說的嗎?‘就船買得驢(魚)偏尾(美),踏雪沽來酒倍香’。請你買驢買酒,這是杜詩中講過的,並非沒有根據。」秀才被人玩耍了,自己竟然還不知道。一直到此時才醒悟。

司馬都

前進士司馬都居於青丘,嘗以錢二萬,託戎帥王師範下軍將市絲。經年,絲與金併為所沒。都因月旦趨府,謁王公,偶見此人,問之。其人貌狀,魁偉胡腮,兇頑發怒,欲自投於井。都徐曰:「何至如此,足下吒一抱之髭鬚,色斯舉矣;望千尋之玉甃,井有人焉。」王公知之,斃軍將於枯木。(出《玉堂閒話》)

前進士司馬都住在青丘,曾拿了二萬錢託戎帥王師範部下的軍將給他買絲。可是過了一年,絲和錢都沒影兒了。司馬都因月初到府上去拜會王師範,恰巧遇上那個人,便向他問起這件事。那人的相貌魁梧高大,滿臉鬍子,樣子十分兇狠,卻想要去自盡投井。司馬都道:「何必如此,你乍起大鬍子,怎會是這樣的面色。你看看這口深井吧,下面可是有人啊。」王師範聞知此事,把那個人殺於枯木下。

吳堯卿

唐吳堯卿家於廣陵。初傭之保於逆旅。善書計,因之出入府庭,遂聞於搢紳間。始為鹽鐵小吏,性敏辯,於事之利病,皆心記能調,悅人耳目。故丞相李蔚以其能,自首任之。高駢因署堯卿知泗州院,兼利國監,尋奏為刺史。制命未行,會軍變,復歸廣陵。頃之,知浙西院,數月而罷。又知揚州院,兼榷糶使。偽朝授堯卿御史大夫。堯卿託附權勢,不問貴賤,苟有歧路,縱廝養輩,必斂袵枉以金玉餌之。微以失勢,雖素約為之死交,則相對終日,不復與言。趨利背義如此。權貴無不以賄賂交結之。故不離淮泗,僭竊朱紫,塵汙官省。三數年間,盜用鹽鐵錢六十萬緡。時王啟知兩使句務,下堯卿獄,將窮其事,為諸葛殷所保持獲全。及城陷,軍人識是堯卿者,鹹請啗之。畢師鐸不許,夜令堯卿以他服而遁。至楚州遇變,為仇人所殺,棄屍衢中。其妻以紙絮葦棺殮之,未及就壙,好事者題其上雲:「信物一角,附至阿鼻地獄;請去斜封,送上閻羅王。」時人以為笑端。(出《妖亂志》)

唐朝時,有個叫吳堯卿的人,家住在廣陵。最初曾受僱於行路途中。此人很有心計。因他經常出入於官府,官場上的人一般都知道他。開始只是個管點兒鹽鐵事物的小官。但此人敏銳而又很有口才,對於許多事情的利弊都能放在心上並能做很好的調節,使人很高興。丞相李蔚認為他很有能力,便開始啟用他。高駢先授他知泗州院兼利國監,不久又奏請皇上任他做刺史。皇上的任命令還未下來,恰逢軍變,他只好又回廣陵。不久,又知浙西院,數月後罷職,又知揚州院併兼任榷糶使。偽朝廷還授於他御史大夫之職。吳堯卿一向依附權勢,不講貴賤,苟且於斜路,即使是奴僕之輩,只要與己有用,也必然是恭敬地以錢財為誘餌去拉攏。對那些稍稍失去權勢的人,雖然平時與人家結為生死之交,而到此時即使相對終日,也不再與人家說一句話。見利忘義竟然到了這種地步。而對於權貴,則無不以錢物賄賂而去交結,他因此不離淮泗地方,使官風腐敗,三年多時間,竟盜用鹽鐵錢六十萬緡。當時王啟主管兩使句務,將吳堯卿捉拿下獄,要將此案追究到底,後被諸葛殷所保而未獲死罪。到了城被攻陷時,軍人中認得吳堯卿的,都請求把他吃了,畢師鐸不准許,晚上叫他換了衣服逃走。他逃到楚州又遇變亂,被仇人殺掉,棄屍於大道上。是他妻子用紙絮葦棺將他入殮,但也未埋入墳墓。好事者在棺上題道:「這就是一個憑證,終於歸至無間地獄;讓他去請求斜封靈官吧,這次是去找閻王。」當時人都以此為笑談。

李任為賦

天成年,盧文進鎮鄧。因出城,賓從偕至,舍人韋吉亦被召。年老,無力控馭,既醉,馬逸,東西馳桑林之中,被橫枝骨掛巾冠,露禿而奔突。僕伕執從,則已墜矣。舊患肺風,鼻上癮疹而黑,臥於道周。幕客無不笑者。從事令左司郎中李任,祠部員外任瑤,各佔一韻而賦之。賦項雲:「當其廳子潛窺,衙官共看,喧呼於麥壟之裡,偃仆於桑林之畔。藍攙鼻孔,真同生鐵之椎;靦甸骷髏,宛是熟銅之罐。」餘不記之。聞之者無不解頤。(出《玉堂閒話》)

後唐天成年間,盧文進鎮守鄧州。因為要出城,賓客從屬一起到來,舍人韋吉也被召請。韋吉已年老,沒有控制馬的力氣,何況已經酒醉,馬又狂奔亂跑,在桑林中東西馳騁,帽子也被樹枝掛掉了,露著光禿禿的腦袋四處奔竄。等僕人將馬勒住,他早已墜地。韋吉過去患過肺風病,鼻子上留有黑色斑疹。此刻臥於路旁,幕客無不看著發笑的。從事令左司郎中李任、祠部員外任瑤各選一韻寫一首賦。李任在賦中寫道:「當僕人偷看,衙官們一起來看時,他正在麥壠裡呼叫,僕臥在桑林旁邊。那藍青的鼻頭,真像一個生鐵槌;那滿臉愧色的瘦弱的身體,宛如一個熟銅罐。」其餘的就不引用了。聽說的人無不開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