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二十 醫三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異疾絳州僧

永徽中,絳州有一僧病噎,都不下食。如此數年,臨命終,告其弟子云:「吾氣絕之後,便可開吾胸喉,視有何物,欲知其根本。」言終而卒。弟子依其言開視,胸中得一物,形似魚而有兩頭,遍體悉是肉鱗。弟子致缽中,跳躍不止。戲以諸味致缽中,雖不見食,須臾,悉化成水。又以諸毒藥內之,皆隨銷化。時夏中藍熟,寺眾於水次作靛,有一僧往,因以少靛致缽中,此蟲恇懼,繞缽馳走,須臾化成水。世傳以靛水療噎疾。(出《廣五行記》)

唐高宗永徽年間,絳州有一個和尚得了噎病,咽不下食物,病了好幾年。臨死時,告訴他的弟子說:「我氣絕之後,可以剖開我的胸部和咽喉,看看有什麼東西,要知道其中的因由。」說完就死了。弟子依照他說的剖開了胸腔和咽喉,從胸中取出一個東西,形狀象魚,但有兩個頭,滿身全是肉鱗。弟子把它放在缽中,它不停地跳躍。弟子象玩似的把食物放在缽中,雖然沒看見它吃,但不一會兒,食物全部化成了水。又把各種毒藥放進缽中,全都跟隨著溶化了。當時正值仲夏藍草成熟季節,寺院附近的群眾在水邊作藍靛,有一和尚去了水邊,隨便帶回了少許藍靛,把它放在缽中。這蟲很害怕,繞著缽不停地奔跑,一會化成了水。後來,世間就流傳著用藍靛治療噎病。

崔爽

永徽中,有崔爽者。每食生魚,三鬥乃足。於後飢,作鱠未成,爽忍飢不禁,遂吐一物,狀如蝦蟆。自此之後,不復能食鱠矣。(出《朝野僉載》)

唐高宗永徽年間,有位叫崔爽的人。每次吃生魚片,三鬥才夠。後來,有一次餓了,未做成生魚片,崔爽忍不住飢餓,就吐出一個東西,形狀象蛤蟆,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吃生魚片了。

劉錄事

和州劉錄事者,大曆中罷官,居和州旁縣。食兼數人,尤能食鱠,嘗言鱠味未嘗果腹。邑客乃網魚百餘斤,會於野庭,觀其下箸。劉初食鱠數碟,忽似小哽,因咯(咯原作殼,據明抄本改)出一骨珠子大如豆。乃置於茶甌中,以碟覆之。食未半,怪覆甌碟傾側。舉視之,向骨珠子已長數寸如人狀。座客競觀之,隨視而長,頃刻長及人。遂捽劉,因相毆流血。良久各散走,一循廳之西,一轉廳之左,俱乃後門,相觸,翕成一人,乃劉也。神已痴矣,半日方能語。訪其所以,皆不省之。劉自是惡鱠。(出《酉陽雜俎》)

和州劉錄事,唐代宗大曆年間辭官棄職,住在和州旁縣。他每頓能吃好幾個人的飯,尤其能吃生魚片。他曾說,他吃生魚片從來沒有吃飽過。邑客就打了一百多斤魚,在外面的庭院中集會,觀看他吃魚。開始,劉錄事吃了幾碟生魚片,忽然好象有點噎住了,於是「咯」了一下,吐出一個豆粒大小的骨頭珠了。他隨手放在茶盅裡,用碟蓋上。還未吃到一半,他奇怪蓋在茶盅上的碟傾到了一邊,就拿起來看,方才那顆骨珠子已經長了好幾寸,象人的形狀似的,在座的客人都爭搶著觀看。骨珠隨看隨長,不一會兒就長到人那麼大。於是揪住劉錄事,兩個人相互歐鬥,打出了血。過了許久,兩個人各自走開。一個順著大廳向西面走,一個轉到大廳的左邊,都走到了後門,兩人相接觸,合成了一個人,就是劉錄事。這時他的神情已經呆痴了,半天才能說話。問他是怎麼回事,全然不知,從此,劉錄事厭惡吃生魚片。

句容佐史

句容縣佐史能啖鱠至數十斤,恆吃不飽。縣令聞其善啖,乃出百斤,史快食至盡。因覺氣悶,久之,吐出一物,狀如麻鞋底。縣令命洗出,安鱠所,鱠悉成水。累問醫人術士,莫能名之。令小吏持往揚州賣之,冀有識者。誡之:「若有買者,但高舉其價,看至幾錢。」其人至揚州,四五日,有胡求買。初起一千,累增其價。到三百貫文,胡輒還之。初無酬酢。人謂胡曰:「是句容縣令家物,君必買之,當相隨去。」胡因隨至句容。縣令問此是何物,胡云:「此是銷魚之精,亦能銷人腹中塊病。人有患者、以一片如指端,繩系之,置病所。其塊既銷。我本國太子,少患此病,父求愈病者,賞之千金。君若見賣,當獲大利。」令竟賣半與之。(出《廣異記》)

句容縣佐史每次能吃生魚片幾十斤,總也吃不飽。縣令聽說他能吃,於是拿來一百斤生魚,讓他快吃,直到吃完。因為吃得太快,覺得有些氣悶,半晌吐出一物,形狀象麻鞋底。縣令讓洗淨,放在生魚片上,生魚片全變成了水。問了許多醫生和術士都叫不出它的名來。縣令讓小吏拿著到揚州去賣。希望能有認識這種東西的人,告誡說:「若有買的人,要高抬它的價格,看能給到多少錢。」小吏到了揚州,過了四、五天,有個胡人要買。開始要一千錢,一次次往上提價,到三百貫文錢時,胡人還價。交易始終沒有談成。有人對胡人說:「這是句容縣令家的東西,你一定要買,應該跟他走。」胡人就跟隨小吏到了句容縣。縣令問胡人,這是什麼東西,胡人說:「這是銷化魚的精靈,也能消融人腹中的病塊,有患病的人,用象手指尖大的一片,用繩繫上放在病處,那個病塊就化了。我本是國中的太子,小時候得了這種病,父親為尋找能治這種病的人,懸賞黃金千兩。你要是肯賣給我,能獲大利。縣令最後賣給他一半。

崔融

唐國子司業知制誥崔融病百餘日,腹中蟲蝕極痛不能忍。有一物如守宮,從下部出,須臾而卒。(出《朝野僉載》)

唐朝時,國子司業知制誥崔融,有病一百多天了,肚子被蟲蛀食,痛得不能忍受。有一個象壁虎似的東西,從肛門出來,不一會兒就死了。

刁俊朝

安康伶人刁俊朝,其妻巴嫗項癭者。初微若雞卵,漸巨如三四升瓶盎。積五年,大如數斛之鼎,重不能行。其中有琴瑟笙磬壎篪之響,細而聽之,若合音律,泠泠可樂。積數年,癭外生小穴如針芒者,不知幾億。每天欲雨。則穴中吹白煙,霏霏如絲縷。漸高佈散,結為屯雲,雨則立降。其家少長懼之,鹹請遠送巖穴。俊朝戀戀不能已,因謂妻曰:「吾迫以眾議,將不能庇於伉儷。送君於無人之境,如何?」妻曰:「吾此疾誠可憎惡。送之亦死,拆之亦死。君當為我決拆之,看有何物。」俊朝即磨淬利刃,揮挑將及妻前。癭中軒然有聲,遂四分披裂。有一大猱。跳躍蹋而去。即以帛絮裹之,雖癭疾頓愈,而冥然大漸矣。明日,有黃冠扣門曰:「吾乃昨曰癭中走出之猱也。吾本獼猴之精,解致風雨。無何與漢江鬼愁潭老蛟還往,常與覘船舸將至,俾他覆之,以求舟中餱糧,以養孫息。昨者太一誅蛟,搜尋黨與,故借君夫人蝤蠐之領,以匿性命。雖分不相干,然為累亦甚矣。今於鳳凰山神處,求得少許靈膏,請君塗之,幸當立愈。」俊朝如其言塗之,隨手瘡合。俊朝因留黃冠,烹雞設食。食訖,貰酒欲飲,黃冠因轉喉高歌,又為絲匏瓊玉之音,罔不鏗鏘可愛。既而辭去,莫知所詣。時大定中也。(出《續玄怪錄》)

安康有位演奏樂器的藝人叫刁俊朝,他的妻子巴氏女脖子上長個瘤子。開始只有雞蛋大,漸漸長到能裝三、四升酒的容器那麼大,過了五年,大到象能裝幾十鬥東西的鼎那麼大,重得不能走路。瘤子裡面有琴、瑟、笙、磬、壎、篪諸多樂器的演奏聲,仔細聽,很附合音律,清越動聽。又過了好幾年,瘤子外面生出象針芒樣的小穴,不計其數。每到天要下雨時,穴中吹出白煙,霏霏如絲如縷,漸漸向高處飄散開去。集結成雲氣,雨就立刻降下來了。他家的老少都懼怕這個大瘤子,全都請求把她送到遠處山洞裡。刁俊朝戀戀不捨,就對妻子說:「我迫於大家的意見,不能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保護你,我送你到沒有人的地方去,怎麼樣?」妻說:「我的病確實令人憎惡,送我走,我也是死,拆開它,我也是死。你就給我拆開它吧,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刁俊朝立即磨快刀,揮刀到妻子面前欲挑,就在這時,瘤子中轟然作響,響聲未落,瘤子破裂四散分開,一隻大猱猿跳躍著離開。夫妻二人立刻用帛絮把傷口包紮好。雖然大瘤子立刻消失了,可是他妻子也昏迷不醒病情加重了。第二天,有位道士前來叩門,說:「我就是昨天從瘤子走出來的猱猿。我本是獼猴精,通曉風雨。不知為什麼就與漢江鬼愁潭的老蛟相交往了,常和他們一起窺視江中船隻行來時,乘機把船傾翻,弄到船中的糧食等物。來供養子孫,繁衍後代。前些年天神太一誅殺鬼愁潭老蛟,搜尋他的黨羽,我無處躲藏,所以就借你夫人的美項,以藏性命。雖然與你們毫不相干,但是拖累了你們這麼多年,今天我在鳳凰山神那裡要了一點靈膏,請您把它塗在傷口上,希望能立刻就好。」刁俊朝按照他說的給妻子塗上了靈膏,藥剛塗上,瘡口就癒合了。於是刁俊朝挽留道士,烹雞擺飯招待他,吃完後,主人賒來了酒,正要飲,道士就轉動歌喉,放聲高唱,接著又做笙、竽、絲絃等美妙動聽的樂音,無不鏗鏘悅耳。不多時道士就辭別而去,不知他到什麼地方去了。這是大定年間的事。

李生

天寶中,有隴西李生自白衣調選桂州參軍。既至任,以熱病旬餘。覺左乳痛不可忍,及視之,隆若癰腫之狀,即召醫驗其脈。醫者曰:「臟腑無他,若臆中有物,以喙攻其乳,乳痛而癰不可為也。」又旬餘,病甚。一日癰潰,有一雉,自左乳中突而飛出,不知所止。是夕李生卒。(出宣室志)

唐玄宗天寶年間,隴西有位叫李生的,從平民調選任桂州的參軍。李生到任後便染上了熱病,已經十多天了。感覺左乳疼痛難忍,看時,見腫起一病,他立刻找醫生驗脈。醫生說:「五臟六腑裡沒有別的什麼,如果胸中有東西,用嘴攻擊你的乳,乳就痛,但癰不能動呵。」又過了十多天,李生病勢加重。一天,癰潰爛了,有一隻雉雞從左乳中突然飛出來。不知落在了那裡。這天夜裡,李生就死了。

魏淑

大曆中,元察為邛州刺史。而州城將有魏淑者,膚體洪壯,年方四十,親老妻少。而忽中異疾,無所酸苦,但飲食日損,身體日銷耳。醫生術士,拱手無措。寒暑未周,即如嬰孩焉,不復能行坐語言。其母與妻,更相提抱。遇淑之生曰,家人召僧致齋。其妻乃以釵股挾之以哺,須臾,能盡一小甌。自是日加所食,身亦漸長,不半歲,乃復其初。察則授與故職,趨驅氣力,且無少異。後十餘年,捍蠻,戰死於陳。(出《集異記》)

唐代宗大曆年間,元察任邛州刺史。州城將中有一個叫魏淑的人,身體高大健壯,年方四十歲,雙親年事已高,妻子尚年輕。忽然,他得了一種奇怪的病,身體並沒有什麼疼痛,只是飲食一天天漸少,身體一天天變小,醫生術士都毫無辦法。不到一年,就象一個嬰兒那麼大了。不能行走,不會坐立,也不會說話。他的母親和妻子,輪換著抱他。到魏淑生日這天,家人召來位僧人設齋祈祀,他的妻子用釵股挾食物喂他,不一會兒,能吃完一小缽。從這一天起,一天比一天吃得多,身體也一天天長大,不到半年,就和原來一樣了。元察又授給他原來的職位,或疾走,或策馬馳驅,仍然和過去一樣有力氣。以後的十多年中,他強捍勇猛。最後戰死在陳地。

皇甫及

皇甫及者,其父為太原少尹,甚鍾愛之。及生如常兒,至鹹通壬辰歲,年十四矣,忽感異病。非有切肌徹骨之苦,但暴長耳。逾時而身越七尺,帶兼數圍,長啜大嚼,復三倍於昔矣。明年秋,無疾而逝。(出《三水小牘》)

皇甫及,他的父親任太原少尹,特別鍾愛他。皇甫及出生的時候,和平常的孩子一樣。到唐懿宗鹹通壬辰年,他十四歲時,忽然得了怪異的病。不是有切肌透骨的疼痛,但是猛往上長,過了些時候,身體就超過了七尺,腰帶加長好幾圍,特別能吃能喝,飯量是過去的三倍。第二年秋天,沒有病就死了。

王布

永貞年,東市百姓王布知書,藏錢千萬,商旅多賓之。有女年十四五,豔麗聰悟。鼻兩孔各垂息肉,如皂夾子,其根細如麻綖,長寸許,觸之痛入心髓。其父破錢數百萬治之,不差。忽一日,有梵僧乞食,因問布:「知君女有異疾,可一見,吾能止之。」布被問大喜。即見其女,僧乃取藥色正白,吹其鼻中。少頃摘去之,出少黃水,都無所苦。布賞之百金,梵僧曰:「吾修道之人,不受厚施,唯乞此塞肉。」遂珍重而去,勢疾如飛。布亦意其賢聖也。計僧去五六坊,(坊原作切,據明抄本改)復有一少年,美如冠玉,騎白馬,遂扣其門曰:「適有胡僧到無?」布遽延入,具述胡僧事。其人吁嗟不悅曰:「馬小蹶足,竟後此僧。」布驚異,詰其故。曰:「上帝失樂神二人,近知藏於君女鼻中。我天人也,奉命來取,不意此僧先取之,當獲譴矣。」布方作禮,舉手而失。(出《酉陽雜俎》)

唐順宗永貞年間,長安東街有一位叫王布的普通百姓,知書達禮,家財千萬,臣商大賈都敬他為上賓。王布有一個女兒,十四、五歲,豔麗聰敏。她鼻的兩孔各垂一條息肉,象皂莢子,根細如麻線,長一寸多,碰一下,鑽心般疼痛。她的父親花掉幾百萬錢為她治療,一直沒治好。忽然有一天,一位印度僧人來討飯,問王布,說:「我知道你女兒有怪異的病,讓我看一下,我能治。」王布聽僧人問很高興,立刻讓見他女兒。印度僧人取純白色藥末,吹到他女兒的鼻孔中去。過一會兒,摘去息肉,出了一點黃水,毫無痛苦,王布賞給僧人一百兩黃金。印度僧人說:「我是修道的人,不接受厚禮,只要這息肉。」於是很珍重地收起息肉離去,疾走如飛。王布以為他一定是位聖賢。估計印度僧人未出去有五、六條街坊,又有一位騎白馬,面如美玉的少年,叩王布家的門,問:「方才有沒有一個胡僧來過?」王布忙把少年請進屋內,詳細進述了印度僧人為他女兒摘除鼻中息肉的事情。少年聽後嘆了口氣,不高興地說:「我的馬小跑得慢,竟然落在這個僧人的後面。」王布很驚異,問是怎麼回答。少年說:「天帝走失樂神二人,最近得知,那二人藏在你女兒鼻中,我是天上的人,奉命來取,不料讓這和尚先取走了,我該受到責罰了。」王布剛要施禮,舉手之間,少年不見了。侯又玄

荊州處士侯又玄,嚐出郊,廁於荒冢上。及下,跌傷其肘,瘡甚。行數百步,逢一老人。問何所若也,又玄具言,且見其肘。老人言:「偶有良藥,可封之,十日不開,必愈。」又玄如其言,及解視,一臂遂落。又玄兄弟五六人互病,病必出血月餘。又玄見兄兩臂,忽病瘡六七處。小者如榆錢,大者如錢,皆或人面。(明抄本此條與下條相連並出《酉陽雜俎》卷十五)

又江表嘗有商人,左臂有瘡,悉如人面,亦無他苦。商人戲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覺膊內肉漲起,疑胃在其中也。或不食之,則一臂瘠焉。有善醫者,教其歷試諸藥。金石草木悉試之,至貝母,其瘡乃聚眉閉口。商人喜曰:「此藥必治也。」因以小葦筒毀其口,灌之。數日成痂。遂愈。(出《酉陽雜俎》)

荊州處士侯又玄,一次去郊處,在荒墳上解手。往下走時,跌了一跤摔傷了肘部,傷勢很重。他走出幾百步,遇見一位老人,問他為什麼這樣痛苦。侯又玄把一切都告訴了他,並把自己受傷的肘部給老人看。老人說:「正好我有好藥,可以塗上,包紮好,十日之內不要開啟,一定能好。」侯又玄按照老人說的塗上藥。包紮好,十天後,拆開一看,這隻臂膊掉在了地上。侯又玄弟兄五、六人連續都病了,得病一定出血一個多月。侯又玄看見哥哥的兩臂,忽然長了六、七塊瘡。小的象榆樹錢,大的如錢幣,全都象人的臉。

又,江南曾經有一位商人,左臂生了瘡,全都象人的臉,也沒有什麼痛苦,商人象玩似的在它口中滴了幾滴酒,它的臉也變紅。凡是給它食物,它就吃。吃多了,感覺到臂膊的肉發漲,他懷疑胃在裡面。有時不給食物吃,這胳臂就瘦下去。有位擅長醫術的人,告訴他用金、石、草、木各種藥都試著給它吃。試到貝母時,這個瘡臉就皺眉閉口。商人高興地說:「這種藥一定能治這種臉瘡。」於是用小葦筒戳毀它的嘴,把藥灌了進去。幾天以後結成痂,就好了。

李言吉

金州防禦使崔堯封有親外甥李言吉者。左目上臉忽癢,而生一小瘡。漸長大如鴨卵,其根如弦。恆壓其目不能開,堯封每患之。他日飲之酒,令大醉,遂剖去之。言吉不知覺也,贅既破,中有黃雀,鳴噪而去。(出《聞奇錄》)

金州防禦使崔堯封,有個親外甥叫李言吉,左眼睛上眼瞼忽然騷癢,而且生了一塊小瘡,漸漸長到象鴨蛋那麼大,它的根象弦絲,長期壓著眼睛不能睜開。崔堯封每天為他外甥的病憂慮。一天,二人在一起飲酒,崔堯封將李言吉灌醉,用刀割掉他眼瞼上的贅瘤,剖開,從裡面飛出來一隻黃雀,鳴叫著飛走了。

蒯亮

處士蒯亮,言其所知額角患瘤。醫為割之,得一黑石棋子。巨斧擊之,終不傷缺。復有足脛生瘤者。因至親家,為猘犬所齰,正齧其瘤。其中得針百餘枚,皆可用,疾亦愈。(出《稽神錄》)

隱士蒯亮,說他知道有人額角上長個瘤子,醫生給割開了,得到一顆黑棋子,用大斧子敲擊它,始終也沒能損壞它一點。還有一個人,小腿上長一個瘤子。一次去親戚家被瘋狗咬了。正好咬在瘤子上。從瘤子裡面得到了一百多枚針,全都可以用,病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