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八十九 將帥一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貞觀十四年,侯君集、薛萬鈞等破高昌,降其王曲智盛,執之,獻捷於觀德殿。以其地為西州,置交河、柳中等縣。其界東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漢戊巳校尉之地。初突厥屯兵浮圖城,與高昌為影響。至是懼而來降,其地為延(明抄本「延」作「庭」)州。突厥頡利可汗使執失思力入朝謝罪,請為蕃臣。太宗遣唐儉等持節出塞安撫之。李靖、張公謹於定襄謀曰:詔使到彼,虜必自寬。選精騎,齎二十日糧,乘間掩襲,遇其斥候,皆以俘隨,奄到縱擊。遂滅其國。獲義城公主,虜男女十萬,頡利乘千里馬奔於西偏。靈州行軍張寶相,擒之以獻。(出《譚賓錄》)

唐太宗貞觀十四年,侯君集、薛萬鈞等破高昌,虜高昌王曲智盛,綁送至京,在觀德殿獻俘。改高昌為西州,設交河、柳中等縣。其面積為東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漢時此地即為戊巳校尉之地。最初,突厥在浮圖城屯兵,與高昌城相呼應,後來,由於懼怕才投降了。其地為延州,突厥人頡利可汗派執失思力入朝謝罪,請求做唐朝的蕃臣。唐太宗派遣唐儉等人持使者印信出塞安撫。李靖、張公謹在定襄核計,說,朝庭的使者到了那裡,突厥的戒備必然松馳,我們選精良的騎兵,帶二十天的給養,乘機出擊。在路上遇到一個偵察兵,被俘虜了。接近延州突然發起進攻。滅了突厥國,抓獲了義城公主。虜男女十萬人。可漢頡利乘日行千里的好馬跑到西偏,被靈州行軍張寶相抓獲後,獻給了朝庭。

郭齊宗

高宗問:「兵書所云,天陣、地陣、人陣,各何謂也?」員半千越次對曰:「臣睹載籍,此事多矣。或謂天陣、星宿孤虛也;地陣、山川向背也;人陣、編伍彌縫也。」郭齊宗對曰:「以臣愚見則不然。夫師出以義,有若時雨,得天陣也;兵在足食足兵,且耕且戰,得地之利,此地陣也;卒乘輕利,將帥和睦,此人陣也。若用兵,使三者去一,其何以戰?」高宗嗟賞之,擢拜左衛胄曹也。(出《盧氏雜說》)

唐高宗問群臣:「兵書上說的天陣、地陣、人陣是指什麼說的?」員半千超越順序回答說:「臣看典籍上所載,這方面事很多。有的說天陣,指星宿是否合宜;地陣,指山川向背;人陣,指軍伍佈置是否嚴密。」郭齊宗回答說:「以臣的愚見,不是這樣。出師要正義,象天上降下的及時雨,才能得天陣;隊伍中要有足夠的糧食和士兵,能耕能戰,得地之利,這是地陣;士卒輕利,將師和睦,這就是人陣。若是用兵,三者缺一,就沒法作戰。」高宗聽後很有感觸,獎賞了郭齊宗,提升郭齊宗為左衛胄曹。

唐休璟

西突厥諸蕃不和,舉兵相攻。安西道絕,表奏相繼。天后命唐休璟與宰相商度事勢。俄頃間草奏,使施行。後十餘日,安西諸州表奏兵馬應接程期,一如休璟所畫。天后謂休璟曰:「恨用卿晚。」因任之為相。(出《譚賓錄》)

西突厥少數民族各個部落不和,經常用兵互相攻擊,使安西的交通中斷,奏章上表的很多。武則天命令唐休璟和宰相計議此事。唐休璟頃刻之間寫完了有關西突厥問題的奏章。武則天派他按計劃施行。十幾天後,安西各州上奏說,兵馬應接按期而到。正象唐休璟計劃的那樣。武則天對休璟說,恨我重用你晚了。因此,唐休璟被任為宰相。

李盡忠

唐天后中,契丹李盡忠,萬榮之破營府也,以地牢囚漢俘數百人。聞麻仁節等諸軍欲至,乃令守囚璟等紿之曰:「家口飢寒,不能存活。求待國家兵到,吾等即降。」其囚日別與一頓粥,引出安慰曰:「吾此無飲食養汝,又不忍殺汝,總放歸若何?」眾皆拜伏乞命。乃紿放去。至幽州,具說飢凍逗留。兵士聞之,爭欲先入。至黃獐峪,賊又令老者投官軍,送遺老牛瘦馬於道側。麻仁節等三軍,棄步卒,將馬先爭入,被賊設伏橫截。軍將被索搨之,生擒節等。死者填山谷,罕有一遺。(出《朝野僉載》)

唐則天皇后中期,契丹人李盡忠、萬榮是這樣攻破榮府的。先是在地牢裡囚禁了漢族的俘虜數百人,聽說麻仁節等人要來此地,李盡忠便命令看守囚犯的獄卒欺騙囚犯們說:「我們家裡人忍飢挨餓,很難活命,等到大唐的兵一到,我們就投降。」每天給囚犯加了一頓粥,又放出來安慰說,我們這裡沒有糧食養活你們,又不忍心殺了你們,現在把你們都放回去。眾囚犯跪拜感謝不殺之恩,便把他們假意釋放了。到了幽州,囚犯們紛紛述說忍飢挨餓的情形。兵士們聽到後,很同情他們,讓他們進去了。他們也就爭先恐後地蜂擁而入。麻仁節率軍至黃獐峪。李盡忠又命令老年人投官軍,並把老牛瘦馬放在道旁。麻仁節等率軍來到這裡,不步行都爭騎道旁老馬,被賊預設的埋伏截擊,軍將被繩索套住,活捉了麻仁節等人。死者都填進山谷中,很少有一個遺漏的。

封常清

封常清細瘦目纇,腳短而跛。高仙芝為夫蒙靈察都知兵馬使,常清為仙芝傔。會達覽部落皆叛,自黑山北向,西趨碎葉。使仙芝以騎二千邀截之。常清於幕中潛作捷書,仙芝所欲言,無不周悉。仙芝異之。軍回,仙芝見判官劉眺、獨孤峻等,遂問曰:「前者捷書,何人所作?副大使何得有此人?」仙芝曰:即傔人封常清也,見在門外馬邊。」眺等揖仙芝,命常清進坐與語,如舊相識。後仙芝為安西節度使,奏常清為節度判官。仙芝每出征討,常令常清知留後事。常清有才學,果決。仙芝乳母子鄭德銓已為郎將,威望動三軍。德銓見常清出其門,素易之,走馬突常清而去。常清至使院,命左右密引至廳,經數重門,皆隨後閉之。常清案後起謂之曰:常清起自細微,預中丞傔,中丞再不納,郎將豈不知乎?今中丞過聽,以常清為留後使,郎將何得無禮,對中使相凌。因叱之,命勒回,即杖六十,面仆地曳出。仙芝妻及乳母,於門外號哭救之,不得。後仙芝見常清,遂無一言,常清亦不之謝。後充安西節度使。天寶十四載,朝於華清宮。玄宗問以凶逆之事,計將安出?常清乃大言以慰玄宗之意曰:「臣請挑馬棰渡河,計日取逆胡首,懸於闕下。」玄宗憂而壯其言。至東都,旬朔,召募六萬。頻戰不利,遂與高仙芝退守潼關。仙芝副榮王琬領五萬人進擊。十二月十日至陝州,十一日常清敗於東京,十三日祿山入東京。常清奔至陝州。以賊鋒不可當,乃燒太原倉,引兵退趨潼關,繕修守具。賊尋至關,不能入,仙芝之力。乃削常清官爵,令白衣於仙芝軍效力。監軍邊令誠每事幹之,仙芝多不從。令誠入奏事,具言奔敗之狀。玄宗怒,遣令誠斬之。常清臨刑上表。既刑,陳其屍於蘧蒢之上。令誠謂仙芝曰:「大夫亦有恩命。」仙芝遽下至常請所刑處。仙芝曰:「我退罪他,死不敢辭。然以我為減截兵糧及賜物,則誣我也。」謂令誠曰:「上是天,下是地,兵士皆在,豈不知乎?」兵士齊呼曰:「枉」,其聲殷地。仙芝目常清屍曰:「封二,子從微至著,我引拔子,代我為節度。今日又與子同死於此,豈命也乎?」遂斬之。(出《譚賓錄》)

封常清,細瘦、斜眼、腳短,而且有些瘸。高仙芝任夫蒙靈察都知兵馬使。封常清為他的副將。這時正趕上達覽部落叛亂,從黑山以北,直到碎葉,派高仙芝率二千騎兵截擊。封常清在軍幕中作報捷書。高仙芝想說的,他在報捷書中都寫出來了。高仙芝很驚異。軍隊回來後,仙芝見到判官劉眺、獨孤峻等人,他們問高仙芝先前那報捷書,是誰作的?副手中哪有這樣的人才?高仙芝說,是我的副手封常清,他現在門外馬旁。劉眺等人求仙芝,命封常清進來坐,並互相談話,談得很投機,好象舊相識似的。後來,高仙芝當了安西節度使,奏請封常清為節度使判官。仙芝每次出去征討,常令常清留守管事。常清有才學,辦事果斷。高仙芝的乳母之子鄭德銓已當了郎將,軍中威望很高,德銓經常見常清從仙芝門下出出進進,鄭就很輕視常清。有一次鄭騎馬從常清身旁走過去。常清到了使院,命令手下人秘密把鄭德銓引進大廳,經過好幾道門。每過一道門,就把門關上。封常清從案後站起來對他說,我封常清出身貧賤,我想當中丞的副手,中丞再三不採納,郎將你怎麼會不知道呢?現在中丞不聽諂言,任我為留後使,郎將你怎能無禮,對我進行凌辱。因此,斥責了德銓,並命綁起來,打了六十板子,爬在地上拽出去。仙芝的妻子和乳母在門外號哭求情,也沒行。後來,仙芝見到常清,一句話也不說,常清也不請求謝罪。後來,封常清充任安西節度使。唐玄宗天寶十四年,在華清宮朝見皇帝。玄宗問起安祿山謀叛之事,讓封常清出個主意。封常清為安慰玄宗,大言不慚地說:「臣請策馬渡河,按計算的時間,取來安祿山的首級,懸於朝門。」玄宗李隆基儘管很憂心。但是還誇獎了他。封常清到了東都洛陽,半月後召募了六萬士兵。多次交戰不利遂與高仙芝退守潼關。仙芝給榮王李琬做副手領五萬人進擊。十二月十日到陝州,十一日常清在東京失敗,十三日安祿山入東京。常清奔至陝州,叛賊的鋒芒銳不可擋,燒掉了太原倉,領兵退入潼關,修繕了防守工事。叛賊又很快地追到潼關,由於高仙芝率眾奮力抵抗,叛賊沒能攻入。後來,因封常清多次敗兵被削掉了官職,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在高仙芝軍中效力。監軍邊令誠對軍中之事每每干涉介入,仙芝多不服從。邊令誠便把高仙芝、封常清兵敗的情況向皇上奏了一本。唐玄宗大怒,派令誠斬高、封二人。封常清臨刑上過奏表,但被斬了,將其屍體放在蘆蓆上。邊令誠又對高仙芝說:「皇上對你也有恩命。」仙芝很快走到常清受刑的地方。仙芝說:「我退兵有罪,死不敢辭,說我截扣軍餉和恩賜之物,則是誣陷我。」他又對邊令誠說:「上有天。下有地,兵士都在,他們能不知道嗎?」兵士齊呼冤枉,喊聲震地。仙芝看著常清屍體說:「封二,你從貧賤到顯赫,是我提拔你的,代我為節度使,我今天又和你同死在這裡,這是命中註定的麼?」說完,他也被斬了。

李光弼

李光弼討史思明,師於野水渡,既夕還軍,留其卒一千人。謂雍顥曰:「賊將高暉、李日越、喻文景,皆萬人敵也。思明必使一人劫我。我且去之,子領卒待賊於此。至勿與戰,降則俱來。其日,思明召日越曰:李君引兵至野水,此成擒也。汝以鐵騎宵濟,為我取之。命曰:必獲李君,不然無歸!日越引騎五百,晨壓顥軍。顥阻濠休卒,吟嘯相視。日越怪之,問曰:「太尉在乎?」曰:「夜去矣。」兵幾何?曰:「千人,將謂誰?曰雍顥也。」日越沉吟久,謂其下曰:我受命必得李君,今獲顥,不塞此望,必見害,不如降之。遂請降。顥與之俱至。光弼悉又嘗伏軍守河陽,與史思明相持經年。思明有戰馬千匹,每日洗馬於河南,以示其多。光弼乃於諸營檢獲牝馬五百匹,待思明馬至水際,盡驅出之。有駒縶於城中,群牝嘶鳴,無復間斷,思明戰馬,悉浮渡河,光弼盡驅入營。光弼又嘗在河陽,聞史思明已過河,遠回趨東京。至,謂留守韋陟曰:「賊乘我軍之敗,難與爭鋒。洛城無糧,又不可守。公計若何?」陟曰:「加兵陝州,退守潼關。」光弼曰:「此蓋兵家常勢,非用奇之策也。不若移軍河陽,北阻澤潞,據三城以抗之。勝即擒之,敗即自守。表裡相應,使賊不敢西侵,此則猿臂之勢也。思明至偃師,光弼令將士赴河陽,獨以麾下五百餘騎為殿軍,當石橋路,秉燭徐行,賊不敢逼。乙夜達城。遲明,思明悉眾來攻,諸將決死而戰,殺賊萬餘眾,生擒八十人,器械糧儲萬計。擒其大將徐璜、王李秦(按《新唐書》一三六李光弼傳作「徐璜玉、李秦授」)思明大懼,退築城以相拒。光弼將戰,謂左右曰:「凡戰危事,勝負擊之。光弼位為三公,不可死於賊手。事之不捷,誓投於河。」適城上見河稍遠,恐或急事難至,遂置劍於靴中,有必死之志。及是戰勝,於城西西望拜舞,三軍感動。移鎮臨淮,舁疾而行,徑赴泗州。光弼之未至河南也,田神功平劉展後,逗留於楊府,尚衡、殷仲卿相攻於兗鄆,來瑱旅拒而還襄陽。朝廷患之。及光弼至徐州,史朝義退走,田神功遽歸河南。尚衡、殷仲卿、來瑱皆懼其威名,相繼赴關。吐蕃將犯上都,手詔追光弼率眾赴長安。光弼與程元振不協,觀天下之變,遷延不至。初光弼用師嚴整,天下服其威名。凡所號令,諸將不敢仰視。及其有田神功等諸軍,皆不受其制。因此不得志,愧恥成疾,薨于徐州,年五十七。其母衰老,莊宅使魚朝恩弔問。(出《譚賓錄》)

李光弼在野水渡地方征討史思明,到了晚上,軍隊撤回,只留了一千多人。李光弼對雍顥說:「賊將高暉、李日越、喻文景,都是萬人才能抵擋的人,史思明必然派一人來劫我。我先走了,你領士兵在這等他們,不準和他們交戰;他們若是投降,就和他們一起來。」這天,史思明召李日越說:「你領兵去野水渡,這次一定能抓住他,你派鐵騎(披甲的戰馬)晚上渡過去,為我抓來。又下命令,必須抓到李光弼,否則,你就別回來。」李日越率領五百騎兵,早晨接近了雍顥的軍隊。雍顥計程車兵在護城河邊,只是互相看著喊叫。李日越感覺很奇怪,問太尉(指李光弼)在嗎?回答說,夜間走了。又問,你們有多少兵?回答說,一千人。又問,將領是誰,答,是雍顥。李日越沉思良久,對他部下說,我接受的命令是必須抓到李光弼,現在抓到雍顥不能滿足史思明的願望,回去我必死,不如投降。於是李日越便投降了,和雍顥一起到了唐營。李光弼曾經領兵守河陽,與史思明對持了一年。史思明有一千多匹戰馬,每天在河南邊洗馬,用來顯示他的馬多兵強。李光弼便在諸營中選出母馬五百匹,等史思明的馬下河時,他把母馬趕下河,因為母馬都有馬駒在城內,所以母馬不間斷地嘶鳴。思明的戰馬聽著母馬嘶叫,便渡過河束,李光弼都趕進了軍營。又,李光弼在河陽時,聽說史思明已過了黃河,便從遠道迂迴趕到了東能守,你怎麼想的?」韋陟說:「增兵陝州,退守潼關。李光弼說,你這是用兵的常規,不是奇妙之策。不如移軍河陽北邊在澤潞阻擊,據守三城與他對抗,勝了就可抓住他;敗了,則可據城自守,內外呼應,使賊不敢西侵,這就叫「猿臂之勢」。史思明到了偃師。李光弼命令將士赴河陽,以他的五百多騎兵殿後。用石頭擋住路和橋,只能打著燈籠慢慢走。賊不敢逼近,晚間到達城內。第二天黎明,史思明率眾來攻城,諸將拼死而戰,殺賊一萬多。活捉了八十人,繳獲的器械糧食上萬,並抓住了大將徐璜、王李秦。史思明很驚慌,只好退回去築城對抗。李光弼又要出戰,對他的部下說:「凡是戰爭到了最後的時候,都關係到勝利與失敗的問題,我李光弼身為三公,決不能死在敵人之手,若是失敗了,我決心投河。」可是城與河離的稍遠,怕到時候難到河邊,他便把短劍放在靴中,他下定了必死的決心。這一仗打勝了。他在城西向西方拜舞。軍中將士大為感動。後來軍隊轉移到臨淮鎮守,李光弼帶病而行,兵士們抬著他直接到了泗州,李光弼沒有到達河南。田神功打敗劉展後,逗留在楊府;尚衡、殷仲卿二人攻打兗、鄆;來瑱軍拒賊回到襄陽。朝廷深患叛賊未除,令光弼到徐州,史朝義退走了。田神功也很快地歸回河南,尚衡、殷仲卿、來瑱都懼怕光弼,相繼赴關。吐蕃進犯京都,皇上下手詔催李光弼速率兵赴長安。李光弼與程元振二人不和睦,觀察局勢的變化,遲遲不到京城。起初,光弼治軍很嚴,威名震天下,凡是他下的命令,諸將不敢不服。後來,有田神功等諸軍,都不受他的控制,因此,光弼很不得志,感到很恥辱,很慚愧,憂鬱成疾,死於徐州,時年五十七歲。他的母親很衰老了。朝廷派莊宅使(唐宮內官名,管理兩京地區官府,掌握莊田、磨坊、店鋪、菜園、車坊等產業,皆由宦官領職。)魚朝恩去弔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