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八十四 貢舉七(代族附)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太原王氏,四姓得之為美,故呼為釢鏤王家,喻銀質而金飾也。(出《國史補》)

太原的王氏宗族,在定四大姓氏的時候,居其中之一,一族榮耀。被人們稱為釢鏤王家,意是王氏本來就比喻是銀子,又鍍了一層金。

七姓

高宗朝,以太原王,范陽盧,滎陽鄭,清河博陵二崔,趙郡隴西二李等七姓,其族望恥與諸姓為婚,乃禁其自相姻娶。於是不敢復行婚禮,密裝飾其女以送夫家。(出《國史異纂》)

唐高宗時,以太原的王氏、范陽的盧氏、滎陽的鄭氏、清河的崔氏和博陵的崔氏,趙郡的李氏和隴西的李氏為七大氏族。這些氏族聲望很高,恥於同其他姓氏的人家通婚。又因為禁止族內自相婚娶,也只好把族中女子外嫁,但不舉行婚禮,秘密把女孩送到丈夫家。

李積

(國史補。積作慎)

李積。酒泉公義琰侄孫,門戶第一而有清名。常以爵位不如族望,官至司封郎中懷州刺史,與人書札,唯稱隴西李積。(出《國史補》)

李積是酒泉公(封號)李義琰的侄子。門戶很高,而且很有聲望。雖然官位做到司封郎中和懷州刺史,但是總覺得官職名稱沒有隴西的李氏高貴。給人寫信時,仍自稱隴西李積。

崔湜

崔仁師之孫崔湜、滌(「滌」原作「湜」,據明抄本改。)等昆仲數人,並有(「並有」二字原缺,據唐《摭言》十二補。)文翰,列官清要。每私宴之際,自比王謝之家。謂人曰:「吾之門第(「門第」原作「人門」,據明抄本改。)及出身官曆,未嘗不為第一。丈夫當先據要路以制人,豈能默默受制於人。」故進取不已,而不以令終。(出《摭言》)

崔仁師的孫子崔湜、崔滌,弟兄很多,出身高貴,名聲也好。每次弟兄們宴會,自比王導、謝安宗族(王、謝皆氏族),常跟人家說:我們崔家門第出身高貴,官職顯要,都屬一流。大丈夫應該捉柄治人,不能默默地受制於人。所以,總是孜孜不倦地一味追求,但未得善終。

類例

世有山東士大夫類例三卷。其有非士族及假冒者,多不見錄。署雲相州僧曇剛撰。後柳衝亦明族姓,中宗朝為相州刺史。詢問舊老,雲:「自隋已來,不聞有僧曇剛。」蓋懼嫉於時,故隱其名氏。(出《國史補》)

《山東士大夫類例》共三卷。凡是假冒士族和不是士族出身的,都不錄取。署名是相州僧曇剛。後來柳氏也列為氏族,柳衝在中宗時做相州刺史,訪詢老人們曇剛其人。老人們說,從隋朝以來,相州就沒有過曇剛和尚這個人。可以猜想,著這三卷書的人當時因為懼禍,所以匿名。

李嶠

初,李嶠與李迥秀同在廟堂,奉詔為兄弟。又西祖王璋與信安王禕同產。故趙郡隴西二族,昭穆不定,一會之中,或孫為祖,或祖為孫。(出《國史補》)

當初,李嶠和李迥秀一起在朝做官,皇帝下詔讓他們稱為兄弟。西祖王李璋和信安王李禕是親兄弟,所以趙郡的李姓和隴西的李姓很難區別輩份。會見時,有的時候祖孫難辨。(指兩氏李姓交往)

張說

張說好求山東婚姻,當時皆惡之。及後與張氏親者,乃為甲門(「甲門」原作「申明」,據明抄本改。)四姓。鄭氏不離滎陽,又崗頭盧,澤底李,土門崔,皆為鼎甲。(出《國史補》)

張說家族喜歡同山東人結為姻親,被人看不起。後來,凡是同張說家族結為姻親的,都是學問有成的,被稱為甲門四姓。滎陽鄭氏、崗頭的盧氏、澤底的李氏、土門的崔氏,都是張說家的女婿,都中進士。

楊氏

楊氏,自楊震號關西孔子,葬於潼關亭,至今七百餘年,子孫猶在閿鄉故宅,天下一家而已。(出《國史補》)

楊氏宗族,從西漢楊震號為關西孔子,死後葬在潼關亭,到宋初已七百多年,子孫仍然住在老地方的老房子裡,天下僅此一家。

李益

李尚書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於姑臧公。時人謂尚書為文章李益,庶子為門戶李益,而尚書亦兼門地焉。嘗姻族間有禮會,尚書歸,笑謂家人曰:「太甚笑,今日局席,兩個坐頭,總是李益。(出《因話錄》)

尚書李益和本宗李氏的一位庶子(非正出為庶子)同名。都是姑臧公的後代。當時人們稱尚書李益為文章李益,稱另一李益為門戶李益。尚書李益同時也又被稱為門戶李益。親屬有聚會,尚書李益參來歸來,笑對族人說:「太好笑,今天的宴會上兩個首座,都是李益。」

莊恪太子妃

文宗為莊恪選妃,朝臣家子女者(明抄本「子女者」作「有女子」。)悉被進名,士庶為之不安。帝知之,召宰臣曰:「朕欲為太子婚娶,本求汝鄭門衣冠子女為新婦,(明抄本「婦」下有「扶出來田舍齁齁地如」九字。)聞在外朝臣,皆不願共聯作親情,(明抄本情作家。)何也?朕是數百年衣冠。」無何神堯打(明抄本打作把朕二字。)家羅訶去。因遂罷其選。(出《盧氏雜說》)

唐朝,文宗為太子李永選妃。朝臣們的女兒俱在其列,送上名單。人們都感到不安。文宗知道後,對宰相說:「我給太子選妃,本來只打算在你們鄭氏宗族中的有官位者家庭裡面考慮,但聽說外面的朝臣們都不願和我做親戚,為什麼?我們李氏也是幾百年的氏族。」不久,莊恪太子暴死,這件事作罷。(莊恪是李永的諡號)

白敏中

白敏中為相,嘗欲以前進士侯溫為子婿。且有日矣,其妻盧氏曰:「身為宰相,願為我婿者多矣。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兒為婿,必為人呼作侯白爾。」敏中為之止焉。敏中始婚也,已朱紫矣,嘗戲其妻為接腳伕人。又妻出,輒導之以馬。妻既憾其言,每出,必命撤其馬,曰:「吾接腳伕人,安用馬也。」(出《玉泉子》)

白敏中做宰相,曾打算把女兒嫁給前進士侯溫。這個打算已經好久,他的妻子說:「你做宰相,願意給咱家做女婿的人很多。咱家姓白,再找個姓侯的女婿,人家準得叫侯白。」白敏中取消了這個打算。白敏中結婚時已經做了大官,曾跟他妻子開玩笑,說你是個捧腳伕人。他妻子出門,派馬隊開道。妻子有憾於前言,撤馬隊,說:「我是捧臭腳的夫人,用什麼馬隊?」

汝州衣冠

汝州衣冠,無非望族,多有子女。有汝州參軍亦令族內,於一家求親,其家不肯曰:「某家世不共軒冕家作親情。」(出《盧氏雜說》)

汝州做官的,出身都是望族,有很多子女。汝州參軍(官名)向一家求親,那家不肯,說我們家族世代不跟望族做親戚。

黃生

有黃生者,擢進士第。人問與頗同房否?對曰:別洞。黃本溪洞豪姓,生故以此對。人雖咍之,亦賞其直實也。(出《尚書故實》)

姓黃的學子中了進士。有人問他是否願意同住,他說,別洞。黃姓是溪洞的氏族,所以他把房子說成洞。人們雖然譏笑他,但也欣賞他的直率和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