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五 廉儉(吝嗇附)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夏侯孜為左拾遺,嘗著綠桂管布衫朝謁。開成中,文宗無忌諱,好文。問孜衫何太粗澀,具以桂布為對。此布厚,可以欺寒。他日,上問宰臣:「朕察拾遺夏侯孜,必貞介之士。」宰臣具以密行,今之顏冉。上嗟嘆久之,亦效著桂管布。滿朝皆仿效之,此布為之貴也。(出《芝田錄》)

夏侯孜當左拾遺,他曾經有一次穿著桂郡產的綠色的粗布衣服去見皇帝。開成中年,文宗皇帝沒有什麼規矩和忌諱,只是愛好文學。他問夏侯孜所穿的衣服為什麼那麼低劣粗俗,夏侯孜告訴皇帝,這是桂郡產的粗布。並且說這種布厚,可以禦寒。過了幾天以後,皇帝對宰相說:「我觀察左拾遺夏侯孜一定是個正直可靠的人。」宰相秘密調查夏侯孜的言行,稱讚夏侯孜是今天的「顏冉」。皇帝讚歎很久,也學著穿起了桂郡產的粗布做的衣服,滿朝官員全都仿效起來,這種粗布因此而抬高了價錢。

裴坦

楊收、段文昌皆以孤進貴為宰相,率愛奢侈。楊收女適裴坦長子,資裝豐厚,什器多用金銀。而坦尚儉,聞之不樂。一日,與其妻及兒女宴飲,臺上用碟盛果實,坦欣然,既視其器內,有以犀為飾者,坦盛怒,遽推倒茶臺,拂袖而出。乃曰:「破我家也。」他日,收果以納賂,竟至不令。宜哉!(出《北夢瑣言》)

楊收和段文昌都是宰相,他們兩人都喜歡豪華舒適的奢侈生活。楊收的女兒嫁給了裴坦的大兒子,陪嫁的財物非常豐厚,日常用具大多是金銀做成的。而裴坦提倡節儉,知道了很不高興。一天,裴坦和妻子兒女一起吃飯,桌子上有用碟子裝著水果,裴坦很高興。但是當他看到碟子裡面有犀角做的裝飾時,非常生氣,立即將桌子推倒了,然後拂袖而去。一邊走一邊說:「這是在敗壞我的家風啊?」後來,楊收果然因為收受賄賂,竟至不得善終。太應該了!

溫璉

幽州從事溫璉,燕人也,以儒學著稱,與瀛王馮道幼相善。曾經兵亂,有賣漆燈椸於市者,璉以為鐵也,遂數錢買之。累日,家人用然膏燭,因拂試,乃知銀也。大小觀之,靡不欣喜。唯璉憫然曰:「非義之物,安可寶之。」遂訪其賣主而還之。彼曰:「某自不識珍奇,鬻於街肆。郎中厚加酬直,非強買也,不敢復收。」璉固還之,乃拜受而去。別賣四五萬,將其半以謝之。璉終不納,遂施於僧寺,用飾佛像,冀祝璉之壽也。當時遠近罔不推腹,以其有仁人之行。後官至尚書侍郎卒。(出《劉氏耳目記》)

幽州從事溫璉是燕國那個地方的人,是個著名的學者,他與瀛王馮道幼的關係很好。在兵荒馬亂的時候,有個人在市場上賣塗了漆的燈架。溫璉以為是鐵製的,花了很少一點錢便買了回去。過了幾天以後,家裡人準備用這個燈架點蠟燭,擦拭的時候發現這個燈架原來是銀製的。家裡的人都來觀看,沒有不高興的。只有溫璉不以為然地說:「不義之財,怎麼能當做寶貝?」於是他找到當初賣燈架的人,將燈架還了回去。賣主說:「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銀的,拿到市場出售,你給足了錢,並不是強買去的,我不敢收回來。」溫璉堅持還給他,賣主表示感謝以後將燈架拿到別處賣了四五萬文錢。然後拿出其中的一半準備酬謝溫璉。溫璉堅決不收,賣主便將錢施捨給佛寺,用以裝飾佛像,以祝願增加溫璉的壽命。遠近的人們沒有不佩服溫璉的,認為他講仁義,後來溫璉當官到尚書侍郎而死。

仲庭預

舊蜀嘉王召一經業孝廉仲庭預,令教授諸子。庭預雖通墳典,常厄飢寒。至門下,亦未甚禮。時方凝寒,正以舊火爐送學院。庭預方獨坐太息,以箸撥灰。俄灰中得一雙金火箸,遽求謁見王。王曰:「貧窮之士見吾,必有所求。」命告庭預曰:「見為製衣。」庭預白曰:「非斯意。」嘉王素樂神仙,多采方術,恐其別有所長,勉強而見。庭預遽出金火箸,陳其本末。王曰:「吾家失此物已十年,吾子得之,還以相示,真有古人之風。」贈錢十萬,衣一襲,米麥三十石。竟以賓介相遇,禮待甚厚,薦授榮州錄事參軍。(出《玉溪編事》)

舊蜀的嘉王找了一名學識淵博,忠孝廉潔的人叫作仲庭預,讓他來教授自己的幾個兒子。仲庭預雖然熟讀古書,但是仍然貪窮得經常挨餓受凍,他來嘉王家裡,對他也沒狠恭敬。當時天氣剛剛轉冷,嘉王派人將一隻舊火爐送到學校給仲庭預取暖。仲庭預在爐子旁邊坐下來休息,並用鐵筷子撥弄爐子裡的灰,從爐灰裡發現了一雙金子製成的火筷子。他立刻去求見嘉五,嘉王說:「貧窮的人來找我,必然有什麼要求。」叫人告訴仲庭預說,正在為他製做新衣服。仲庭預辯白說:「我來不是這個意思。」嘉王歷來想要成為神仙,多方尋求長生不老的方法,懷疑仲庭預有什麼特殊的本領,勉強接見了他。仲庭預將金筷子拿了出來,講述了發現它的過程。嘉王說:「我們家裡丟失這雙金火筷子已經有十年了,你今天得到,還能送還,真有古人君子的風格!」隨後,他賞給仲庭預十萬文錢,一套衣服,三十石米麥。從這以後他對待仲庭預如貴賓,後來又推薦任命仲庭預為榮州錄事參軍。

吝嗇漢世老人

漢世有人,年老無子,家富,性儉嗇。惡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營理產業,聚斂無厭,而不敢自用。或人從之求丐者,不得已而入內,取錢十,自堂而出,隨步輒減。比至於外,才餘半在。閉目以授乞者。尋復囑雲:「我傾家贍君,慎勿他說,復相效而來。」老人俄死,田宅沒官,貨財充於內帑矣。(出《笑林》)

漢朝的時候有個老頭,沒有兒子。家裡非常有錢,但是他非常儉樸吝嗇,吃的穿的都很簡單節省。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快到半夜才睡覺,細心經營自己的產業,積攢錢財從不滿足,自己也捨不得花費。如果有人向他乞討,他又推辭不了時,便到屋裡取十文錢,然後往外走,邊走邊減少準備送人的錢的數目,等到走出門去,只剩下一半了。他心疼地閉著眼睛將錢交給乞丐。反覆叮囑說:「我將家裡的錢都拿來給了你,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以至乞丐們仿效著都來向我要錢。」老頭不久便死了。他的田地房屋被官府沒收,錢則上繳了國庫。

沈峻

吳沈峻,字叔山,有名譽而性儉吝。張溫使蜀,與峻別。峻入內良久,出語溫曰:「向擇一端布,欲以送卿,而無粗者。」溫嘉其無隱。又嘗經太湖岸上,使從者取鹽水。已而恨多,敕令還減之。尋以自愧曰:「此吾天性也。」又說曰,姚彪與張溫俱至武昌,遇吳興沈珩。守風糧盡,遣人從彪貸鹽一百斛。彪性峻直,得書不答。方與溫談論。良久,呼左右:「倒百斛鹽著江中。」謂溫曰:「明吾不惜,惜所與耳。」沈珩弟峻,有名譽而性儉吝。(出《笑林》)

吳國的沈峻,字叫叔山。他有名譽地位,但很吝嗇。張溫出使蜀國。臨行前向沈峻告別,沈峻走進裡屋很久,出來後對張溫說:「我想找一塊布料送給你,但是沒有找到一塊質量差的粗布。」張溫稱讚他誠實不加隱瞞。還有一次沈峻經過太湖岸邊,叫隨行的人去取鹽水。過一會兒他覺得多了,叫人逐漸減少。他慚愧地說:「這是我的天性啊!」還有人說,姚彪和張溫都來到武昌,碰到了吳興的沈珩,守風糧盡,派人向姚彪借一百斛,也就是一千鬥鹽。姚彪性格耿直,接到借鹽的書信以後沒有立即答覆,繼續與張溫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對左右的人說:「往江中倒一百斛鹽。」然後又對張溫說:「鹽我並不可惜,可惜的是給他。」沈珩的弟弟沈峻有名聲,只是太吝嗇了。

李崇

後魏高陽王雍,性奢豪,嗜食味,厚自奉養,一食必以數百萬錢為限,海陸珍羞,方丈於前。陳留候李崇謂人曰:「高陽一食,敵我千日。」崇為尚書令儀同三司,亦富傾天下僮僕千人,而性多儉吝,惡衣粗食,食常無肉,止有韭茹韭菹。崇家客李元祐語人云:「李令公一食十八種。」人問其故。元祐曰:「二韭十八。」聞者大笑。(出《洛陽伽藍記》)

後魏高陽王雍,性格大方豪爽。他非常喜好美食,生活奢侈,每一頓飯都要花費幾萬文錢,山珍海味擺滿桌子。陳留侯李崇對別人說:「高陽王雍吃一頓飯所花的錢,夠我一千天用的了。」李崇的官職是尚書令儀同三司,也富裕為天下少有,家裡的書僮和僕人多達一千多人,但是他非常吝嗇,吃的和穿的都很儉樸。他很少吃肉,平時只吃炒韭菜和醃韭菜。李崇家的食客李元祐對別人說:「李崇一頓飯要吃十八個菜。」人們問都有什麼菜。李元祐回答說:「二韭十八。」聽的人都大笑起來。

南陽人

南陽有人,為生奧博,性殊儉吝。冬至日,女婿謁之,乃設一銅瓶酒,數臠獐肉。婿恨其單率,一舉盡之。主人愕然,俯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責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常貧。」及其死後,諸子爭財,逐兄殺之。(出《顏氏家訓》)

南陽有一個人,生來就深藏廣蓄,非常吝嗇。冬至那一天,他的女婿來了,他只准備了一銅瓶酒,幾片獐子肉。女婿恨他準備的食物太少,太簡單,端起銅瓶一口就喝乾了。他非常驚訝,不得已又倒了一瓶酒,如此這樣添了好幾次酒。他生氣地責備女兒說:「你丈夫好喝酒,所以你們貧窮。」等到他死了以後,幾個兒子爭奪財產,將哥哥殺了。

夏侯處信

唐夏侯處信為荊州長史,有賓過之。處信命僕作食,僕附耳語曰:「溲幾許面?」信曰:「兩人二升即可矣。」僕入,久不出。賓以事告去,信遽呼僕。僕曰:「已溲訖。」信鳴指曰:「大異事(明抄本「異」作「費」,「事」下有「也」字)!」良久乃曰:「可總燔作餅,吾公退食之。」信又嘗以一小瓶貯醯一升,自食,家人不沾餘瀝。僕雲:「醋盡。」信取瓶合於掌上,餘數滴,因以口吸之。凡市易,必經手乃授直。識者鄙之。(出《朝野僉載》)

夏侯處信是荊州的長史。一天有客人來,夏侯處信命令僕人準備飯菜。僕人趴在他耳朵旁問需要和多少面,夏侯處信說:「兩個人二升就可以了。」僕人進去以後,很久沒有出來。客人因為有事先走了,夏侯處信急忙喊僕人。僕人說:「面已經和完了。」夏侯處信指著僕人生氣地說:「真是怪事。」過了一會他又說:「可以全都烤成餅。等我辦完公事以後回去吃。」夏侯處信用一瓶裝了一升醋。留著自己吃,家裡人連一滴也吃不著。僕人說:「醋沒有了。」夏侯處信將瓶子倒扣在手掌上,控出幾滴,他全都用嘴吸進去吃了。凡是上街買東西,都必須是他親自付錢,認識他的人都瞧不起他。

柳慶

廣州錄事參軍柳慶,獨居一室。器用食物,並致臥內。奴有私取鹽一撮者,慶鞭之見血。(出《朝野僉載》)

廣州的錄事參軍叫柳慶,他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所用的東西和吃的食物都放在臥室裡,有個僕人私自拿了一小撮鹽,柳慶將他用鞭子抽得渾身是血。

夏侯彪

夏侯彪,夏月食飲生蟲,在下未曾歷口。嘗送客出門,奴盜食臠肉。彪還覺之,大怒,乃捉蠅與食,令嘔出之。(出《朝野僉載》)

有個人名叫夏侯彪,夏天吃的食物生了蟲子,他一口還沒吃過,因為送客人出門時。僕人偷吃了一片肉,他回來發覺後非常生氣,便捉來蒼蠅給僕人吃,讓僕人把吃的肉嘔吐出來。

鄭仁凱

鄭仁凱為密州刺史,有小奴告以履穿。凱曰:「阿翁為汝經營鞋。」有頃,門夫著新鞋者至,凱廳前樹上有鴷(啄木鳥)窠,遺門夫上樹取其子。門夫脫鞋而緣之,凱令奴著鞋而去。門夫竟至徒跣。凱有德色。(出《朝野僉載》)

鄭仁凱是密州刺史,有個小僕人來告訴他鞋子磨破了。鄭仁凱說:「我替你找一雙鞋。」一會兒,看門人穿著新鞋走過來。鄭仁凱廳前的樹上有一窩啄木鳥,鄭仁凱叫看門人上樹去掏小啄木鳥。看門人脫鞋光腳爬上樹去,鄭仁凱叫小僕人穿上看門人的鞋走了。看門人下來以後只好光著腳走路。鄭仁凱卻露出了有恩於別人的得意神態。

鄧祐

安南都護鄧祐,韶州人,家鉅富。奴婢千人,恆課口腹自供,未曾設客。孫子將一鴨私用,祐以擅破家資,鞭二十。(出《朝野僉載》)

安南都護鄧祐是韶州人,家裡非常富有,有奴婢上千人。家裡的好吃的他都留著自己吃,接待客人時也不肯拿出來。他的孫子私自吃了一隻鴨子,鄧祐以擅自破壞家產處置。打了他孫子二十鞭子。

韋莊

韋莊頗讀書,數米而炊,稱薪而爨。炙少一臠而覺之。一子八歲而卒,妻斂以時服。莊剝取,以故席裹屍。殯訖,擎其席而歸。其憶念也,嗚咽不自勝,唯慳吝耳。(出《朝野僉載》)

韋莊書讀得很多,但卻吝嗇得要數米做飯,稱柴燒火。烤熟的肉如果少了一片,他立即就能覺查出來。他八歲的兒子死了,妻子準備讓兒子穿著平時穿的衣服埋葬,韋莊卻將衣服剝了下來。他用一領舊席子將兒子的屍體裹了出去,掩埋完兒子,他又將席子拿了回來。他想念兒子痛哭不止,只是太吝嗇了。

王叟

天寶中,相州王叟者,家鄴城。富有財,唯夫與妻,更無兒女。積粟近至萬斛,而夫妻儉嗇頗甚,常食陳物,才以充腸,不求豐厚。莊宅尤廣,客二百餘戶。叟嘗巡行客坊,忽見一客方食,盤餐豐盛,叟問其業。客雲:「唯賣雜粉香藥而已。」叟疑其作賊,問汝有幾財而衣食過豐也?此人云:「唯有五千之本,逐日食利,但存其本,不望其餘。故衣食常得足耳。」叟遂大悟,歸謂妻曰:「彼人小得其利,便以充身,可謂達理。吾今積財鉅萬,而衣食陳敗,又無子息,將以遺誰?」遂發倉庫,廣市珍好,恣其食味。不數日,夫妻俱夢為人所錄,枷鏁禁系,鞭撻俱至,雲:「此人妄破軍糧。」覺後數年,夫妻並卒。官軍圍安慶緒於相州,盡發其廩,以供軍焉。(出《原化記》)

天寶中年,相州有一個老王頭,家住在鄴城,非常有錢,沒兒沒女,只有夫妻二人。他家裡積攢的糧食有近萬斛,但是夫妻倆生活得非常儉樸吝嗇,經常以剩飯剩菜充飢。他莊園裡的房屋很多,有二百多家佃戶。有一天,老王頭散步走到旅店,忽然發現一個客人正在吃飯,桌子上擺的飯菜很豐盛。老王頭問客人是幹什麼的。客人回答說:「只是賣雜粉香藥的。」老頭懷疑他做賊,又問他說:「你有多少錢,吃的穿的這樣好?」這個人說:「只有五千文的本錢,每天吃掉利錢,保留本錢不動,不想積攢更多的錢。所以可以吃穿很好。」老王頭突然受啟發明白過來。回去以後對妻子說:「他只用得的那一點利錢,便生活得很好,可以說是明白道理。我們如今積攢財物好幾萬,而吃的穿的都不好,又沒有兒女,將來留給誰?」於是他開啟倉庫,挑好的用,大吃大喝起來。沒過幾天,夫妻兩個人都作了一個同樣的夢,被人抓了起來。戴上枷鎖,遭受鞭打,一個人說:「此人膽敢糟蹋軍糧。」幾年以後。夫妻一同死了。朝廷的軍隊圍困安慶緒在相州,開啟老王頭的糧倉,充作了軍糧。

王鍔

王鍔累任大鎮,財貨成積。有舊客,諭以積而能散之義。後數日,復見鍔。鍔曰:「前所見戒,誠如公言,已大散矣。」客請問其名,鍔曰:「諸男各與萬貫,女婿各與千貫矣。」(出《國史補》)

王鍔連續擔任幾任鎮守一方的大官,積攢了很多錢財。有一個老朋友,對他講了應該將多餘的錢救濟別人的道理。過了幾天這個人見到王鍔。王鍔對他說:「你上次告誡我的話,我已經按照去做了,將大部分錢財分散接濟了別人。」這個人問王鍔都接濟誰了。王鍔說:「幾個兒子每人一萬貫,女婿每人一千貫。」

裴璩

裴司徒璩,性靳嗇。廉問江西日,凡什器圖障,皆新其制,閒屋貯之,未嘗施用。每有宴會,即於朝士家借之。(出《北夢瑣言》)

司徒裴璩,性格非常吝嗇,他察訪江西的時候,家庭應用的各種器具,全都是新做的,他都放在閒屋裡存放起來。每次請人吃飯,他不用自己的餐具桌椅,而是到別的官員的家裡去借。

歸登

歸登尚書,性甚吝嗇。常爛一羊脾,旋割旋啖,封其殘者。一日,登妻誤於封處割食,登不見元封,大怒其內。由是沒身不食肉。登每浴,必屏左右。或有自外窺之,乃巨龜也。(出《北夢瑣言》)

尚書歸登非常吝嗇,常煮一個羊脾,自己邊割邊吃,剩下的封存起來。一天他的妻子將羊脾割下一點吃了,他不見了封記,對妻子大發脾氣,從那以後,他再也捨不得吃肉了。歸登每次洗澡,必須叫左右的人都退出去。有的人從外面偷看,發現他原來是一隻大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