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四十七 定數二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東京的玩敲師與侍郎齊瀚遊覽同行。齊瀚從吏部侍郎貶官到端州任高安縣縣尉。有個和尚說:「從今十年以後,你還會回去,也會當重要官職。」後來真的如期實現了,被提升為陳留採訪使。玩敲師曾說:「侍郎前世曾經打死過兩個人,被貶官是抵罪,所以有十年被貶。」

張守珪

張守珪,曾有人錄其官祿十八政,皆如其言。及任括州刺史,疾甚,猶謂人曰:「某當為涼州都督,必應未死。」既而腦發瘍,瘡甚,乃曰:「某兄弟皆有此瘡而死,必是死後贈涼州都督。」遂與官吏設酒而別,並作遺書,病五六日卒。。後果賜涼府都督。(出《定命錄》)

張守珪,曾有人記錄他的官祿共十八次任官。後來都象記錄那樣實現了。等到他當了括州刺史,得了重病,還對別人說:「我應該作涼州都督,一定會應驗所以不會死。」後來頭部潰爛,生瘡很重。他又說:「我的兄弟們都是得這種病死的,一定是我死後贈涼州都督。」於是與眾官吏設酒宴告別,並寫了遺書。病五六天以後死了。後來果然賜為涼州都督。

裴有敞

唐杭州刺史裴有敞疾甚,令錢塘縣主簿夏榮看之。榮曰:「使君百無一慮,夫人早須崇福禳之。」而崔夫人曰:「禳須何物?」榮曰:「使君娶二姬以壓之,出三年則危過矣。」夫人怒曰:「此獠狂語,兒在身無病。」榮退曰:「夫人不信,榮不敢言。使君合有三婦,若不更娶,於夫人不祥。」夫人曰:「乍可死,此事不相當也。」其年夫人暴亡,敞更娶二姬。榮言信矣。(出《朝野僉載》。)

唐朝的杭州刺史裴有敞得了重病,請錢塘縣主簿夏榮來看病。夏榮說:「刺史大人百無一慮,夫人早就應該祭祀祈禱,崔夫人說:「祭祀須用什麼東西?」夏榮說:「使君應再娶二妾壓禍,過三年以後就沒有什麼危險了。」夫人氣憤地說:「這是那老東西發瘋的話,兒在我不會有病。」夏榮邊後退邊說:「夫人不信,我就不敢說了,使君命中該有三婦,若不再娶,對夫人不好。」夫人說:「剛好該死的話,這件事也不恰當。」這一年夫人暴病身亡,裴有敞又娶了二妾。夏榮的話是可信的。

王超

王超者,嘗為汜水縣令。嚴損之曰:「公從此為京官訖,即為河北二太守。」後果入為著作郎,出為真定太守,又改為京城守,超又謂汜水令嚴迥雲:「公宜修福。」嚴不信。果被人訴,解官除名,配流身亡也。(出《定命錄》)

王超,曾經當過汜水縣縣令。嚴迥貶斥他說:「你從這裡當到京官就終止了,此後還可作了河北太守。」後來果然入京作著作郎。又出任真定太守,又改任為京城太守,王超又對汜水縣令嚴迥說:「你應該祈禱賜福。」嚴迥不信,果然被人所告,解除官名,刺配流放身亡。

張齊丘

張齊丘妻懷姙,過期數月不產。謂是病,方欲合藥療之。吳郡尼寶珠見之曰:「慎勿服藥,後必生一衛佐。」既而果生男。齊丘貴後,恩敕令與一子奉御官。齊丘奏雲:「兩侄早孤,願與侄。」帝嘉之,令別與兩侄六品已下官。齊丘之子,仍與東宮衛佐,年始十歲。(出《定命錄》)

張齊丘的妻子懷孕,過了產期幾個月也沒有生產,說是病,正要配藥治病。吳郡有個尼姑叫寶珠的看了以後說:「千萬不要吃藥,以後一定會生一個衛佐。」不久果然生一個男孩。齊丘顯貴後,皇帝恩敕命給他一子奉御官,齊丘上奏說:「有兩個侄兒早孤,希望授侄兒官職。」皇帝很讚賞他,命令另外授予兩侄六品以下的官職,齊丘的兒子仍然授予東宮衛佐的官職。那年才十歲。

馮七言事

陳留郡有馮七者,能飲酒,每飲五斛,言事無不中者。無何,語郡佐雲:「城中有白氣,郡守當死。」太守裴敦(「敦」原作「郭」,據明抄本改。)復聞而召問。馮七雲:「其氣未全,急應至半年已來。裴公即經營求改。改後韋恆為太守,未到而卒。人問得應否?曰:「未!」尋又張利貞主郡,卒於城中。杜華嘗見陳留僧法晃雲:「開封縣令沈庠合改畿令,十五月作御史中丞。」華信之,又遇馮七問焉。馮七雲:「沈君不逾十日。」皆不之信。經數日,沈公以病告,杜華省之,沈雲:「但苦頭痛,忍不堪。」數日而卒。(出《定命錄》)

陳留郡有個叫馮七的,能喝酒,每次能喝五斗。他說的事沒有不說中的,不多時,他對郡佐說:「城中有白氣,郡守要死。」太守裴敦聽說這件事以後召見他何,馮七說:「那白氣還不全,快的話半年就會來。」裴敦馬上想辦法要求改任。改後韋恆任太守,但韋恆還沒到郡就死了。有人問馮七:「應驗了嗎?」馮七說:「沒有。」隨即,張利貞主持郡事,死在城中。杜華曾見到陳留的一個和尚叫法晃的說:「開封縣令沈庠命中應改為京畿令,十五日以後作御史中丞。」杜華相信了。又遇到馮七就問馮七對不對。馮七說:「沈庠君不超過十天就會死。」大家都不信他的話。經過幾天,沈庠告病,杜華才明白過來提醒沈庠。沈庠說:「只是頭痛得很,實在忍受不了。」幾天以後死了。

桓臣範

汝州刺史桓臣範自說:「前任刺史入考,行至常州,有暨生者,善佔事。三日,飲之以酒,醉。至四日,乃將拌米併火炷來。暨生以口銜火炷,忽似神(「似神」原作「以伸」,據明抄本改。)言。其時有東京緱氏莊,奴婢初到,桓問以莊上有事。暨生雲:「此莊姓盧,不姓桓。」見一奴,又云:「此奴即走,仍偷兩貫錢。」見一婢,復雲:「此婢即打頭破血流。」桓問今去改得何官,暨生曰:「東北一千里外作刺史,須慎馬厄。」及行至揚府,其奴果偷兩千而去。至徐州界,其婢與夫相打,頭破血流。至東京,改瀛州刺史。方始信之。常慎馬厄。及至郡,因拜跪,左腳忽痛,遂行不得。有一人云解針,針訖,其腫轉劇,連膝焮痛。遂請告,經一百日停官。其針人乃姓馬,被上佐械繫責之,言馬厄者,即此人也。歸至東都,於伊闕住,其緱氏莊賣與盧從願。方知諸事無不應者。桓公自此信命,不復營求。(出《定命錄》)

汝州刺史桓臣範自己說:「同前任刺史進京考核。走到常州,有個雙生的人很會占卜。一連喝了三天酒,醉了,到第四天,拿來拌米和火炷,雙生人口含火炷,忽然間象神仙一樣說話。那時東京有緱家莊,一奴一婢剛從緱家莊來,桓臣範就問他們莊上的事。雙生人說:「這個莊姓盧,不姓桓。」見到那個奴僕,又說:「這個人要走,還要偷兩貫錢。」見到那個奴婢,又說:「這個人即將被打得頭破血流。」桓臣範問現在到東京將改為什麼官職?雙生人說:「到東北方向一千里以外作刺史,但要小心馬給你帶來厄運。走到揚州,那個奴僕果然偷了兩貫錢逃跑了。到了徐州地界,那奴婢與別人打架,被打得頭破血流。到了東京,改任瀛州刺史,這才相信了雙生人的話。於是便常常提防馬給他帶來厄運。等到了郡守,因為拜跪,左腳忽然疼痛起來。然後就走不了路。有一個人說他會用針刺治療,用針扎完,他的腳腫得更厲害了,連膝蓋以下也發燒腫脹,疼痛難忍,於是請病假,過了一百天被停了官。那個用針給治病的人姓馬。那人被上了刑具責問。所說的「馬厄」,就是指這個人啊。回到東京,在京兆尹家暫住,那個緱氏莊賣給了盧從願,這才知道那雙生人說的話沒有不和事實相符的。桓臣範從此相信命運,不再為名利而奔波勞累了。

張嘉貞

張嘉貞未遇,方貧困時,曾於城東路,見一老人賣卜。嘉貞訪焉。老人乃粘紙兩卷,具錄官祿,從始至末,仍封令勿開。每官滿,即開看之,果皆相當。後至宰相某州刺史,及定州刺史。病重將死,乃雲:「吾猶有一卷官祿未開,豈能即死?今既困矣,試令開視。」乃一卷內並書空字,張果卒也。(出《定命錄》)

張嘉貞還沒有當官,正貧困的時候,曾經在城東的大道上看見一個老人給人算卦,嘉貞就請他給算命。那算命老人粘紙兩卷,從頭到尾都封上了,讓他不要開啟,每次當官滿任,再開啟看紙卷。後來果然都和那紙卷裡話相符。以後到宰相,到某州刺史,直到定州刺史,這時他病重就要死了,就說:「我還有一卷官祿沒有開啟看,怎麼能就死了呢?現在被疾病所困,不妨讓人開啟看看。」開啟一看,卷內並寫兩個「空」字。張嘉貞果然死了。

僧金師

睢陽有新羅僧,號金師,謂錄事參軍房琬雲:「太守裴寬當改。」琬問何時,曰,「明日日午,敕書必至。當與公相見於郡西南角。」琬專候之。午前有驛使,而封牒到不是,琬以為謬也。至午,又一驛使送牒來,雲:「裴公改為安陸別駕。」房遽命駕迎僧,身又自去,果於郡西南角相遇。裴召問之,僧雲:「官雖改,其服不改。然公甥侄各當分散。」及後敕至,除別駕,紫紱猶存,甥侄之徒,各分散矣。(出《定命錄》)

睢陽有個新羅僧,號金師。他對錄事參軍房琬說:「太守裴寬合當改官。」房琬問:「什麼時候?」金師說:「明天中午皇上的敕令一定會到。我將與你在郡西南角相見。」房琬第二天專門等候,午前有一個驛使到,而那個公文不是。房琬認為金師說的不對。到了中午,又一個驛使送公文來,說:「裴公改官任安陸別駕。」房琬馬上命人迎接金師,自己又親自去。果然在郡的西南角相遇了。裴寬召見金師問這件事,金師說:「官職雖然改了,服飾不改,但你的甥侄將各自分散。」到後來皇上的敕令到了,任命為別駕,紫色的官服和品級還保留。甥侄那些人,各自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