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 報應九(觀音經)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晉朝的呂竦字茂高,是兗州人,住在始豐縣。它南邊的溪水,岸陡流急,回曲縈繞,又有許多大石頭。白天走在這裡,都恐懼萬分。竦自己說,他的父親曾在水中走,離家十多里路,一天傍晚,大風大雨,漆黑一片,辨別不出東西南北,覺得要淹死,就只一心念觀世音經,邊誦邊念。不一會,就有火光從岸上來,象人舉著火炬一樣,照得溪中很清楚,才得到回家。火常在他的前後,離船十多步。以後呂竦和郗嘉賓在一起共事,是郗所傳說的。徐榮

晉有徐榮者,琅琊人也。嘗至東陽,還經定山,舟人不慣,誤墮洄洑中,垂欲沉沒,榮無復計,唯至心呼觀世音名。須臾間,如有數十人齊力引舡者,踴出洄洑中,沿江而下。日已暮,天大昏暗,風雨甚駛,不知所向,而湧浪轉盛,榮誦經不輟,忽望見山頭有火焰赫奕,回舟趨之,徑得達岸,既至,即不復見。明旦,問浦中人:「昨夜山上是何火?」眾愕然曰:「風雨如此,豈有火耶?」乃知佛力冥祐矣。榮後為會稽府督護,謝敷嘗聞榮說。時與榮同船者沙門支道蘊,謹篤士也,亦具其事,為傅亮言之,與榮所說同。(出《法苑珠林》)

晉朝有個叫徐榮的是琅琊人。曾到東陽去回來,經過定山。行船上的人不熟練,誤落入漩渦中,就要沉沒,徐榮再也沒有什麼計出,只是誠心呼喚觀世音的名字。不一會,象有幾十個人一齊用力拉船,跳出漩渦,順江而下。天色已晚,天氣非常昏暗,風雨更急,不知去向,而波浪更加洶湧。徐榮誦經不停,忽然看見山頭有火焰顯耀盛大,調回船頭朝那個方向走,一直到達岸邊,已經到岸,就再也見不到了。第二天早晨,問浦中的人:「昨天夜裡山上是什麼火?」大家驚訝地說:「象這麼大的風雨,怎麼能有火呢?」才知道是佛力暗中庇祐。徐榮以後做會稽府督護,謝敷曾聽徐榮說。當時和徐榮同船的人僧人支道蘊,是謹慎忠厚的人,也詳知這些事,對傅亮說過,和與徐榮所說的一樣。

劉度

劉度,平原聊城人也。鄉里千餘家,並奉大法,造立形像,供養僧尼。值虜主木末之時,此縣常有逋逃。末大怒,欲盡滅一城,眾皆兇懼,分必殄盡。度乃虔誠率眾,歸命觀世音。頃之,末見物從空下,繞其屋柱,驚視,乃觀世音經。末大歡喜,因省刑戮,於是此城即得免害。(出《冥祥記》)

劉度,是平原聊城人。鄉里一千多家,都信奉大法,建造佛像,供養僧尼。正當虜主木末時,這個縣常常有逃跑的人。木末便大怒,想殺掉一城的人。大家都非常害怕,估計當被滅絕。劉度便虔誠帶領大家,向觀世音求救。不一會,木末看見一個東西從空中落下,圍繞他的屋前柱子轉,驚訝地看,原來是觀世音經。木末非常高興,於是免去了刑戮,這座城裡的人也都得以倖免。

南宮子敖

南宮子敖,始平人也。戍新平城,為狒狒虜兒長樂公所破,合城數千人皆被誅害。子敖雖分必死,而猶至心念觀世音。既而次至子敖,群刃交下,或高或僻,持刀之人忽疲懈,四支不隨,爾時長樂公親自臨刑,驚問之。子敖聊爾答雲:「能作馬鞍。」乃令原釋。子敖亦不知所以作此言時。後遂得遁逸,乃造一觀音小像,貯以香函,行則頂戴。(出《冥祥記》)

南宮子敖是始平人,戍守新平城,被狒狒虜兒長樂公攻破,全城幾千人都被殺害。子敖雖然想到必死無疑,但還是誠心念觀世音經。不久輪到子敖,大刀一齊落下,有高的也有低的,拿刀的人忽然感到疲憊不堪,四肢不能動彈。當時長樂公親臨刑場,驚訝地問。子敖姑且答道:「能作馬鞍。」於是釋放了他。子敖也不知道回答這句話是幹什麼。以後就逃跑了,於是他造了一個小觀音像,用香匣子裝著,出門就頂戴奉侍終不捨離。

徐義

苻秦徐義,高陸人,為尚書,少奉佛法。時兵革蜂起,賊獲義,將加害,乃埋其兩足,編髮於樹。至夜,義專念觀世音,有頃,忽夢人謂之曰:「今事亟矣,何暇眠乎!」義便驚起,見防守者,並疲而寢,乃試自奮動,手發既解,足亦得脫,而遁百餘步,隱草中,便聞追者交馳,秉炬無見者。迨明賊散,義歸投鄴寺,遂得免焉。(出《冥祥記》)

苻秦徐義是高陸人,做了尚書,從小奉佛法。當時兵革蜂起,賊人抓住了徐義,將要加害於他,於是就埋住了他的兩腳,把頭髮綁在樹上。到了夜裡,徐義便專心念觀世音經,一會兒,忽然夢見一個人對他說:「現在事情緊急你還有閒心睡覺!」徐義便驚起,看防守的人都疲憊而入睡。於是就自動活動,把手和頭髮都解開了,腳也拔出來了,逃了一百多步,藏在草中,便聽到追的人來來往往,拿著火把沒有發現他。等到天亮賊人走了,徐義才投奔鄴寺去了,於是得以倖免。

畢覽

苻秦畢覽,東平人,少奉法,隨慕容垂北征,沒虜,單馬逃竄。虜騎追將及,覽至心誦唸觀世音,既得免脫。入山,迷惑失道,又專心持念。中夜見一道人,法服持錫,示以途徑,安然至家。(出《冥祥記》)

苻秦時畢覽是東平人。年少信奉佛法,跟著慕容垂北征,被俘,單馬而逃竄。看敵人騎馬將要追上他,畢覽誠心誦唸觀世音經,就得以脫免。進入山中,又迷了路,又專心念經。則看見一個道人,穿著法衣拿著錫杖,給他指出去路,畢覽便安全到達家中。

釋法智

沙門釋法智,為白衣時,嘗獨行至大澤中。忽遇猛火,四方俱起,走路已絕,便至心禮誦觀世音。俄而火過,一澤之草,無有遺莖者,唯法智所容身處不燒,始乃敬奉大法。後為姚興將,從徵索虜,軍退失馬,落在圍裡,乃隱溝邊叢棘中,得蔽頭,復念觀世音,心甚勤至。隔溝人遙喚後軍,指令殺之,而軍過搜覓,輒無見者,遂得免。後徑出家。(出《冥祥記》)

出家僧人法智,為平民時,曾經獨自走在大澤中,忽然遇到猛火,四方燒起,走投無路,便誠心誦唸觀世音經,不一會火燒過了,一澤之草,沒有一點保留的,只有法智所藏的地方一點也沒燒著,於是他開始更加敬奉大法。後來做了姚興的將官。從徵追趕敵人,退軍時落馬,落在包圍中,於是他便隱藏在溝旁的荊棘裡才遮住了頭,又念觀世音經,心更加忠誠。隔溝人遠遠地喊後軍。讓他們殺死他,而後軍過來搜尋,都沒有看見他,於是獲救。以後他便出家。

孫道德

宋孫道德,益州人也。奉道祭酒,年過五十,未有子息,居近精舍。景平中,沙門謂道德曰:「必願有兒,當至心禮誦觀世音經,此可冀也。」德遂罷不事道,丹心投誠,歸誦觀世音。少日之中,而有夢應,婦即有孕,產男。(出《冥祥記》)

宋朝的孫道德,是益州人,信奉道教,任主管。年齡已過五十歲,還沒有子女,居在精舍附近。景平年中,僧人對道德說:「你一定希望有兒子,就應當誠心禮念觀世音經,這樣才可以有希望。」道德就不去事道,而誠心誠意去唸觀世音經。幾日之中,有夢應驗,婦人即有了身孕,後生下一男。

張興

宋張興,新興人,頗信佛法,常從沙門僧融、曇翼時受八戒。元嘉初,興嘗為劫賊所引,逃避。妻繫獄,掠笞積日。時縣失火,出囚路側,會融、翼同行,偶經囚邊,妻驚呼:「闍梨何不賜救?」融曰:「貧道力弱,不能救如何?唯宜勸念觀世音,庶獲免耳。」妻便晝夜祈念,經十日許,夜夢一沙門以足躡之曰:「咄咄,可起。」妻即驚起,鉗鎖桎梏俱解,然閉戶警防,無由得出,慮有覺者,乃卻自械。又夢曏者沙門曰:「戶已開矣。」妻覺而馳出,守備俱寢,安步而逸。暗行數里,卒值一人,妻懼躄地,已而相訊,乃其夫也。相見悲喜,夜投僧翼,翼匿之,獲免焉。(出《冥祥記》)

南朝宋時的張興是新興人,很信奉佛法,曾跟著僧人僧融、曇翼同時受八齋戒。元嘉年初,張興嘗被劫賊所牽連逃跑躲避。妻子被抓進監獄,幾天來嚴刑拷打。當時縣裡失火,就把囚徒放在路邊,正趕上僧融、曇翼路過,偶然經過囚徒處。張興的妻子驚呼:「闍梨為何不救救我!」融說:「我力量單弱,不能救你怎麼辦呢?只應勤念觀世音經。大概能獲免罷。」他的妻子便晝夜唸經祈禱,過了十天左右,夜裡夢見一個僧人用腳踢她說:「喂!喂!可以起來了。」妻子驚起,鉗枷鎖都解開了,然而關著門又有防守,沒有辦法出去。怕有人覺察,於是自己卸下刑具。又夢見先前的僧人說:「門已經開了。」他的妻子便醒來快跑,守備的人都睡了,她便順當地逃出。暗行幾里,偶然碰到一個人,她驚怕地仆倒在地上,過了一會又互相問,才知道是她的丈夫。相見後悲喜交加,連夜投奔僧翼,翼把他們藏了起來,才獲免了。

曇無竭

宋元嘉初,有黃龍沙門曇無竭者,誦觀世音經,淨修苦行。與徒屬二十五人,往尋佛國,備經艱險。既達天竺舍衛,路逢山象一群,竭齎經誦唸,稱名「歸命」。有獅子從林中出,象驚奔走,後有野牛一群,鳴吼而來,將欲加害。竭又如初歸命,有大鷲飛來,牛便驚散,遂得免。(出《法苑珠林》)

南朝劉宋元嘉年初。有個黃龍僧人曇無竭,誦讀觀世音經,淨修苦行。和他的徒弟們二十五人,去尋找佛國,經歷了許多艱難險阻,終於到達了天竺國舍衛。在路上碰到一群山象,他抱著經誦唸,呼喚救命。有一個獅子從樹林中出來,大象驚慌逃走,後來有一群野牛,吼叫而來,將要加害於他們,無竭又象起初那樣唸經求救,又有大鷲飛來,野牛便驚散,才得以脫免。

車母

車母者,遭宋廬陵王青泥之難,為虜所得。在賊營中。其母先來奉佛,即然七燈於佛前,夜精心念觀世音,願子得脫。如是經年,其子忽叛還,七日七夜獨行,自南走,常值天陰,不知東西,遙見有七段火光,望火而走,似村欲投,終不可至。如是七夕,不覺到家,見其母猶在佛前伏地,又見七燈,因乃發悟。母子共談,知是佛力,自後懇禱,專行慈悲。(出《宣驗記》)

車母,遭南朝宋時廬陵王青泥之難,被俘在賊營中。他的母親從來供佛,就在佛前點燃了七盞燈,整夜精心念觀世音經,願兒子能脫險。象這樣整一年,她的兒子忽然逃走,獨自走了七天七夜,向南走,常趕上天陰,就不知道東西。遠遠看見有七段火光,望見火而跟著走,好象是村子想要去投宿,卻始終不能到達。象這樣又經七個晚上不知不覺就到家了。看見他的母親還在佛前跪在地上,又看見七盞燈,他才明白過來。母子共談,知道是佛的力量,從此更加誠懇禱告,專門行善。

釋曇穎

宋長幹寺有釋曇穎,會稽人,少出家,謹於戒行,誦經十餘萬言,止長幹寺。善巧宣唱,天然獨絕。穎常患癬疾,積治不除。房內恆供養一觀世音像,晨夕禮拜,求差此疾。異時,忽見一蛇,緣壁上屋。須臾,有一鼠子,從屋墜地,涎液沐身,狀如已死。穎候以活,即取竹刮除涎液,又聞蛇所吞鼠,能療瘡疾,即取涎以傅癬上。所傅既遍,鼠亦還活。信宿之間,瘡疾頓盡,方悟蛇之與鼠,皆是祈請所致。於是王所重,名播遐邇,後卒所在,年八十一。(出《高僧傳》)

宋朝長幹寺有個和尚曇穎,是會稽人,少年出家。謹守戒行,誦讀經書十多萬言,後到長幹寺。善於宣唱,天下獨一無二。曇穎常年患癬病久治不愈。房內常常供奉一位觀世音像,早晚禮拜,請求治好這個病。不長時間,忽然看見一條蛇,沿著牆壁爬上屋頂。不一會,又有一個老鼠,從屋頂落地,涎液滿身,象是已死了。曇穎等它活,就拿竹刮掉它身上的涎液,又聽說蛇所吞吃的老鼠,能治療瘡病,就取涎液上到癬上,都上遍了,老鼠也就活了,兩夜之間瘡病都好了。才明白蛇與鼠,都是自己祈禱請求的東西。因此被君王所器重,遠近聞名,後壽終正寢。享年八十一歲。

邢懷明

宋邢懷明,河間人,為大將軍參軍。嘗隨南郡太守朱循之北伐,同見陷沒,伺候間隙,俱遁南歸。夜行晝伏,三日,猶懼追捕,乃遣人前覘虜候,數日不還。一夕,將雨陰暗,所遣人將曉忽至,乃驚曰:「向遙見火光甚明,故來投之,那得至而反暗。」循等驚愕。懷明先奉法,自出徵,恆頂戴觀世音經,誦讀不廢。夕亦闇誦,鹹疑是經神力,遂得脫免。居於京師,忽有沙門詣懷明雲:「貧道見此巷中及君家有血氣,宜移避。」語畢去。懷明追而目之,出門便不見,意甚惡之。經二旬,鄰人張景秀,傷父及殺妻,懷明以為血氣之徵,庶得無事。時與劉斌、劉敬文同在一巷,其年並以劉湛之黨,被誅夷。(出《法苑珠林》)

南朝宋時的邢懷明,是河間人,做了大將軍的參軍,曾隨同南郡太守朱循之去北伐,一同陷入敵手。他們找個了時機,一起逃走南歸。夜裡行走白天躲藏,三天還怕來追捕,於是就派人前去窺探虜候情況,幾天不回。一天夜裡,陰暗將要下雨。所派的人將要天亮時忽然回來了,驚訝地說:「先前遠遠地看見火光很明,所以就一直奔來,結果到了跟前火光反而暗了。」朱循之等非常驚愕。懷明先前信佛,自從出征,總是帶著觀世音經,誦讀不停。那天晚上也暗中誦讀。都疑心是誦經的神力,於是能夠走脫。他住在京城,忽然有個出家僧人對懷明說:「我看見這個巷子中及你家有血氣,應當躲避。」說完就走了。懷明追出看他,他出門便不見了,心裡很討厭。過了二十天,鄰居張景秀,傷害了他的父親並殺死了他的妻子。懷明認為這正是血氣證明,希望自己相安無事。當時和劉斌、劉敬文同住在一個巷子裡,那一年因為是劉湛的同黨,一起被殺害。

王球

宋王球字叔達,太原人,為涪陵太守。以元嘉元年,於郡失守,系在刑獄,防鎖堅固。球先精進,用心尤至。獄中百餘人,並多飢餓,球每食,皆分施之,日自持齋,至心念觀世音。夜夢升高座,見一沙門,以一卷經與之,題名《光明按行品》。並諸菩薩名。球得而披讀,忘第一菩薩名,第二觀音,第三大勢至。又見一車輪,沙門曰:「此五道門也。」既覺,鎖皆斷脫。球心知神力,彌增專志,因自釘治其鎖。經三日而被原宥。(出《法苑珠林》)

南朝宋時的王球字叔達,是太原人,做涪陵太守。在元嘉元年,由於郡失守,被抓入獄,看守得很嚴。王球先前精心求進,用心更加忠誠。獄中有一百多人,很多人捱餓,王球每當吃飯,都分別施捨給他們,每天堅持齋戒,誠心念觀世音經。夜裡夢見升上一個高座,看見一僧人,把一卷經書送給他。題名《光明按行品》,並且寫著許多菩薩的名字。王球翻閱誦讀,忘記了第一菩薩的名字,第二是觀音,第三是大勢至。又看見一個車輪,僧人說:「這是五道門。」等醒後鎖都斷而脫落,球知道這是神力,更增加專心的志向,從而自己釘好原鎖。第三天就被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