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 報應九(觀音經)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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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傅周璫竺法義王珉妻竺長舒潘道秀欒荀張崇釋開達竺法純釋道泰郭宣呂竦徐榮劉度南宮子敖徐義畢覽釋法智孫道德張興曇無竭車母釋曇穎邢懷明王球

竇傅

晉竇傅者,河內人。永和中,幷州刺史高昌、冀州刺史呂護各權部曲,相與不和。傅為昌所用,作官長。護遣騎抄擊,為所俘執,同伴六七人,共系一獄,鎖械甚嚴,剋日當殺之。沙門支遁山時在護營中,先與傅相識,聞其執厄,(「厄」原作「尼」。據明抄本、許本改。)山至獄所候視之,隔戶共語。傅謂山曰:「今困厄,命在漏刻,何方得相救?」山曰:「若能至心歸請,必有感應。」傅先亦頗聞觀世音,及得山語,遂專心屬念,晝夜三日,至誠自歸。觀其鎖械,如覺緩解,有異於常。聊試推蕩,摧然離體,傅乃復致心曰:「今蒙哀祐,已令桎梏自解,而同伴尚多,無心獨去,觀世音神力普濟,當令俱免。」言畢,復牽挽餘人,皆以次解落,若有割剔之者。遂開戶走出,於警徼之間,莫有覺者,便逾城逕去。行四五里,天明,不敢復進,共逃隱一林中。須臾,護覺失囚,人馬絡繹,四出尋捕,焚草踐林,無不遍至。唯傅所隱一畝許地,終無至者,遂得免還。鄉里敬信異常,咸信奉佛法,遁山後過江,為謝居士敷具說其事焉。(出《真傅拾遺》。明抄本作出《冥祥記》)

晉朝的竇傅,是河內人。永和年中,幷州刺史高昌,冀州刺史呂護,各個都掌握軍隊,相互之間不和。竇傅被高昌所用,作官長。呂護派騎兵抄擊,竇傅被俘,同伴六七個人,一同被抓到監獄中,帶上枷鎖看管甚嚴,等到了時候就殺死他們。僧人支遁山當時在呂護營中,先和竇傅相識。聽說他被俘將死,遁山到獄中去看望他。隔著門說話。竇傅對遁山說:「現在被囚禁,命在旦夕,什麼人能相救呢?」遁山說:「如果能虔誠地請求皈依佛法,就一定有感應。」竇傅先前也聽說過觀世音,等聽遁山的一番話,就專心誦唸。三天三夜,誠心誠意自然向佛。再看他的鎖枷,象感覺有緩解似的,和平常不同,就試著活動活動,刑具一下子離開身體。竇傅又誠心地說:「今天承蒙你可憐庇祐,已讓枷鎖自開。而我的同伴很多,我無心獨自離去。觀世音神力普渡,應當讓他們都免難。」說完。又拉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先後解落枷鎖,就象有人割掉了似的,於是開門逃走。在巡邏人之間,沒有人察覺,就越城而去,走了四五里,天亮了,不敢再走了,就隱蔽在一個樹林中。不一會,呂護髮覺囚犯逃走,大隊人馬去追,四處收捕,燒草毀林,沒有搜查不到的地方,唯獨竇傅所隱藏的一畝左右的地方,始終沒有人到,才能脫險而回。鄉里的人都異常地敬信,都非常信奉佛法。遁山以後過江,為了感謝遁山竇敷把這些事到處傳揚。

周璫

晉周璫,會稽剡人也,家世奉法。璫年十六。便蔬食誦經,正月長齋竟,延僧設八關齋,及請其師竺佛密、支法階,佛密令持小品,齋轉讀。三日僧赴齋,忘持小品。至中食畢,欲讀經,方憶,甚惆悵。璫家在坂怡村,去寺三十里,無人遣取。至人定燒香畢,本家恨不得經,密益踧躇。有頃,聞叩門者,言送小品經。璫愕然心喜,開門,見一年少,著單衣夾,先所不識,又非時人,疑其神異,便長跪受經。要使前坐,年少不肯進,曰:「斯夜當來聽經。」比出不復見,香氣滿宅,既而視之,乃是密經也,道俗驚喜。密經先在廚中,緘鑰甚謹,還視其鑰,儼然如故。於是村中十餘家,鹹皆奉佛。璫遂出家,字曇嶷,諷誦眾經二十萬言。(出《冥祥記》)

晉朝周璫,會稽剡人,家中世代奉法。璫年紀十六歲,就吃素誦經。正月長齋完畢,便請和尚設八關齋,又請他的師傅竺佛密、支法階。佛密讓他拿著小品經,齋戒時誦讀。三天後和尚赴齋,忘記了帶小品經。到了中午吃完齋飯,想要讀經,他才想起來,非常惆悵。璫家在坂怡村,距離寺廟三十里,無人去取。等到人們燒香完畢後。恨自家不能唸經,佛密更加不安。過了一會,聽到有人敲門,說是送小品經的。周璫驚訝心喜,開門,看見一個少年,穿著單衣服,是先前所不認識的,又不是當時的人,疑心他是神靈。便長跪接受經書,邀請讓他入座。少年不肯進來,說:「這一夜應當來聽經書。」等他出來後就不見了,而香氣滿屋,接著一看,原來是密經,道俗都很驚喜。密經先前在櫥中,鎖得很嚴。回去看那個鎖,依然如故。於是村中的十幾家,都信奉佛教。周璫於是出家,字為曇嶷,誦讀經書二十多萬言。

竺法義

晉興寧中,沙門竺法義,山居好善,住在始寧保山。後得病積時,攻治備至,而了不損,日就綿篤。遂不復自治,唯歸誠觀世音,如此數日。晝眠,夢見一道人來候其病,因為治之,刳出腸胃,湔洗臟腑,見有結聚不淨物甚多。洗濯畢,還納之,語義曰:「汝病已除。」夢覺,眾患豁然,尋得復常業。故其經雲:「或現沙門梵志之象。」意者義公夢其是乎!義以太原七年亡,宋尚書令傅亮撰其事蹟。亮自雲:「其先君與義遊,義每說其事,輒凜然增肅焉。」(出《述異記》。《法苑珠林》十七、九五兩引作出《冥祥記》)

晉朝的興寧年中,僧人竺興義,住在山裡常做好事,住在始寧保山。以後得了病經很長時間百般治療,始終不愈,一天一天更加嚴重,於是不再治病了,只誠心地拜求觀世音,象這樣過了幾天。一天白天睡著了,在夢中看到一位道人來看病,並給他治,先掏出他的腸胃,清洗五臟六腑,看見有很多不乾淨的東西,洗完後,又收回原處,並告訴他說:「你的病已除掉。」夢醒後,所有的病一下子好了,不久又恢復了他的常業。所以經書說:「有時會出現沙門梵志的跡象。」象義公的夢就可以證明吧!法義在太原七年死去。宋尚書叫傅亮為他的事蹟作傳。亮自己說,他的過世的父親曾和法義交遊,法義每當說到這件事,總是肅然起敬的樣子。

王珉妻

晉琅琊王珉,其妻無子,嘗祈觀世音雲乞兒。珉後路行,逢一胡僧,意甚悅之。僧曰:「我死,當為君作子。」少時道人果亡,而珉妻有孕,及生能語,即解西域十六國梵音,大聰明,有器度,即晉尚書王洪明身也。故小名阿練,敘前生時,事事有驗。(出《辨證論》)

晉朝琅琊的王珉,他的妻子沒有孩子,曾祈禱觀世音菩薩讓他有個兒子。以後王珉行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胡僧,對他很喜歡。和尚說:「我死了,當做你的兒子。」不一會道人果然死了。而王珉的妻子有了身孕。等生下來就會說話,又會西域十六國的梵語,非常聰明,又有氣度。就是原來晉朝的尚書王洪明。所以小名又叫阿練,敘述他的前生時,事事都應驗。

竺長舒

晉有竺長舒者,本天竺人,專心誦觀音經為業。後居吳中,於邑內遭火,屋宇連棟,薨簷相繼,火至(「火至」二字原本無,據明抄本補。)皆焚。長舒家正住下,分意燒燬,一心念觀世音。欲至舒家,風回火滅,合縣驚異之。時有惡少,。訝其靈應,到後夜風急,少年以火投屋,四投皆滅。少年嗟感,至明,乃叩頭首過。舒雲:「我無神力,常以誦觀世音為業,每有事,恆得脫免。」(出《辨正論》)

晉朝有個竺長舒,原是天竺人,一心以讀觀世音經為業。以後住在吳中,城內遭火災,房屋接連,屋簷相接,火到之處全都燒燬。長舒家正住在下風口,估計要被燒燬,他一心念觀世音經。火快到舒家,忽然風轉火滅,全縣都異常驚訝。當時有個品質惡劣的少年,對他的靈驗很驚訝,到後半夜,風急,把火投向長舒的房子上,投四次都滅了。少年感嘆不止,到了天亮,便磕頭認過。長舒說:「我沒有什麼神力,常常以誦觀世音經為業,每當有事,總得到脫免。」

潘道秀

潘道秀,吳郡人,年二十餘,嘗隨軍北征。既而軍小失利,秀竄逸被掠,經數處作奴,俘虜異域,欲歸無因。少信佛法,恆至心念觀世音,每夢寐,輒見像,後既南奔,迷不知道,於窮山中,忽睹真形,如今行像,因作禮怡然。不覺安行,乃得還路,遂歸本土。後精進彌篤。(出《冥祥記》)

潘道秀,是吳郡人,年齡二十多歲,曾經隨軍北征。不久,因軍隊小失利,道秀逃跑而被俘,經過幾個地方作奴僕,在域外作俘虜,想回去又沒有辦法。年少時信守佛法,常年誠懇地念觀世音經。每當入夢,總是於是他便高興地施禮。不知不覺平安前行,就走上歸路,迴歸本土。以後他更精心讀經,信奉更誠。

欒荀

晉欒荀,不知何許人也。少奉法,嘗作富平令。先從徵盧循,值小失利,船舫遭火垂盡,賊亦交逼,正在中江,風浪駭目,荀恐怖分盡,尤念觀世音。俄見江中有一人,挺然孤立,腰與水齊。荀心知唸經有感,便投水就之,體既浮湧,腳似履地,俄而天軍遣船迎接敗者,於是遂得濟。(出《冥祥記》)

晉朝的欒荀,不知是哪裡的人,少年信佛法。曾經做富平令,先前跟著廬循出征,正趕上有個小小的失利,船遭火而沉沒,賊人也逼近,又正在江心,風浪驚人,欒荀嚇得要死,可還誦唸觀世音經。忽然看見江中有一人,挺身屹立,腰和水齊。欒荀知道是念經有效,就投水奔去。投水後身體就浮上來,腳就象踩著地一樣。一會兒天軍派船救迎敗者,於是欒荀便得救。

張崇

晉張崇者,京兆杜陵人也。年少奉法,太元中,苻堅既敗,長安百姓千有餘家,南走歸晉,為鎮戎所拘,謂為遊寇。崇與同等五人,手足杻械置坑中,埋築(「築」原作「禁」,據明抄本改。)至腰,各相去二十步,明日將馳馬射之。崇慮望窮盡,唯潔心念觀世音。夜中械忽自破,因得脫走,路經一寺,乃複稱觀世音名,至心禮拜。以一石置前,發誓願雲:「今欲過江東,訴辭晉帝,理此冤魂,救其妻息,心願獲果,此石當分為二。」崇拜,石即破焉。崇至京師,發白虎樽,具列冤狀,帝乃加宥。已為人所略賣者,皆贖為編戶。智生道人目所親見其事者。(出《法苑珠林》)

晉朝的張崇,是京兆杜陵人,年少信奉佛法。太元年間,苻堅已敗,長安有一千多家的百姓,南逃歸晉,被鎮戎所扣,稱他們是遊寇。張崇和他的五個同事,都被帶上手銬、腳鐐推到坑中,已埋到腰部,各自相距二十步遠,準備第二天騎馬射死他們。張崇已經絕望,只淨心念觀世音經。夜裡刑械忽然自己脫落,因而得以脫逃。路過一寺,又稱誦觀世音的名,並誠心禮拜,用一塊石頭放在面前,發誓願說:「現在想要過江東去,向晉帝傾訴,處理這個冤案,救他的妻子兒女,如心願有結果,這塊石頭就應當分為兩瓣。」張崇拜謝。石頭就破為二塊。張崇到了京城,執虎樽(晉設能獻直言者發白虎樽飲酒)全部訴說冤情,皇帝就寬恕了他。那些已經被變賣的人,都贖回為他編了戶。智生道人親眼目睹了這件事。

釋開達

晉沙門釋開達,隆安二年,登隴採甘草,為羗所執。時年大飢,羗胡相啖,乃置達柵中,將食之。先在柵中十有餘人,羗日夕烹菹,唯達尚存。自達被執,便潛誦觀世音經,不懈於心。及明日,當見啖,其晨始曙,忽有大虎,遙逼群羗,奮怒號吼,羗各駭怖迸走,虎乃前噬柵木,得成小缺,可容人過,已而徐去。達初見虎噬柵,謂必見害。柵既穿不入,心疑其異,謂是觀世音力,計諸羗未及,便即穿柵逃走,夜行晝伏,遂得免脫。(出《法苑珠林》)

晉朝有個和尚叫開達,隆安二年,登隴山去採甘草,被羗族所抓。當時正是饑荒年,羗地人吃人,就抓開達放在柵欄中,將要吃他。在柵欄中一共有十多個人,羗人每天晚上烹煮,只有開達還留著。自從開達被俘,便暗中誦讀觀世音經,從不懈怠。等到明天,應當被吃。那天早晨剛亮,忽然有隻大虎,遠遠逼著一群羗人,奮怒吼叫,羗人各自都驚恐而逃。老虎就上前咬柵木,咬成小缺口,可以容下一人通過,不久虎慢慢離去,開達才看見老虎咬的柵欄時,認為一定是要吃自己,柵欄咬破了又不進去,心裡感到十分驚異,認為是觀世音經的神力。估計那些羗人還沒回來,便穿過柵欄逃去。夜行白天躲藏,於是脫險。

竺法純

晉沙門竺法純,山陰顯義寺主也。元興中,起寺買材,路經湖道,材主是婦人,與同船俱行。既入湖,日暮暴風,波浪如山,船小水入,又與婦人俱行,命在瞬息,乃一心誦觀世音經。時既入夜,行旅已絕,俄有大船流至,純即乘度之,而此小船應時淪沒。大舟隨波鼓盪,俄得達岸也。(出《法苑珠林》)

晉朝和尚竺法純,是山陰顯義寺的寺主。元興年間,買木材築寺,路過湖道。木材的主人是婦女,和他同一船走。已經入湖,天色漸晚暴風突起,波浪如山,船小被水又濺進來,又和婦人一起走,性命就在瞬息之間,於是法純一心誦讀觀世音經。當時已經深夜,沿途已沒有行旅之人了。忽然有一條大船到,法純就乘上大船。而這個小船立刻就沉沒了。大船隨波逐浪任其飄蕩不一會就到達了岸邊。

釋道泰

晉沙門釋道泰,常山衡唐精舍僧。義熙中,嘗夢人云:「君命當終六七。」泰年至四十二,遇篤疾,慮必不濟,悉以衣缽之資,厚為福施。又歸誠唸誦觀世音,晝夜四日,勤心不替。時所坐床前垂帷,忽於帷下見人跨戶而入,足趺金色,光明照屋。泰乃搴帷遽視,奄然而滅。驚欣交萃,因大流汗,胸體即輕,所患平差。(出《法苑珠林》)

晉朝有個和尚叫釋道泰,是常山衡唐精舍的和尚。義熙年中,曾夢見一個人說:「你命當六七年(即四十二歲)終。」道泰年到四十二歲時,得了重病,他想到一定不會好了,所以就把衣缽等全部資財,作為很豐厚的福施捨給別人,回來虔誠一心念誦觀世音經,四天四夜,勤心不止。當時他所坐的床前掛著垂幕,忽然在幕下看見一個人跨門而進,腳背金色,光明照亮屋內。道泰便牽開帷幕惶恐地看,忽然沒有了。道泰驚喜交加,於是滿身流汗,身體便感到輕鬆,所得的病也轉好。

郭宣

晉義熙十一年,太原郭宣、蜀郡文處茂,先與梁州刺史楊收敬為友。收敬有罪下獄,宣與處茂同被桎梏,念觀世音。十日後,夜夢一菩薩慰諭之,告以大命無憂。俄而鎖械自脫,及曉還著,如是復解,二人遂發願:若得免罪,各出錢十萬上明西寺作功德。少日俱免,宣依願送錢向寺,處茂違誓不送。及盧循舉兵,茂於香浦為流失所中,未死之間曰:「我有大罪。」語訖而死。(出《辨正論》)

晉朝義熙十一年,太原的郭宣,蜀郡的文處茂,先與梁州刺史楊收敬為朋友。楊收敬有罪下獄,郭宣和處茂同被關押戴上腳鐐手銬,念觀世音經。十天後,夜裡夢見一個菩薩慰問他,並告訴他們生命無憂。不一會枷鎖自己脫落,到天亮又給鎖上,後來還是象那樣脫落。於是二人發願:如果能免除此罪,他們各出十萬錢到明西寺作功德。不幾天就被免了罪。郭宣就按照誓願送錢給明西寺。處茂則違誓不送。等到廬循舉兵,處茂在香浦被流箭射中,未死之時說:「我有大罪」。說完就死去了。

呂竦

晉呂竦字茂高,兗州人也。寓居始豐縣,其南溪,流急岸峭,回曲如縈,又多大石,白日行者,尤懷危懼。竦自說:其父嘗行溪中,去家十餘里,日向暮,大風雨,晦暝如漆,不復知東西,自分覆溺,唯歸心觀世音,且誦且念。須臾,有火光來岸,如人捉炬者,照見溪中了了,徑得歸家。火常在前後,去船十餘步。竦後與郗嘉賓周旋,郗所傳說。(出《法苑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