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 報應六(金剛經)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董進朝,唐元和中入軍,時宿直城東樓上。一夕月明,忽見四人著黃從東來,聚立城下,說己姓名,狀若追捕。因相語曰:「董進朝常持金剛經,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我輩蒙惠,如何殺之?須枉命相待。若此人他去,我等無所賴矣。」其一人云:「董進朝對門有一人,同年同姓,壽根相埒,可以代矣。」因忽不見,進朝驚異之。及明,聞對門哭聲,問其故,死者父母雲:「子昨宵暴卒。」進朝感泣說之,因為殯葬,供養其母。後出家,法名慧通,住興元寺。(出《報應記》)

董進朝,唐朝元和年中參軍,當時住在城東門樓上。一天晚上月明,忽然看見四個穿著黃衣服的人從東面來,都站在城下,說自己的姓名,好象要追捕他。他們商議說:「董進朝常念金剛經,用一分的功德祝福庇祐冥司,我等蒙受他的恩惠,怎麼能殺他呢?必須枉命來等待他,如果這個人走去其他地方,我們就沒有什麼可抓的了。」其中的一個人說:「董進朝對門有一個人和他同年同姓,壽命相近,可以代替他。」於是忽然就不見了這些人。進朝驚異,到天亮,聽到對門的哭聲,問他原因,死者的父母說:「兒子昨天清早突然死去了。」進朝感動地流淚說了,併為他殯葬,供養他的母親。以後他便出家,法名叫慧通,住在興元寺。

康仲戚

康仲戚,唐元和十一年往海東,數歲不歸。其母唯一子,日久憶念。有僧乞食,母具語之。僧曰:「但持金剛經,兒疾回矣。」母不識字,令寫得經,乃鑿屋柱以陷之,加漆其上,晨暮敬禮。一夕,雷霆大震,拔此柱去。月餘,兒果還,以錦囊盛巨木以至家,入拜跪母。母問之,仲戚曰:「海中遇風,舟破墜水,忽有雷震,投此木于波上,某因就浮之,得至岸。某命是其所與,敢不尊敬!」母驚曰:「必吾藏經之柱。」即破柱得經,母子常同誦唸。(出《報應記》)

康仲戚,唐朝元和十一年去海東,幾年不回來,他的母親只有他這一個兒子,時間長了非常想念,有一個和尚前來化齋,母親對他說了。和尚說:「只要念金剛經,你的兒子很快就會回來了。」他的母親不識字,叫別人寫了很多經書,就鑿開屋子的柱子放在那裡,在柱子上塗上油漆,早晚敬禮。一天晚上,雷霆大震,這個柱子就被拔走了,一個多月,她的兒子果然回來了。用錦囊盛著巨大的木回到家裡,入房跪拜母親,母親問他,仲戚說:「大海上遇到狂風,船破落入水中,忽然有雷霆震動,把這塊木扔到水上,我就靠著它浮在水上,才能夠到達岸邊。我的命就是它所給的,怎敢不尊敬它。」母親驚奇地說:「一定是我藏經的柱子。」於是開啟柱子找到了經書,母子倆常常一起誦唸。

吳可久

吳可久,越人,唐元和十五年居長安,奉摩尼教。妻王氏,亦從之。歲餘,妻暴亡,經三載,見夢其夫曰:「某坐邪見為蛇,在皇子陂浮圖下,明旦當死,願為請僧,就彼轉金剛經,冀免他苦。」夢中不信,叱之。妻怒,唾其面。驚覺,面腫痛不可忍。妻復夢於夫之兄曰:「園中取龍舌草,搗傅立愈。」兄寤走取,授其弟,尋愈。詰旦,兄弟同往,請僧轉金剛經。俄有大蛇從塔中出,舉首遍視,經終而斃。可久歸佛,常持此經。(出《報應記》)

吳可久是越地的人,唐朝元和十五年住在長安,信奉摩尼教。他的妻子王氏,也跟從他信教。一年多,他的妻子突然死去了,過了三年,託夢給她的丈夫說:「我犯了罪才被變成蛇,在皇子陂浮圖下,明天將死,希你為我向和尚請求,就在那念金剛經,希望能免除別的苦難。」因夢中是不可信的,所以丈夫叱責她,妻子發怒,唾他的臉。不久驚醒,臉腫痛不能忍。妻子又託夢給他丈夫的哥哥說:「園中取龍舌草,搗亂敷在上面就立刻好了。」他哥哥醒來急忙去園中取來,送給弟弟,不久弟弟臉消了腫。第二天一早,兄弟倆一起前往,請和尚念金剛經。忽然有條大蛇從塔中出來,抬頭四處觀看。經唸完了它就死了。可久歸於佛門,常念這個經書。

開行立

唐開行立,陝州人,不識字。長慶初,常持金剛經一卷隨身,到處焚香拜禮。忽馱貨出同州,遇十餘賊,行立棄貨而逃。不五六十斤,賊舉之,竟不能動。相視驚異,追行立,問之。對曰:「中有金剛經,恐是神力。」賊發囊,果有經焉,卻與百餘千。請其去,誓不作賊,受持終身。(出《報應記》)

唐朝開行立是陝州人,不識字。長慶年初常把一卷金剛經隨身攜帶,每到一處便焚香禮拜。忽然一次馱著貨物出同州,遇到十幾個賊,行立便丟下貨物逃走。貨物不到五六十斤,賊拿它,竟然拿不動。彼此驚異,追上行立,問他,回答說:「當中有金剛經,恐怕是神的力量。」賊便開啟貨物,果然有經書。就給他幾百上千錢,請去經書,發誓不再作賊,終身唸經。

僧法正

唐江陵開元寺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長慶初,得病卒。至冥司,見若王者,問師生平作何功德。答曰:「常念金剛經。」乃揖上殿,登繡座,唸經七遍。侍衛悉合掌,階下考掠論對,皆停息而聽。念畢,遣一吏引還,王下階送曰:「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忽廢讀誦。」因隨吏行數十里,至一大坑,吏因臨坑,自後推之,若隕空焉。死已七日,惟面不冷。荊州僧常靖親見其事。(出《酉陽雜俎》)

唐朝江陵開元寺般若院的和尚法正,每天念金剛經三到七遍。長慶年初,得病而死。到了冥司,看見一個象大王的人,問:「師傅平生有什麼功德?」回答說:「常念金剛經。」於是請上殿,登上繡座,念七遍經。侍衛都合掌,階下的考問對答都停下來聽,唸完,就派一官吏領他回去。大王下階送他說:「你還能在人間活三十年,不要荒廢了讀誦的機會。」於是法正就跟著官吏走了幾十裡,到了一個大坑。官吏於是對著坑從他背後推他。他好象落到空中一樣。已經死了七天了,只是面容不冷。荊州和尚常靖親眼看見這件事。

沙彌道蔭

唐石首縣,有沙彌道蔭,常念金剛經。長慶初,因他出夜歸,中路忽遇虎,吼擲而前。沙彌知不免,乃閉目坐,默唸金剛經,心期救護。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中人來往,虎乃去。視其蹲處,涎流於地。(出《酉陽雜俎》)

唐朝石首縣,有一個沙彌道蔭,常念《金剛經》。長慶年初,因為到別處,夜裡才回來,半路上忽然遇見老虎,吼叫地奔到他跟前。沙彌知道不能免死,就閉目靜坐,默唸金剛經,心裡期望救護。老虎就趴在草邊守著他,等到天亮了,村中人來來往往,老虎才走了,看虎蹲坐的地方,滿地都是虎流的口水。

何老

何老,鄂州人,常為商,專誦金剛經.唐長慶中,因傭人負貨,夜憩于山路,忽困寐,為傭者剄其首,投於澗中.取貨而趨市,方鬻,見何老來,惶駭甚。何曰:「我得誦經之力,誓不言於人。」遂相與為僧。(出《報應記》)

何老是鄂州人,常常行商,專誦讀金剛經。唐朝長慶年中,僱用傭人背貨,夜裡在山路上休息,忽然睏乏而睡,被傭人砍了他的頭,投到深澗裡。拿了貨而快速到了集市。正要賣掉,看見何老走來,非常害怕。何老說:「我得到誦讀金剛經的幫助,發誓不和別人說。」於是就一同做了和尚。

勾龍義

勾龍義,間州俚(「俚」原本作「裡」。據明抄本改。「間」疑「簡」字之誤。)人。唐長慶中,於郪縣傭力自給。常以邑人有疾,往省之,見寫金剛經,龍義無故毀棄而止絕之。歸即喑啞,醫不能愈,頑囂無識,亦竟不悔。僅五六年,忽聞鄰人有念是經者,惕然自責曰:「我前謗真經,得此啞病。今若悔謝,終身敬奉,卻能言否。」自後每聞唸經,即倚壁專心而聽之,月餘,疑如念得。數日,偶行入寺,逢一老僧,禮之。僧問何事,遂指口中啞。僧遂以刀割舌下,便能語。因與唸經。正如鄰人之聲。久而訪僧,都不復見。壁畫須菩提,指曰:「此是也。」乃寫經,畫須菩提像,終身禮拜。(出《報應記》)

勾龍義是簡州里人,唐朝長慶年中,在郪縣靠出賣勞力而自給。曾因鄉人有病,前去探望,看見他寫金剛經。龍義無緣無故地毀掉,不讓他寫。回家後就啞了,治了也不好。他固執傲慢沒有見識,終竟不悔改。僅僅五六年,忽然聽到鄰居有人念金剛經的。猛然省悟,自責道:「我以前毀謗真經,才得了這種啞病,今天如果悔改謝罪,終身敬奉真經,能不能說話呢?」從此後每當聽到唸經,就倚著牆壁專心聽經。一個多月,疑心自己象能夠唸經一樣,幾天後,偶然進入寺廟,碰著一個老和尚,施禮,和尚問他何事,他就指著口中告訴和尚他說不出話。和尚就用刀割他的舌頭下面,就能說話了。也和和尚一起唸經,正象鄰居的聲音。過了很久想拜訪和尚,都沒有看見。牆壁上畫著須菩提,指著說:「這就是那個和尚。」於是他就寫經,畫須菩提的像,終身禮拜。

趙安

趙安,成都人,唐大和四年,常持金剛經,日十遍。會蠻寇退歸,安於道中見軍器,輒收置於家,為仇者所告。吏捕至門,涕泣禮經而去。為獄吏所掠,遂自誣服,罪將科斷。到節帥廳,枷杻自解。乃詰之,安曰:「某不為盜,皆得之巷陌,每讀金剛經,恐是其力。」節帥叱之不信。及過次,忽於安名下書一放字,後即雲餘並準法,竟不知何意也。及還,洗浴禮經,開匣視之,其經揉裂折軸,若壯夫之拉也。妻曰:「某忽聞匣中有聲,如有斫撲。」乃安被考訊之時,無差失也。(出《報應記》)

趙安,是成都人,唐朝大和四年,常念金剛經,每天十遍。正趕上蠻寇退歸,在路上看見了軍隊的兵器,就收到家中,被仇人所誣告。官吏到他家去逮捕他,他灑淚拜經而別,又被獄吏所打,就被冤枉而認供,將判定他有罪。到了節帥大堂上,枷鎖自然脫落。於是就責問他,趙安說:「我不是盜賊,這些都是在巷道里撿來的,常常讀金剛經,恐怕是它的神力吧?」節帥叱責他並不相信,等到點到了趙安的時候,忽然就在趙安的名字下面寫著一個「放」字,以後就都說其餘的一併按法處理,竟然不知道是什麼用意。等他被放回來,洗了澡,對著經書禮拜,開啟匣子看,那個經書已皺裂斷軸就象是被大力士拉扯過似的。他的妻子說:「我忽然聽到匣子裡有聲音,就象有砍撲的聲音。」正是趙安被拷打審訊的時候,絲毫也沒有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