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好的,我這就給您打個許可證。請您稍微坐一會兒。」
他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來,動手寫。
「請您坐一會兒。」
聶赫留朵夫站著不動。
檢察官寫好許可證,交給聶赫留朵夫,好奇地望著他。
「我還要宣告一下,」聶赫留朵夫說,「我不能再參加審訊了。」
「這可得向法庭提出正當理由。這一點您一定也知道。」
「理由就是,我認為一切審判不僅無益,而且是不道德的。」
「噢,原來如此,」檢察官說時依舊帶著隱約可辨的微笑,彷彿用這樣的笑容表示他熟悉這種意見,並且認為是種可笑的謬論。「原來如此,不過您一定明白,我作為法庭檢察官,不能同意您的意見。因此我勸您把這事向法庭提出,法庭會處理您的申請,裁定您的理由是不是正當。如果不正當,您就得付出一筆罰款。您去向法庭交涉吧。」
「我宣告過了,哪兒也不去了,」聶赫留朵夫生氣地說。
「再見,」檢察官鞠躬說,顯然想盡快擺脫這個古怪的來訪者。
「剛才來找您的是誰?」聶赫留朵夫一走,就有個法官走進辦公室,問檢察官。
「是聶赫留朵夫,說實在的,他在克拉斯諾彼爾斯克縣自治會上就發表過種種怪論。您倒想想,他是陪審員,竟發現被告中有個女人被判服苦役,他說他玩弄過她,現在打算跟她結婚。」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他就是這樣對我說的……而且激動得厲害。」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點怪,有點不正常。」
「可他已經不太年輕了。」
「嘿,老兄,你們那個大名鼎鼎的伊凡申科夫可真把人煩死了。他說呀說呀說個沒完,簡直叫人受不了。」
「乾脆得制止這種人發言,要不真是十足的搗亂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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