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真的不知道令孫當日暈倒之前那幾日有沒有遇到過什麼道人或者其他奇怪的人之類的嗎?」
微頓了頓,尹修又道:「令孫其實是陰月陰日陰時所生之人,雖是男兒,但體內的陰氣以及對陰氣的承受能力都遠勝普通男孩。對方顯然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對令孫下手。」
「若是不能找出對方,徹底根除後患的話,難保日後對方發現令孫體內的那股陰邪之力被我破除後,不會再一次對令孫下手……」
此刻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黃浩辰的情況基本與當日薛寧生日時,尹修所遇到的薛寧小姨的情形一樣。
都是被人給打入了一道陰邪之力入體。所不同的是,薛寧小姨體內的那股陰邪之力目標是她腹中胎兒,通過胎兒來吞噬她的精氣血肉,最終化作怨嬰出世。
而黃浩辰的情況卻是直接被那股陰邪之力吞食血肉精氣,最終的結果是,黃浩辰的魂魄也會一併被吞掉,化作至陰童男怨魂。
尹修不清楚對方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是那一股陰邪之力所蘊含的氣息卻是與尹修當初從‘天刀門’門主宋炳坤手中所得到的那把環首魔刀內隱藏的魔念根除同源。
這也是當日尹修幫薛寧小姨抽離出腹中嬰孩體內的那股陰邪之力後,會突然取出那把魔刀的原因。
魔刀中的魔念只是一縷殘念,蘊含的資訊很少,即便當日尹修就用靈識詢問過它,但也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資訊。
只是很顯然,尹修先後兩次碰見這樣的事,幕後的人明顯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存在。
或許是在收集怨嬰和至陰童男怨魂來煉製什麼邪惡的魔道法器,也或者是藉此修煉什麼魔門秘術之類的。
聽到尹修親口說出可以救治黃浩辰,黃國璋和黃怡瑄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鬆了口氣。
黃國璋連忙道:「尹先生,還請麻煩您一定要出手救救我這孫兒。」
微微一頓,黃國璋又道:「至於尹先生您所問的,我這孫兒在暈倒那天之前有沒有碰見什麼古怪的道人……這,我不太清楚。」
「平日裡我這孫子都是在學校裡上課,只有下午放學後才會回來。他有沒有在學校期間或者是週末出去玩耍的時候碰見什麼人,我也不得而知。」
尹修聞言微皺了皺眉,不過他也明白既然問黃國璋問不出什麼線索來,那麼或許也就只有先把黃浩辰給救醒,然後問問他有沒有印象了。
於是開口說道:「我先把你孫子體內的那道陰邪之力抽離出來,救醒他再問問他吧。」
「好,好。麻煩尹先生了!」黃國璋忙不失迭的應著。
連黃怡瑄看向尹修的目光都變得熱切了幾分,同時也多了些許的緊張之色。
尹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看黃國璋和黃怡瑄後,稍想了想,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兩位能否稍微迴避一下?不用多久,片刻就好。」
王思賢一聽就知道尹修的意思。
顯然是不太想當黃國璋他們祖孫二人的面施展那些驅煞除鬼的手段了。
於是十分識趣的主動道:「老領導,我看咱們就先出去等一下吧,免得打擾了尹先生施救。」
作為人精的黃國璋如何看不出尹修的意思。
雖然心裡也是有些好奇尹修究竟要怎樣把他孫子體內的那道什麼陰邪之力給抽離出來,但也只能是應著,「好,那我們就不打擾尹先生了。」
說完他便將同樣有些不太想出去的黃怡瑄給一併拉了出去外面。
見幾人都走出房間,待房門重新關上,尹修的目光便落在了床鋪上的黃浩辰身上。旋即抬手迅速的結印,接連打出了幾道法決。
霎時間,一片微光化作一道法印落入了黃浩辰的眉心之中……
下一刻,那一道散發著幽幽微光的法印在黃浩辰的眉心處若隱若現。與此同時,一縷縷陰暗深邃,猩紅泛黑的氣息也迅速的從他身體四處迅速的朝著眉心的法印匯聚。
短暫的片刻之後,那一枚法印已然變成了陰沉森然的暗黑色。而黃浩辰面部上的那些暗青發黑也徹底消失。
除了看上去顯得有些虧虛的蒼白,缺乏血色的紅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異樣了。
尹修隨手一招,將黃浩辰眉心的那枚吸走了他體內所有陰邪之力的法印引出。
這一次尹修也沒有浪費法印中封鎖著的那股陰邪之力,直接將儲物戒指裡的那柄魔刀取出,讓它把那股陰邪之力給吞噬掉。
吞噬了那股陰邪之力後,魔刀顯得頗為興奮的微微顫鳴。
尹修懶得理會,直接又把它給扔回了儲物戒指中。
這個時候,床鋪上的黃浩辰似乎也正在幽幽的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