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頓,又道:「胡老有什麼吩咐的話,不妨等到我們去拜見了世交長輩後再說如何?」
顧文淵心裡打的主意,無疑就是先想辦法離開這兒,到尹家世叔他們那邊再說。到時候有兩位尹家世叔在場,相信這個胡老就算想要動手,也奈何不了他們了。
這個時候的顧文淵還以為在這飯店裡的人是尹厚德、尹厚霖和尹厚照他們三兄弟中的兩人呢。
並不清楚在此的乃是尹修和尹崇文兩人!
尹昭武此刻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之前他還不是很確定。但此刻聽到剛才那個胡老說的話還有說話時的語氣,以及顧文淵和顧舒瑤兩人的反應與眼下顧文淵的回答……這一切無不說明著那個什麼胡老的,確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至少他跟顧文淵和顧舒瑤之間並不是那麼的和善友好。
只不過,尹昭武卻還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是以他也沒有冒然的開口,只是微皺著眉,帶著幾分疑惑的看著那個胡老。
「顧先生,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年紀大了,已經老年痴獃被你隨便兩句話就給糊弄過去?」胡老微眯著眼,從狹長的眼縫中透出一縷寒光的盯著顧文淵,淡淡地說道。
顧文淵心頭一緊,手心裡都不自覺的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強自鎮定地說道:「胡老說笑了,胡老乃是當世少有的絕世人物,晚輩哪裡敢有所冒犯?」
顧文淵臉上的表情還是顯得有些牽強和僵硬。
胡老聞言,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冷聲道:「你知道老夫的能耐就好!」
說罷,胡老瞥了眼身旁的孫子,繼續道:「顧先生要去拜見世交長輩,老夫自然沒意見,也不會阻攔。不過嘛……」
「我這孫兒對令嬡可謂是痴心一片,非她不娶。而且,我這孫兒是個急性子,沒有什麼耐性。若是顧先生不先應下這門親事,好讓我這孫兒安心,只怕我這個做爺爺的,也是心中難安得很啊!」
「想來顧先生應當明白老夫的意思吧?」
說完,胡老淡淡的瞥了眼顧文淵。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原本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尹昭武,聽到這番話後,便大概的明白了過來。頓時有些吃驚的抬頭朝顧舒瑤望了過去。
他與顧舒瑤自幼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雖然兩人之間並無什麼男女之情,但是兄妹之義還是很深的。
眼下突然聽到這番話,尤其是看到坐在那個胡老旁邊的青年完全就是一副猥瑣陰冷的形象,眼睛裡透出的目光都顯得那樣的赤|裸裸,尹昭武心裡如何能不吃驚?
這一刻,尹昭武對於剛才顧文淵和顧舒瑤為何那麼急切的,像是逃一樣的想要離開這裡,恍然大悟了過來。
再聯想到之前上樓時,尹修和尹崇文都說過,這個老人修為很高,已經達到了武道極致的層次,自然也就不難猜出,恐怕顧文淵和顧舒瑤都受到了對方的威嚇脅迫。
一時間,尹昭武心中對那個什麼胡老的立即充滿了怒意……
而就在尹昭武恍然過來,腦海中念頭閃過的同時,顧文淵也開口回答了胡老的話。
「胡老,此事畢竟關乎小女的終身大事,還望胡老能容許晚輩過去詢問一下世交長輩們的意見後,再給您答覆如何?」
顧文淵微微一頓,又道:「想來胡老也不至急於這一時半刻的吧?」
最後一句,多少有些激將之意。
不過他的這點激將法,對於已經活了八十餘年的胡老來說,自然是一眼看穿。
只不過胡老本是一個自傲,甚至可以說是自負之人。
對於顧文淵的那點小小激將,並不在意。反而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老夫自然是不急的。可是,我這孫兒卻很急。」
「不過,既然顧先生想要去問問世交長輩的意見,不若老夫就帶著孫兒一起過去見見顧先生的世交長輩,親自過去聽聽他們對於這門親事的意見吧!」
胡老的這番話顯然是對顧文淵那句激將的反擊。
你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拖延推脫嗎,那好,我就乾脆跟著你一起過去,看看你還能怎麼拖延!
胡老自認自己修為早已達到武道極致,自然也沒把顧文淵那什麼世交長輩放在眼裡。
而聽到這番話,顧文淵自然也明白鬍老的用意。
他心頭暗喜之餘,表面上卻裝作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
甚至還回頭看了看尹昭武,最終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