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有兩種人,一種是欺壓別人的,另一種是被欺壓的。普通的小老百姓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處於被欺壓者的位置,就比如眼下的吳林生一家。
如果尹修不出現,那麼這一家人,大約這輩子也就一直這麼說是渾渾噩噩也好,說是苟延殘喘也罷,反正大抵這一家都看不到什麼所謂的希望了。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這麼活著。
直到時間慢慢流逝,最終將夫婦倆的生命耗盡。到那時,大約這夫婦倆也不知道失去了他們的照顧後,他們那癱瘓了雙腿,腦子也半呆半傻的兒子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
人生的希望,在於對未來美好的渴望,在於生命的傳承延續。
吳林生一家顯然已經被人斬斷了這樣的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的家庭,都是屬於難以承受的苦難,足以讓人感到絕望。
尹修靜靜地聽著吳林生將整個事情原委細細道出,內心一絲絲波瀾掀起。
待他說完後,尹修輕呼了口氣,深望了眼吳林生,道:「明天,明天你領我先去祭拜一下你祖父。然後,你隨我去一趟市裡。別的,到時再與你細說。」
聽到尹修的話,吳林生頓時一怔,驚詫的抬起頭望著他,道:「跟你去市裡?跟你去市裡做什麼?難道你還真想替我家出頭,去找那個公子哥不成?」
話剛落下,他又馬上道:「這事還是算了吧。你的功夫雖然確實非常厲害,但那人有錢有勢,就算你真的把他怎麼著了,人家事後也肯定會找你報復。而且,連警察也會去抓你,這事沒必要再讓你也牽連進來……」
說著這番話,吳林生神情充滿一種深深地無奈,對社會,對現實無力去抗衡的無奈感。
尹修看著他,平靜道:「這些你無需擔心,我自有道理。」
說完,尹修也不等吳林生再開口,不由分說道:「好了,就到這吧。其他的,明日再說。」
尹修站了起來,「我明天上午九點鐘左右過來找你,可以吧?」
見尹修如此說,吳林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應道:「行。你到時候直接過來叫我就好。」
「嗯。」
尹修輕點點頭,對身側同樣已經起身的寧月璟示意了下,「小璟,走。」
寧月璟輕應了聲。
另一側的吳明義,還有那位六叔公見狀也都紛紛起身跟吳林生告辭。
這會兒不是談別的事情的時候,是以不管是尹修也好,還是那位六叔公也罷,都沒有再繼續逗留跟吳林生多說什麼。
至於吳林生和他兒子的傷勢,尹修打算等明天去祭拜了吳仲坤後再出手將他們治好。
離開吳林生家,吳明義頓時對尹修道:「尹小哥,不如今晚你們二人就到我家裡去住吧。左右我那地兒寬敞,總歸比住酒店什麼的自在些。」
尹修倒沒矯情推拒什麼的,輕應道:「多謝,那就打擾了。」
聞言,吳明義心中一喜,連忙道:「不打擾,不打擾。左右就是鋪一下床鋪的事情。家裡客房很多,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親眼見識了尹修所展露出來的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的力量後,對於這般人物,吳明義自然儘量的想要套近些關係。
不說如何,至少結交一番,混個認識,總歸沒什麼不好的。
「尹小哥,那我這就領你們去家裡吧?」吳明義馬上道。
這時尹修卻擺了擺手,「不著急。我們還有點事要先去一趟之前的那山谷,稍晚些再去你家裡不遲。」
吳明義聞言頓時也想起了先前離開山谷時,尹修和寧月璟可是跟那個叫綠蘿的山精約好了要去找她的。
於是也就不勉強,應道:「行,那要不還是我領你們過去?」
尹修微搖了搖頭,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們自己過去就好。」
「也好。那我就在家裡準備晚飯,等你們二位回來……」
與吳明義還有那位六叔公道別後,尹修便帶著寧月璟又去了那座山谷。
「師父,你打算要把綠蘿怎麼處理?要不咱們也把綠蘿帶回家去好不好?」路上,寧月璟忽然開口問道。
她還記得之前尹修是有答應過吳明義會幫他解決綠蘿的問題。
眼下這裡也沒其他人了,就他們師徒倆,所以她也就不再顧忌,直接問了出來。
雖然之前跟綠蘿只是短短的接觸了那麼一會兒,不過寧月璟還是挺喜歡她的。綠蘿的天真活潑,還有那份沒有受到任何玷染的乾淨純澈與那自然的氣息,都讓她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