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他仍然不覺得尹修出戰能夠有什麼作用,那位忘心法師可是修為達到極致的人物,就憑尹修這麼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怎麼可能是其對手?
霍林生只當尹修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或者,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二來嘛,霍林生也多少得稍微顧及一下尹修的面子,或者也可以說是尹天琪的面子。好歹尹修也是尹天琪請來的長輩,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想要來幫忙。
至於幫沒幫上且不去說,單單是這片好意,這番人情,總得領著吧?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人難堪不是?
所以,霍林生的話還是說得很委婉,也找了個合適的臺階讓尹修下。
不過,尹修既然跟著尹天琪來了這,自然是要幫人幫到底的。眼下天九門中顯然無人能對付得了那位忘心法師,所以這一場,也只能是他幫天九門一把了。
至於說霍林生並不相信他能對付得了那個忘心法師,尹修倒不在意。畢竟他外表看上去太年輕了,霍林生有這樣想法是人之常情,根本不足為奇。
換了任何其他人,恐怕也都是同樣的想法。
對於這些,尹修自然能夠理解。所以,在聽到霍林生婉拒的那番話後,尹修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霍門主,不必客氣。劍萍既然是天琪的知心好友,而且,這一次我也答應了天琪,並且已經跟天琪來了這裡,這個忙自然是要幫的。」
微微一頓,尹修繼續道:「至於說,霍門主所說的,這是天九門與玄真門之間的紛爭……這也很好解決嘛。我也像人家那位忘心法師一樣,當天九門的外門供奉不就行了?」
「嗯,我只當天九門一天外門供奉就好,等今晚十二點一過,我就會脫離天九門的,不知霍門主意下如何?」
尹修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看著霍林生。
霍林生大概也沒想到尹修怎麼就這麼‘軸’呢?都說了讓他不要管這事,這不關他的事了,這人怎麼還這麼‘不知趣’呢?
人家那忘心法師是什麼人?是他能應付得了的?他才多大點年紀,就算真的是天才人物,修為再高,那又能高到哪裡去?
真的是不怕死嗎?
霍林生想著,心裡莫名的感到有點煩躁,也有那麼一點惱氣。覺得尹修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琪怎麼找了這麼一個所謂的‘長輩’來。年紀輕輕不說,還一點都不知道進退。都那麼明明白白的說了讓他不要摻和進來了,怎麼還這麼‘軸’呢!」
霍林生皺著眉,心裡隱隱有些不快。
本來就因為天九門此刻所面臨的困局而心煩不已,這會兒自然就更加煩躁了。
不僅是霍林生,當尹修突然開口的時候,周圍其他的那些天九門的人,乃至是對面那些玄真門的人都紛紛朝他望來。
當那些人看到尹修那麼‘年輕’的面孔後,頓時紛紛露出異樣之色。
天九門的人還好,之前都看到了尹修是跟霍劍萍站在一起的,只是低聲的嘀咕著,看向尹修的眼神帶著幾分懷疑之色。
至於對面那些玄真門的人可就沒那麼‘客氣’了,一些人索性直接放開的譏諷嘲笑了起來。
「喲,這人是誰啊?天九門沒人了嗎,竟然讓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出戰,嘖嘖。」
「我看哪,天九門的人就是縮頭烏龜。一個個都膽小如鼠,現在居然要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出戰,還真有臉了。」
「喂,那個小子,不管你是誰,該哪哪去,這不是你這種小年輕瞎玩的地方。小心把你的小命兒給丟在這……」
玄真門的那些人可不會客氣,肆意的嘲諷譏笑著,一片鬨然大笑。
天九門的人被對方這般擠兌譏嘲,頓時一陣面紅耳赤,甚至有一部分人再看向尹修的目光都變得有些不是那麼友善。
大概是覺得尹修的舉動讓他們受到玄真門的擠兌和嘲諷,很是丟臉。
與此同時。
場中的那位忘心法師在聽到玄真門那些人對尹修的譏嘲議論後,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此時已走到天九門眾人前列的尹修身上。
當他看到尹修的面容時,那張眉毛都已灰白的臉上頓時露出微怔之色,並皺起了眉頭,雙眼緊緊地盯著尹修在仔細的打量,眼神中似乎隱隱有幾分回憶之色,像是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事情一樣……
過了片刻,忘心法師臉上的表情猛然一驚,死死地盯著尹修那張臉,眼中突然充滿了驚駭之色,驀地失聲叫道:「你、你、你……你怎麼可能!?你還活著?而且還這麼年輕?不!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難道你是他的後人?沒錯,一定是的!你肯定是他的後人,所以你們才會這麼像!」
忘心法師突如其來的失聲驚呼讓在場的其他人紛紛愣住,一臉驚愕的扭頭朝他望去。
就在這時,忘心法師似乎為了求證自己的說法,急不可耐的腳下一動,徑直朝著尹修疾掠而去。
那速度簡直快如疾風,人影一晃,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從幾十米外的地方猛地衝到了尹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