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修站在那名青年面前大約三四步的距離停了下來,正面對著他,淡淡地說道。
聽到尹修的話,那名青年眼中的慌亂之色更濃了,尤其是周圍其他人那異樣的目光讓他更加的緊張,連忙矢口否認,「不是我,不是我,往藥爐裡投砒霜的不是我……」
尹修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眉梢微微一挑,淡淡道:「真的不是你嗎?」
「真的不是我!」
「嗯。」尹修淡淡點頭,道:「那麼我倒想問問你,你褲子口袋裡的那個袋子是裝了什麼東西的。需不需要我把它拿去化驗?」
「啊……你、你怎麼知道的?」
那名青年大吃一驚,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左側的褲子口袋,卻並沒有見到有袋子露出外面來。
他的這番回應基本上已經算是承認了確實是他投的砒霜。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你自己承認了就好。」尹修道。
「我、我……」
青年額頭上頓時流下了涔涔的汗水,還想要反口否認,可是磕磕絆絆卻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那些工人看著他的目光更加異樣,甚至旁邊的幾個人都紛紛兩側退開了一些,與他保持距離。
「真的是你投的砒霜?」
一直站在邊上看著尹修作為的紀雪晴此刻頓時忍不住衝了上前,一臉寒霜的怒視著那名青年。
那位肖主管心裡的火氣顯然比紀雪晴還大,畢竟這幫工人每天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的。而且廠裡也就這麼些人,他每天待在廠裡,基本上跟誰都還算熟悉。
「好你個周華,廠裡可沒虧待過你什麼吧?你居然吃裡扒外,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來。砒霜是什麼,這東西你他嗎的也敢往藥爐裡投,快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肖主管怒不可竭的質問。
叫周華的青年臉頰的冷汗如豆般滾落下來,看著一臉寒霜的紀雪晴還有怒不可竭的肖主管,眼神充滿慌亂。
別說是紀雪晴和肖主管了,就連其他那些魚周華共事的工人大概也沒想到周華竟然能幹出這種事情來,紛紛對著周華指指點點,各種指責自然是少不了的。
「真想不到周華居然是這種人,太沒良心了。咱們廠裡的工資待遇可以說在整個銀海都是最高的那一等,可是他現在卻做出這種坑害廠裡,坑害公司的事情。」
「就是啊,以前真沒看出來,看上去挺老實的一個人竟然會這麼黑心。」
「我估計十有八九是收了人家的錢,不然的話他有什麼理由幹這種事。」
「不過為了錢就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太缺德,太沒良心了……」
周圍的一聲聲指責和議論對於周華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他是一時貪心,為了錢替人做了這種坑害廠裡的事情,但卻沒有想到過自己做的事情會被人發現,甚至是被這麼當眾揭穿,承受這樣的指責。
周華感覺自己整個人腦子裡一片轟鳴,渾身冷汗淋漓,這一刻他腦子裡只剩下‘完了’這麼一個念頭。
這時,尹修再次開口道:「你自己把整個事情交代出來吧。既然你做了這種事,那就得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旁邊,肖主管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怒火後,不由上前對紀雪晴道:「紀總,你看要不要報警,讓警察過來立案調查。周華往藥爐裡投放砒霜,這可不是小事。必須得要嚴肅處理。」
紀雪晴看了看尹修,那意思顯然是在詢問尹修的意見。
尹修還未回應紀雪晴,這時,那個周華突然十分激動地叫道:「不要報警!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報警,要是報警了的話我就真的完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回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我統統都告訴你們,只求你們放過我,不要報警……」
周華苦苦哀求著。
肖主管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冷冷道:「現在知道後悔了?哼,既然你敢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
「要不是這一爐藥廢了,一旦這批被你投了砒霜的藥流入到市場中,你想過那是什麼後果嗎?你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因為你投的砒霜而喪命?」
面對肖主管的斥責,周華一陣呆呆的失魂落魄。他確實根本沒有去多想這麼做的嚴重後果,他只是想著錢!
想著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了這件事後就能得到一大筆他打工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鉅款。
被金錢矇蔽了雙眼後,他哪裡還能再想到其他的那麼多?
尹修看了眼彷彿失了魂一樣的周華,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那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尹修淡淡道。
隨即又對旁邊的紀雪晴說:「先問清楚他整個事情經過吧。相應的一些證據也保留好,然後再交送警方……」
在人前尹修自然不宜使用搜魂術。而讀心術也只能讀取到對方當前腦海裡所想到的事情,所以一些情況還是得開口問他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