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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兩位老人的家返回的上,心情複雜的魯魯修看著堆滿籃的新鮮草莓,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向朱雀求證。
「他們難道沒有發現我是布尼塔尼亞人嗎?」
聽到魯魯修這樣說,朱雀稍微有點生氣的樣回答道。
「你啊,是不是以為所有的日本人都討厭布尼塔尼亞人嗎?」
「我可沒那麼說!」
魯魯修別過臉,回道,不過他這個樣,根本是不打自招。
「不,你肯定是這麼想的,你這種把任何人都當作敵人的態我可不喜歡。」
被朱雀當面的直接提出這麼尖銳的批評,即便是魯魯修也愣了一下。
「你,不是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朱雀也曾經連續說過自己討厭布尼塔尼亞人。
被魯魯修說到這裡,走在上的朱雀沒有否認,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是啊。」
朱雀的手中拎著裝滿了給娜娜莉買的草莓的籃,不過,那草莓並不是買來的。聽朱雀說了娜娜莉的事情以後,兩位老人把草莓無償贈送給了朱雀。
「但是我並不是真的討厭,只是稍微有一點點而已。」
「什麼意思?」
「只是因為身邊所有人都那樣說,所以自己也跟著那樣說而已。」
朱雀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過去的回憶,那句話,不是他自己的思想。而是周圍的人,小孩,村民,家裡的傭人,電視,甚至是他的老師藤堂,都對布尼塔尼亞帝國抱有一定的敵意。
人是一種社會性質的生物,哪怕被稱為野孩的朱雀,也在無時無刻受到來自外界的影響。
人類的精神,人類的思想,人類的意志,然後形成了一種對人處事的觀點和態。
魯魯修沉默了起來。
不管怎樣,他明白了朱雀想要說的意思。
朱雀的意思是,以前的自己確實是那樣的。
但是,換句話說,現在的朱雀是完全不同的了。自從和魯魯修與娜娜莉相遇之後,朱雀改變了。他對布尼塔尼亞帝國的敵意,在魯魯修和娜娜莉的影響下,從敵意轉到了中立。
因為這兩個布尼塔尼亞帝國的皇族,一個是他的朋友,另一個則是他喜歡的人。
難道不能信任我嗎?
魯魯修忽然感覺到似乎朱雀在這樣質問自己。
陽開始落山,大道走到盡頭之後,圍繞著樞木家別墅的松林終於出現在眼前。
兩個少年默默地走進樹林。
樹影搖綽。
雖然還沒到傍晚時分,但是通往別墅正門的道卻也已經顯得陰暗起來,就像前幾天從海灘歸來一樣。
娜娜莉應該已經醒了吧!
就在魯魯修這麼想的時候,忽然,朱雀的腳步意外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
魯魯修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朱雀,出聲問道,他的話,打破了這片黃昏的沉默。
朱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把手中裝滿草莓的籃遞給魯魯修。
魯魯修接過籃,完全不解他的意思。但是,就在他提出疑問之前,朱雀先一步開口說道。
「你先回去吧,魯修。」
朱雀的聲音裡出現一種奇妙的平靜。
魯魯修歪著腦袋,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種奇妙的既視感,以前似乎在哪裡也見過類似的情況。
對,就在這個時間,這個地帶,前幾天從海灘歸來的時候,朱雀也是這樣的。
好敏銳的直覺,這個傢伙,是一隻野獸嗎?不,被稱為野孩的朱雀,一直一個人在山上和森林裡冒險玩耍,說他是一隻野獸,並沒有什麼錯。
「難道,你不會是又把什麼東西忘在老夫婦那裡了吧?」
魯魯修故意問道。
要真是那樣的話可不得了,那老夫婦的家離這裡實在是遠了。從這裡回去,一個來回的時間,他大概已經和娜娜莉吃完晚飯了。
換句話說,要真是忘了東西在那裡的話,明天再去取會比較好。
當然,這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魯魯修非常清楚。
但是他需要好好的扮演一個一無所知的好友印象,不過,就在他正要對朱雀提出自己忠告的時候,朱雀又開口說道。
「你快走吧!」
這次朱雀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急的感覺。
魯魯修皺起眉頭問道。
「你怎麼了?到底……」
「行了,你別問,快走吧。」
「就算你讓我快走……」
魯魯修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然後看著朱雀的身後,以及左右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