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求求你了,父親。」
朱雀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書房,那聲音裡欠缺感情,就像機械的摩擦聲,枯燥,冷漠。
「請停止戰爭。」
一瞬間,玄武呆住了。
完全出其不意,朱雀的話!
玄武認真看著接近過來的少年,濃厚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你說什麼?」
「求求你了。」
朱雀再次說道。
「請不要對他們出手,把娜娜莉,還給我,以後,也不要再傷害魯魯修!」
玄武頓時變了臉色,朱雀提到的兩個名字,讓他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安。區區一年,就把自己的兒籠絡到這種地步,設定敢於反對自己。
臃腫眼瞼內的眼睛包含了看著敵人似的銳利,不過這只是一晃而過,玄武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在說什麼!睡昏頭了嗎?」
玄武走過朱雀身邊說道,他完全不知道朱雀在說什麼,是聽到了他之前和藤堂的對話了嗎?不過,命令還沒有下達。
但是意外的,他的手臂被用力拉住了。
「唔?」
玄武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一絲怒意,他回過頭,用質問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兒。
「求求你了,父親。」
朱雀繼續說著,用沒有包含任何感情的語氣,懇求著自己的父親。
「放開!」
玄武想要甩開抓住自己的手,可是卻無法掙脫,朱雀緊緊抓著自己,沒有打算鬆手。
「求求你了,放過他們吧!」
面對不斷重複的那句話,玄武終於發火了。
「真囉嗦!」
這次是真的甩開了手臂,在兒的手離開的同時,響起了某個聲音。
「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什麼鐵器,分開始的碰撞聲,熟悉的聲音。
看來朱雀在背後隱藏著些甚麼。
玄武既沒有對此確認,也沒有對跪在地上的朱雀說話,準備直接離開。或許,那也許是他有所愧疚的表現。
只是為了自己,就奪去了可以說是兒唯一朋友的存在,還有他喜歡的女孩的生命。
可是,正是那猶豫,徹底奪去了樞木玄武這個男人光輝的未來。
他感覺到朱雀在背後站了起來。
玄武無視他,準備走出房間,在那個瞬間,朱雀低聲說道:「那樣的話,我不能讓父親離開這裡。」
「什麼?」
這次玄武終於轉過了身,就在這個時候。
「刺啦!」
非常討厭的聲音傳進玄武的耳朵裡。
好像踩爛了地上爬行的蠕蟲。
好像有人強行把手插進腐爛的黏土裡。
就是那樣的聲音,而且從腹部襲來劇痛,明明中心正在變冷,可是神經被破壞產生的熾熱衝擊卻擴散開來,冷熱交替。明明是截然相反的矛盾感覺,卻如此平衡的衝擊著玄武的大腦。
「哇!」
一口鹹鹹的液體從胃部上湧,然後流過咽喉,從口腔深處噴了出來,紅紅的,熱熱的液體,不停的湧出來,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滴答!滴答!滴答……
「……」
朱雀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張扭曲的臉,沉默不語。
「唔、啊!朱、朱雀你……」
樞木玄武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兒,還有兒雙手捅進自己腹部的那把刀,刀柄上,那熟悉的古典花紋,是那麼的鮮豔,刺眼。
那是藤堂的佩刀!
哧!
朱雀退後一步,刺穿了玄武心臟的武士刀被他的後退帶出了體內,刀刃堵住的傷口立刻綻開,溫熱的血液飛濺出來,落在朱雀的臉上,遮住了之前魯魯修濺射在他臉上的血漬上。
鐺!
被鮮血融合的刀刃砸在地板上。
朱雀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父親,重複著那句話。
「不能讓你出去!」
本應即將成為國家真正統治者的日本國最後一位相,最後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無法理解的話語,隨後陷入了無盡的混沌。
只要陽沒有升起,黎明之前就還是黑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