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染上了一層紅色的託利亞,從外面一步一步走了進來。那從未出鞘的金色劍鞘,此時已經空無一物,而她的右手,則握著一把還在不停的低著紅色液體的騎士劍。
強烈的腥味傳來,令人幾欲作嘔。
那是鮮血的味道。
「託利亞小姐!」
朱雀緩緩起身,看著彷彿從修羅場走回來的浴血騎士。
「果然,是調虎離山!娜娜莉殿下被他們帶走了!」
託利亞環視了一圈狼藉的屋,聽到了魯魯修那平穩的呼吸後,鬆了一口氣的說道。
他們!
又是他們!
打傷魯魯修,擄走娜娜莉的那個「他們」。
透過託利亞的話,朱雀瞬間便理清了之前魯魯修話裡沒有說完的內容。那個「他們」似乎早就知道託利亞的戰鬥力,因此提前將她引開,然後「他們」的同伴闖進小屋,打傷了魯魯修,擄走了娜娜莉。
對,事實就是這個樣的,已經不用懷疑,那個「他們」,和那群抓住了藤堂老師的人是一夥的。而「他們」幕後的兇手,同時也是意圖利用魯魯修和娜娜莉,挑起日本和布尼塔尼亞的戰爭的野心家,陰謀家。
毫無疑問,這個人,正是日本的相,樞木朱雀的親生父親——樞木玄武。
咯吱咯吱!
意識到這一點,朱雀眼中的堅決沒有絲毫改變,緊握的拳頭,如同他的決心。
跨啦跨啦!
鎧甲震動的聲音,託利亞提著還在滴血的騎士大劍,來到床前,單膝跪下,仔細的審視了一遍魯魯修的身體。
「看來他們並沒有殺害殿下的意思,全都是皮外傷。以殿下的體質,應該早就恢復過來了,怎麼……」
託利亞只是簡單的檢視了一下魯魯修的身體,並沒有察覺到魯魯修身體內部的狀況。
「他們用了迷藥!」
朱雀咬牙切齒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朱雀少爺,我必須要留下來保護魯魯修殿下,娜娜莉殿下的安全,就拜託您了!希望您,將娜娜莉殿下,安全的帶回來!如果娜娜莉殿下真的遭遇不測的話,魯魯修殿下是絕對無法獨活的,那個時候,我也會隨同主君一起……」
託利亞撕開了魯魯修被鮮血浸染的衣服,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一切,都拜託您了!」
朱雀注視了一會睡在床上的魯修,然後轉過了身,當他經過託利亞身邊的時候,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了!等著吧,魯修,託利亞小姐,我一定會把娜娜莉救回來的,一定……」
在低吟的同時,朱雀衝出了房間。
力量!
我需要力量,現在的自己沒有力量,如果這樣的話,就需要力量,需要實現和他和朋友約定的力量。
在哪裡?要去哪裡?
才能得到。
沒錯!
只有那裡,在道場那裡,藤堂老師的包袱,那裡,擁有讓他能夠實現自己承諾的力量,有著完成和朋友約定的力量,有著將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從惡魔的手中救出來的力量。
少年的身影再次飛奔,朱雀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再次回到了道場,站在了藤堂留在道場的那個包袱旁。
拾起那把沉重古典的武士刀,朱雀的腦海中響起了白天和藤堂老師對戰的時候,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一旦拔出了劍,就應該做好覺悟。」
「真劍一旦被拔出,不見血是無法入鞘的。還有,那血的覺悟本身就是劍道。」
覺悟嗎!
鏘!
刀鞘被拔出半截,錚亮的刀身映出了朱雀冷酷的面容,那絲寒光,讓他心裡一顫,想起了魯魯修對藤堂的那句調侃。
「比治安惡化更嚴重呢!軍人居然丟下自己的劍!」
藤堂老師,你就是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會選擇把刀放在道場裡吧!因為你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
但是,藤堂老師,你是一個純粹的軍人,沒有命令,只能選擇妥協!可是,我不是,為了娜娜莉,為了魯魯修,我選擇拔劍,哪怕對方,是我的父親!
無關於覺悟,而是我不得不去做,必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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