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對待特意到書房來問候的兒子,似乎並不是很關心的樣子,他就這麼看著資料說道。
「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
應該說不愧是父子嗎,朱雀的反應也很冷淡,對於起碼有一個月不見面的父親無話可說,或者即使有很多話想說,但卻無法說出口。
沉默的氣氛中,玄武嘆了口氣。
「那麼,早點回自己房間休息,明早還要上學吧。」
「是的。」
「成績沒有下降吧?來年可要考初中了。」
「沒問題的。」
就此,父子的對話結束了。
不。
是不得不中止。
公式般的問答,彷彿小學生寫的那種簡單的話劇一樣,直白,無趣。
玄武依舊沒有看朱雀,目光一直注視著手上的資料。似乎手上的資料,比親身兒子還要有趣,還要重要得多。儘管儘量擠出了幾句話,但是和過去相比,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彷彿排練好的一般。
朱雀再度低下頭,離開了房間,今天,他依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在他開啟房間準備出去時。
玄武不知為何再次出聲問道。
「布尼塔尼亞的兩人怎麼樣了?」
朱雀停下了腳步,背對著自己的父親,他依然在期盼著某個結果,雖然他知道,那也許只是一個奢望。
「怎麼樣是指什麼?」
朱雀的談吐第一次變得符合他的年紀,變得像小孩子。他希望把話題繼續下去,像真正的父子那樣,像他在遠處看到的,那些被他打跑的孩子們,向自己的父親撒嬌時的那種情況一樣。
不過,這終究只是一種奢望。
玄武終於抬起頭,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兒子,而同一時間,似乎是感應到了父親的目光,朱雀也轉過身,望向了自己的父親。
在朱雀看來,父親不知為何好像在笑著,明明是看起來有些陰沉的表情,嘴角卻微微的彎曲著。
「不,沒甚麼。那可是重要的客人,你可要好好歡迎他們。」
「……」
這次輪到朱雀沉默了,作為兒子,用沉默來回應父親的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是無論朱雀還是玄武,他們都沒有在意這一點。
父親的回答,最終還是令他失望了!
比普通人還要冷漠的父子關係,依然持續著,朱雀心底的那個願望,終究,只是一個奢望罷了!
明明從一開始,就非常清楚的!
朱雀握緊了拳頭。
「晚安,朱雀。」
玄武結束了話題,或者說,對自己的兒子,下了逐客令。即便是注意到了兒子的異常,即便聽到了兒子內心深處的呼喚,樞木玄武,依然選擇忽略。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朱雀咬著自己的嘴唇,他感到有點惡寒。
轉過身,朱雀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