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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海鳥的鳴叫聲,頭上是萬里無雲的藍天,不知為什麼朱雀覺得這很諷刺。天空和包圍著這個小島的大海都是那樣平靜,為何只有身處其中的人類還在不停地爭鬥著。
不,應該說,身為當事人之一的自己會思考這種問題,或許才是更應該抱以冷笑的吧。如果真的有神存在,並能從上空俯瞰這一光景的話,又會有另一番感受。
渺小的人類之間,那可笑而又好玩的戰爭!
可現在,zero握著槍守在無賴外面,朝著他走了過來的事實,卻一點都不好笑。從蘭斯洛特中走出的朱雀毫不畏懼地面對著槍口,徑直注視著眼前的假面。儘管隔了一層假面,但他依然可以感覺到對方隱藏的冷笑。
「樞木朱雀!」
朱雀的感覺沒錯,假面下,冷笑著的魯魯修平靜的叫出了他的姓名。
「單刀直入地說吧,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同伴。」
還真是夠單刀直入的!
朱雀越來越覺得諷刺了。
眼前這男人是故意在嘲笑自己嗎?還是他本人其實是一個笨蛋?用槍指著自己,周圍都是敵方的knightmare。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讓我成為他的同伴?
「你在威脅我?就算是,我也要拒絕。以前我也說過,用錯誤的方法獲得的結果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朱雀挺起胸,斬釘截鐵地回答。
此刻,在做出這個回答的朱雀,已經放棄了活下去的期望。原本他並不打算聽從zero的命令從蘭斯洛特里出來。之所以他最後還是那樣做了,是因為他的主君尤菲米亞在通訊器中的命令。
尤菲米亞考慮到朱雀的安危,選擇順從對方的意思。雖然這份關心很難得,但在朱雀看來,這樣做根本沒什麼意義。自己和蘭斯洛特曾多次妨礙黑色騎士團的行動。對他們而言,蘭斯洛特作為兵器還有利用價值,但朱雀卻找不出他們會讓自己這個駕駛員活下去的理由。
不,雖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意義。
如果在自己和zero以及黑色騎士團消耗這無謂的時間裡,島上的司令部能恢復運作,尤菲米亞和羅伊德他們能安全逃離的話……
就在他思考這些問題的同時,不知為什麼,zero忽然笑了。
「用錯誤的方法獲得的結果沒有價值……嗎?」
朱雀挑了挑眉。
「那麼我問你,樞木朱雀。如果按你的歪理來解釋,現在的和平也是沒有意義的嗎?」
「嗯?」
這男人是什麼意思……就在朱雀疑惑的同時,zero不依不饒地繼續說了下去。
「來做個假設。七年前,事實上日本在面對布尼塔尼亞的入侵時,僅僅抵抗了一個月便無條件投降。但如果在那時候,日本沒有屈服,並且持續抵抗的話,你認為現在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
「作為無法單獨與布尼塔尼亞開戰的日本而言,能夠依靠的只有那兩個與布尼塔尼亞實力相當的強國,也就是eu和中華聯邦。但其實這兩國和布尼塔尼亞也不過是一丘之貉,就算應允了日本的增援要求,他們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為了幫助日本,而是為了霸佔豐富的sakuradite資源而分割支配日本吧。」
「這個……」
朱雀也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很久以前,一直都在思考,可是遠離亞洲的eu,以及近在咫尺,卻被布尼塔尼亞用九州作為禮物獻給中華聯邦天,而填上了那個唯一有可能救下日本的國家的嘴巴。卻清楚的告訴了他一個事實。
國與國之間,確實只有永恆的利益,作為軍力和國力都其弱小的日本,根本沒有和大超級大國對話的資格。所以,只能被分而食之。
「也就是說,如果那時候的日本沒有選擇投降,就只能成為布尼塔尼亞,eu或中華聯邦這種大國的傀儡,或許會被作為個大國小型戰爭的戰場,戰火持續不斷。但這一事態卻被避免了。現在的和平是日本立刻投降換來的,是你的父親,已故的樞木玄武相以自殺封住了叫囂徹底抵抗的軍部之口。」
這話確實刺痛了朱雀的內心。直到剛才還盛氣凌人的少年頓覺有些腿軟,額上也躺下了汗水。
糟了!
並非理性和感情,而是一種類似於本能的東西向朱雀的大腦發出了警告。糟了,糟了,再與這個男人交談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會讓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雖然抱著這樣的念頭,朱雀本身卻無法不作出回答。
「是,所以,為了父親用自己的生命築起的和平不被破壞,我現在才在戰鬥著。就算形式上日本這個國家消失了,也比戰爭中毫無意義的傷亡要好!人們毫無價值的被殘忍的殺害,小孩得不到食物,婦女被侮辱,傷者得不到救助,老人們只能悽慘的死去!這種事情,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