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租界的政廳內等待達爾頓的,是吉爾福德等人。
「假出差,辛苦你了。」
在通向總督柯內莉亞辦公室的長廊上,吉爾福德背靠著無機質的牆壁,抱著手,一看到達爾頓就立刻笑容爽朗地說道。但是,那種語氣很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他笑著,攔住達爾頓。
「你說得不恰當哦,吉爾!應該說是出差‘未果’。」
吉爾福德聳聳肩。
「不會真的沒有成果吧?」
「一半一半吧。」
達爾頓稍稍偏了偏頭,用和平時一樣的低沉語調說道。
「很明顯,關於樞木的嫌疑完全是白的。不過,關於樞木朱雀本人卻是灰的。」
「聽不明白。」
吉爾福德的笑容變成了苦笑,達爾頓總是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展示他的「博學」,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心理學吧!在這個貌似粗魯的男人的書架上,放的最多的就是弗洛伊德的著作。
「將軍,從剛才起我就一直在為情報局交出的資料消耗腦細胞。可以請你別用這種謎語一樣的話回答我好嗎。」
「我也沒打算拐彎抹角,簡而言之,就是對那個男子今後有必要多加留意,特別是和zero有關的事。」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朱雀並沒有向黑色騎士團提供情報,本來這件事就沒有任何證據,僅僅是謠言而已。正如那個羅伊德所說對名譽布尼塔尼亞人擔任knightmare駕駛員這種事表現出的厭惡感,以及對特派立下的功勳所表現出的嫉妒才是謠言的源頭。
無論是吉爾福德還是達爾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相信這些謠言。在龐大的機構中,總會有同僚之間因相互反感而勾心鬥角。特別是在這個十一區統治軍內部,享有特殊待遇的特派更是眾矢之的。不過,如果對這種情況事無鉅細,一一追根究底的話,是成不了領袖的。
但是,明明對於朱雀和特派已經有了一絲好感的柯內莉婭,竟然會對該事件主動施加壓力,甚至指明點出朱雀又嫌疑,卻讓達爾頓和吉爾福德非常不解。
尤其是達爾頓,在親自審問朱雀之後,他心裡的疑惑,已經從朱雀轉移到柯內莉亞身上。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厭惡,絕對不是虛假的感情。
可是!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zero與朱雀之間有很深的因緣。在orange事件中,即使是出於其他目的,zero也為了‘拯救一個人’而冒險做出了行動。而且在該事件中,zero曾勸說被帶走的朱雀加入他們的陣營,該證詞在當時樞木的判決書中也有記錄——就算樞木沒和黑色騎士團秘密接頭,也不能否認對zero而言,樞木朱雀是某事的關鍵這種可能性……我說得對嗎?」
吉爾福德說完,達爾頓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現在,樞木連zero的真實身份都沒弄清。只是,先不管zero到底是誰,我對你剛才所說的話頗有同感。雖然今天是第一次開門見山地和他交談,但看來他並不笨,有些事情他守口如瓶。」
「明明覺察到了還隱藏起來?」
「誰知道呢!那是很難看透的,那樣的男人以自身的信念為盾牌,結果連自己都欺騙,這種事情也是有的。」
「那不正是將軍你中意的型別嗎?」
「我最看不起那種到了閻羅殿才會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的男人,但是這個叫朱雀的男人明顯有些不同,他……先不說這個。」
達爾頓壓低聲音說道。
「你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
吉爾福德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想情報洩漏事件已經可以當作事實確定下來了。不過,即使情報最初洩漏之處是統治軍內部,看情況應該還有別的中介者在統治軍和黑色騎士團之間活動。當然,這和樞木朱雀完全無關。」
「果然是相關部門嗎?參謀部方面已經打掃完畢,但那邊也有難以插手的地方。」
「特別是前總督克洛維斯殿下的手下們,仍然有過於強烈的種族融合傾向。也許是習慣了以這種體制進行統治,思想上沒有任何革新與進步。情報恐怕就是從那裡流向民間,然後傳到黑色騎士團那邊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值得懷疑的物件!」
「達克斯!」
達爾頓的挑了挑眉毛。
明明是作為內奸被暴露出來的,但是卻得到了柯內莉亞極大的信任。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無論是達爾頓還是吉爾福德,都認可了這個人的能力,尤其是和十一區有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