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出了這樣奇怪的話。
魯魯修已經不在屋裡了。這裡只剩下cc一人。不過,這句話並不是自言自語,很明顯是說給什麼人聽的。
「我希望你說千錘鍊。那樣的男人,是不可以在消沉的時候由著他的性的。接著施加打擊是最合適的。他本來就充滿旺盛的反叛精神。」
cc睜開眼睛,接著說道。
「住嘴,別多話。我只希望那個男更加成熟一點,更加過分事情他都已經做過了,所以……」
秒針的聲音仍然響著。
「啊……不管怎麼說,作出惡意的行為會有損體力的。不管是出於真心,還是不是……都說了不是的……都沒關係了。總之我累了。要睡了,別打擾我……」
瑪莉安娜。
不一會,輕柔的鼾聲就把秒針的聲音掩蓋了。
……
進入七月,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十一區正漸漸地恢復穩定。
出人意料的是,十一區總督柯內莉婭並沒有對事後被稱為「成田攻防戰」的那一系列事件採取隱瞞措施。事實上那也是因為無法隱瞞,整座山的包圍作戰、隨後發生的zero——黑色騎士團的突襲和逃離,如果這一切所造成的損失僅僅限於軍事設施和軍隊的話,也許布尼塔尼亞軍方會考慮隱瞞這場不那麼光彩的戰爭。
因為己方的狼狽會增長反布尼塔尼亞勢力的勢頭。可是最終他們未能隱瞞是另有原因。
黑色騎士團引起的那場泥石流,這一災難波及到山腳下的街道,造成了平民的傷亡。死亡是難以掩蓋的事實。閃爍其詞反而會讓敵人抓住把柄。所以柯內莉亞選擇了很透明的公開方式。
當然總督府對此的說法是「我方雖然遭到了來自名為黑色騎士團的某組織的襲擊,受到了一些損失,但也成功剿滅了邪惡的恐怖組織——日本解放戰線。」
而且如果換個思,這次事件對布尼塔尼亞方面也不完全是壞事。
「正所謂逐鹿者不見山,這次zero就是這樣。」
這是事件調查結束後,柯內莉亞這樣對身邊的吉爾福德等人說的話。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和zero的相認,以及在山洞裡和那個正在被她通緝的那個男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黑色騎士團把平民姓捲了進來——這個事實非常重要。要通過所有媒體大肆宣傳。要讓那些自詡為正義的傢伙們清醒清醒。這一次那個男人可是為了一點小利而自掘墳墓。」
當然,針對這些,黑色騎士團一方也反覆重申他們的主張:布尼塔尼亞軍方沒有及時發出「命令」要求成田周邊的姓避難,而僅僅停留在「勸告」的程上,所以,導致傷及無辜的罪魁禍是判斷形勢出現失誤的布尼塔尼亞方面。
在任何時代,戰爭都不會僅僅以一場戰鬥結束。除非完全決出勝負,即使一時停戰,也會有各執一詞宣稱自己是正義的口水戰要打。然後這樣的爭執導致新的緊張氣氛,直至下一次戰爭的發生。
這實在是毫無意義的爭吵,打口水戰,在大部分佈尼塔尼亞市民眼中,正確的當然是帝國和柯內莉亞總督。在大部分eleven眼中,正確的當然就是zero以及黑色騎士團了。甚至有激進者認為這是反布尼塔尼亞的一次重大的勝利,尤其是在日本解放戰線被摧毀的情況下,黑色騎士團取代其第一反抗組織的歡呼也越來越高。
這種爭辯和混亂,其導致的結果就是,當把一場戰爭看成是一個舞臺時,參演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主角。
故事以個人為基軸,在無數個個人上演自己的自傳過程中,「個體」的「點」連成了「線」,最終匯成了任何個人都無能為力的狂瀾沖垮了整個舞臺,剩下的只有被波濤吞沒者的悲痛哭喊聲。
但是,這些怨言都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形成歷史最終流向的,正是這些人自身。與他們究竟是軍人還是平民無關,與他們的身份和勢力無關。
問題的關鍵不是這些,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上,只要還活著,人類就該為世間的一切負責。明白這些道理的人緘口不語,自己反省自己的責任,不明白這道理的人則張開口責怪別人。只要這個舞臺上還有人,演出就不會結束。
大概當局者們也都清楚這一點吧。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活動往往會被當成一種形式性的東西。
除了排些媒體用於宣傳的照片,實質內容往往都是很空洞的。也許應該說是沒辦法不空洞吧。個人的行程、身份上的差異,使得這次慰問活動與為熬夜工作的人送宵夜那樣的慰問性質完全不同。
作為一種以獲得政治效果為目的的表演,宣傳「體恤民情的統治者」形象,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不過尤菲米婭看上去雖然只是個優雅的小公主,但卻能理解這些道理,並不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一種「欺騙」。
甚至可以說她的想法積得讓人驚訝,一週前發生在成田的那次事件,雖然在一定程上達成了既定的作戰目標,卻也同時對己方部隊造成了很大損失。為了慰問那些堅定信念不屈戰鬥的人們而四處奔波。
欺騙?
不管了,至少自己想要回報在戰鬥中受傷、犧牲的人們的心情不是假的。只要有人會為此感到欣慰,那尤菲米婭就心滿意足了。至於政治上的利用,那是題外話了。
不過關於訪問「特別派遣嚮導技術部」——簡稱「特派」的部隊,她心裡是有一點心虛的。她自己也知道這其中夾雜了一些自己的私人感情。
因為她確實用話,欺騙了其中某一個人,結果最後不但沒有阻止那兩個人,還差點讓那個男人發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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