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8章

剎那清歡 白槿湖 第2頁,共2頁

「是不是很好奇,怎麼會是我?道理很簡單,昨天我說手機沒電了問你藉手機打電話,我就修改了你的電話簿,把她的號碼列入了黑名單,把我的號碼編輯成媳婦。然後發簡訊讓你今天來,你不就來了嗎?」曼青的身體酥軟地貼了過來。

許似年拂開她糾纏的胳膊,推開她的身體,冷冷地說:「你真卑鄙。」

「我卑鄙?待會看誰更卑鄙——」曼青又貼靠了過來,她就是要得到他,她要把他從秦如眷的身邊搶過來。

「你少來這一套,我不是沒有女人,我的女人比你美千倍萬倍,你滾,給我滾遠點!」許似年指著房門口,叫曼青滾蛋。

「許似年,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送上門來,你居然讓我滾?」曼青瞪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許似年輕蔑地說:「有一種男人,對送上門來的女人,向來都看不起,因為你不是我的外賣。我有如眷,我想你找錯物件了,如果你不想讓我輕視你,請你馬上走。」

曼青最後的一點尊嚴讓她羞愧不已,她倒像是一個放蕩的女人在引誘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她拿起床上的包,奪門而出。

她走出房間兩步,心有不甘,她回來,又敲門,房卡在房間裡面,她足足敲了兩分鐘,許似年都沒有開門。

曼青徹底絕望地走了。

許似年刪除曼青的號碼,把如眷的號碼解除黑名單,他打電話給她,聲音有些沙啞,他忽然覺得,他愛她愛得已是太深太深了,除了她,他不再想有任何女人,她是他唯一的女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如眷讓他無比的愛憐和疼惜。

「媳婦,你在做什麼?」

「在做‘一輩子’啊,是我送你的情人節驚喜。」

「一輩子?是什麼啊,媳婦,你過來吧,我在酒店房間裡,我把酒店地址和房間號發給你。」

「啊——許小好,你太壞了,我愛你。」

「老婆,我愛你。」許似年說著,竟淚雙雙湧了出來,聽著她的聲音,他好想她,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她一樣的想念。

如眷帶著兩個三個裂了縫的杯子來到了酒店,他一開門,看見她的笑臉,就抱住了她,頭深埋在她頸間,哽咽著說:老婆,我好想你,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好不好,不分開。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了,像哄小孩子一樣說:好,一輩子都一分開,我們不是拉過勾的麼,傻瓜,你是我丈夫呢。哪有妻子會和丈夫分開的呢?

他擁住她,從進房間他就一直擁著她,不願鬆開手。

「如眷,你知道這房間是誰開的嗎?」

「當然是你開的,難道是我夢裡開的嗎?你最壞了。」她羞澀地在他懷裡輕輕撞了一下。

第四十八章:世間還會有比許小好更完美的男孩子嗎

他握著她的手,讓她看著他的眼睛,他誠懇地說:「其實這個房間是曼青開的,她昨天問我藉手機打電話,把我手機裡面媳婦的號碼換成她的,約我來這裡,我以為是你。我把罵走了,如眷你相信我嗎,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有你一個人。」

她起先是驚異,隨後又一臉幸福盪漾地說:「原來如此啊,我相信你,因為你是許小好嘛,你會一直對我好,不做對不起我傷害我的事,對不對?」

他乖乖點頭,帥氣的臉上浮出了孩子般的單純。

「我只有你,也只要你。她走後,又敲了很久的門,我就反鎖著門,給你打電話,我要你來陪我,你是我媳婦。」他的手臂從她身後壞繞她腰部一圈,手掌撫摸著她的小腹。

居手指在她腹部上畫了一個圓圈,他說:「以後,這裡會有我的孩子。」他說著,頭側著低了下來,臉在她的胸前溫柔地拱了拱,她身上好聞的體香,她身體的柔軟,讓他安寧和舒服。

她是任何女人都不能取代的。

那天的情人節,他們把彼此的最初交付給對方,他們在那間房間裡度過了浪漫而纏綿的一夜,他的身體埋在她的身體裡,他說她的身體像一個溫暖的房間,他想住進去,再也不出來。

赭她從十六歲的叛逆倔強長成二十歲溫順乖巧的樣子,她為他堅守一個女孩對一個男孩最深厚的愛,她彎起身子摟緊他的腰,他的胸膛,是她的天空。

她在他耳邊重複著說:我是你的,我是你一個人。

說得他都要融化了。

他咬著她的耳垂低喃著說:我終於得到了你,你真美,像仙又像妖精。

他一聲聲喊著她的名字,她聽得好像自己飛在了雲端。

最後兩個人相擁而臥,她的髮絲落在他的胳膊上,脖子上,她說:「我這輩子做過最幸福的事,就是我把我的第一次保留著給了你。」

無憾了吧。

深愛一個男人,女人會想把最純潔最完整的自己交給他,哪怕以後沒有能在一起,哪怕最後那個男人離開了,但是,一生只有那麼一次可以無怨無悔的去愛。

給了你,我不後悔。有多少女人可以在很多年以後,遇到那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呢。大多數,會後悔吧,後悔當年的年少無知。

如眷她不後悔,深愛過,擁有過,才知道,過程往往比結果更值得珍惜。

想必曼青也不會想到,她本想設一個局一個小陰謀來得到許似年,破壞他們的感情,卻成全了許似年和秦如眷。

是在哪裡看到這樣的一句話,不要再十七八歲的年紀輕易地愛上一個人,因為那時候愛的人會是這輩子最愛的人。

許似年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不會再有別人了,他曾假想過如果有天如眷離開了他的生命,他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他想他也許活不下去,也許會活得不像活著。

愛的最深境界,除了情人眼裡出西施,另一個就是,離了你,我再也活不下去。

那個人他深深長在你的生命中,盤根錯蔓,牢牢地固,雙生,他是他生,她是她生,若相離,另一方無法生存。

我想每個人的一生都或許會經歷這樣的一種愛情,愛或死,熱烈,燃盡,此後的愛情,也許更多隻是生活,而不是生命。

如眷把那三個裂了縫的被子放在一個盒子裡,她問過許似年,她說很奇怪,她在陶吧做杯子無論怎麼認真學怎麼用心,做出來的杯子都有個裂縫,一杯子一輩子,怎麼可以有裂縫呢。

他說她想多了,杯子是物品,怎麼會和一輩子的光陰有關係呢,杯子裂縫沒事,他和她的一輩子絕不會有裂縫和瑕疵。

再深厚再濃情蜜意,當你這一輩子拿到陽光下細細照看,還是會找到那一條帶著光的裂縫,彎彎曲曲的,狹長的縫隙,但縫隙的那一頭,是天空,是明媚。

如眷也相信,即使有縫隙,那也是光陰這把刀消磨的,光陰的背後,則是見證了多年不離不棄此志不渝的堅定。

她信他,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任何人說許小好做了負心的事,她都不會相信,許小好是多麼乖巧聽話的男孩子啊,女人堆裡他那麼驕傲不屑一顧,在她面前,又是那麼溫潤謙和。

世間還會有比許小好更完美的男孩子嗎?

許小好沒有哪一個方面特別特別出色出眾,他不是貌比潘安又或者才華橫溢,但他是綜合起來最好的那一個,沒有缺點,好像哪裡都很不錯。

乾淨,溫潤,澄澈,如眷總喜歡靠在他的懷裡細嗅他的體香,特別的男人味,她深深迷戀上了她,註定要她把曾經欠缺的愛都熾熱的還給他。

他們的感情上升成了如眷所說的第三種愛情,有身體交付,有情意交付,從懵懂的愛戀變成了相互依賴的親情。

他的外在看起來很大男人,他保護她,像個超人,她生活中所遇到的所有麻煩他都給她解決,什麼叫安全感呢,什麼又叫踏實呢,無非是這個男人讓你堅信再美豔再妖嬈的女人也搶不走他,他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他也不一定非要是天塌下來替你頂著,他也許就是那個在過馬路握緊你的手,燈泡壞了會給你換上新燈泡,你生理期他不讓你碰涼水他洗乾淨衣服晾好摸摸你的頭誇你真乖。

「寶貝別急,有我呢。」這句話,聽著真窩心。

這才是大男人,這才是如眷想要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他不需要多有錢,他只要捨得為她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