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說忍,不想再生事了,再說曼青已經考上了大學,馬上就要去外地念書了,以後眼不見為淨。
赭她還沒有往前走兩步,曼青又走上前擋在了她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說:「你算什麼東西,你配得上許似年嗎!你不要忘記當初你和齊司在小旅館鬼混時被抓住的模樣,你這種二手貨,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曼青說著,塗著唇蜜的薄薄嘴唇一張一合。
如眷根本沒有想到這樣的話會從百合花一樣的曼青嘴裡說出來,她平靜地把藥放在一旁,抬起臉,笑著說:「曼青,你這是在向我挑釁嗎?」
「不是挑釁,是警告,我再警告你一遍,離許似年遠一點,很快我和他就要一起去上海唸書了,我不希望你這個瘋丫頭再來干擾他。」曼青得意洋洋道,這種公主般的女孩子向來是伴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不是你的,你也沒有資格叫我遠離他。」她冷冷還擊。
曼青的高跟鞋踩在了她的白球鞋上,曼青用另一隻腳踢飛了地上一旁的藥,叫囂著說:「我最討厭你這個樣子,你狂什麼狂,不要以為認了個有錢男人做爸你就是公主了,你瞧你全身上下透著的那股窮酸樣,帶著你那瘋媽你滾回那個破樓去吧!」
「啪——」的重重一巴掌打在了曼青的左臉上,曼青的左臉頓時起了個紅紅的手掌印。
「啊——你敢打我……」曼青叫嚷著,不顧淑女形象,張牙舞爪撲了上來,跟如眷扭打一團,如眷瘦弱些,當然抵擋不住這樣撒潑的曼青。
可是打人還看時辰嗎,這個曼青實在激怒了她,踢飛了藥不算,竟幾次侮辱她的媽媽,如眷本來這陣子就壓抑,也許是因為許似年快走了,她焦慮不安,她無處安放的煩躁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漸漸在實力上,她就吃了虧,曼青那長長的指甲把她的臉都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她被摁到在地上,曼青的巴掌竟呼呼地扇了過來,扇了多少巴掌她沒有數,當時她都被打蒙了。她堂堂一個不良少女女混混居然被曼青這樣的淑女暴打了。
就在此時,一隻有力的手牢牢鉗住了曼青的手腕,曼青試著用力揮動手,卻被死死固定在空中。
「你敢再打她一下試試!」許似年的聲音,他潔白的襯衫,天藍色的休閒褲,他放開曼青的手,拽開曼青,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如眷。
他彎腰拍她褲腳上的灰塵,幫她寄好鞋帶,將散落一地的藥裝好,他牽起她的手,大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滲出的血跡,這些動作,都是在沉默中進行的。
「疼嗎?」他愛憐地問,他本打算來找她出去走走的,恰巧看到了這一幕,他當時拳頭就差點要對著曼青的臉了,要不是因為曼青是個女孩,他一定不輕饒。
「不疼。」她低下頭,小聲說,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她有些無地自容,她沒有撒嬌討寵或裝得楚楚可憐的樣子。
「走,我送你回家,再給你上藥。」許似年握著她的手稍用了點力,他的目光從出現那一刻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完全忽略掉站在一旁猛擠出眼淚捏著裙角作秀的曼青。
他牽著如眷走,那麼自然,自然得像他們天生就是一對戀人。
「許似年!是她先動手打我的,是她欺負我,我的臉都腫了難道你看不到嗎?」曼青在他們身後跺腳哭出了聲。
「她是我媳婦,她想欺負誰就欺負誰,不過,誰都不可以欺負她,包括你——」許似年冷漠地說,又俯身對如眷說:「小傻瓜,打不贏也不知道跑,以後不許和野人打架,聽到沒。」
對曼青的冷漠和對如眷的親暱在剎那間對比如此的鮮明。
如眷拉拉許似年的衣角搖搖頭說:「算了,我們走,不要和她多說了。」
曼青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哭號,卸下了所有的淑女偽裝。
如眷腦子裡迴盪著他說的那句:她是我媳婦。
他從小就愛一本正經地告訴周圍的人說:如眷是我媳婦,等我長大了就娶她。
他們都長大了,每次他再說這件事,她就揮著拳頭要打他,而這一次,他這麼說,她聽著心裡柔柔一動,很舒服,像是預設了。
蹲在地上的曼青緩緩抬起臉,陰冷的目光盯著如眷的背影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們走到一起的,許似年愛的人,只能是我。」
第三十三章:你去過民政局嗎?
許似年給她上藥的時候,望著她臉上的道道血痕又心疼又氣憤,她閉著眼睛,聽著他在囉嗦著:「怎麼這麼傻,打不過也不知道跑,這麼好看的媳婦,要是破了相我找誰要去。」
她淺淺的笑,睫毛在陽光下撲閃撲閃著,她說:「誰是你媳婦啊,都這麼大了,還這麼貧,不是跟你說好了的,你去了上海,要好好唸書,別老想這些。」
他極認真地說:「不行,想你第一,唸書第二。你現在不接受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你,等你明年高考完畢,就做我的女朋友,等我們到了法定結婚年齡,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她咯吱咯吱地笑了,笑得要肚子疼了,她搖搖他問:「許似年,我看是你傻了吧,你說什麼呢,做夢呢你,還結婚,你還一本正經想這些呀,我都不喜歡你,結什麼婚啊。」
居「你是有喜歡我,對不對,你一定喜歡我,不然你怎麼會和曼青打架,因為你喜歡我。」許似年信心滿滿的。
她雙手叉腰嘟著嘴皺起眉頭說:「哎呀許似年你越來越不正經越來越自戀了,誰說我和曼青打架是為了你啊,三晉中學兩大校花為你打架,怎麼可能,我是心裡不舒坦,想找個人練練手唄。」她說的底氣不足。
「哈哈,找個人練練手就把自己掛彩成這樣子了啊,如眷,你怎麼就不承認呢,你怎麼不承認你喜歡我呢,你看我的名字這麼般配,我們不結婚能對得起我們的名字嗎?我總是做夢夢見我們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我們把名字一報,工作人員都說我們一看名字就是天生一對。」許似年抓著腦袋嘿嘿傻笑著。
赭「你去過民政局嗎?」她邪笑著問。
「去過啊,我爸媽結婚的時候我和他們一起去的啊。」他認真的口吻說。
她隨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他,笑吱吱地說:「許似年你太壞了你,你怎麼變得這麼壞了啊。」
是啊,他真的好像變壞了,是嘴巴更會哄她開心了呢,還是她以前沒有發現呢,其實他這個嚴肅老實的男孩子能說出這樣的冷笑話已經是很難為他了,他就是愛看她笑起來睫毛彎彎眼睛像月牙的模樣。
那是任何女孩都無法比擬的美。
「如眷,還有幾天我要去上海了,我不在你身邊,我真的放心不下,怎麼辦才好,如眷,我們在一起成長了這麼多年,幾乎是看著對方長大,而這一次,我要去上海,第一次要離你這麼遠,我心裡一點也不踏實。」許似年低沉著說,他的嗓音變得低低而有磁性,她想他發育的可真好。
「沒事,我在這裡生活了十七年了,我能有什麼事啊,我媽,還有白叔叔都在我身邊,我會常去看梅姨的,許珠和我也是好姐妹,你放心,在那邊好好唸書,給梅姨爭氣。等你放假了就可以回來看我們。」她有些傷感了,嬉笑怒罵了這麼多年,這個男孩子終於長大了,要去遠方求學,她也無法確定自己在他走了之後會不會過得好。
他點點頭,眼角溼潤了一片,他用棉棒蘸著藥水,說:「閉眼,再擦一點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