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剎那清歡 白槿湖 第2頁,共2頁

許似年,這三字非要是秦如眷喊出來才是最動聽的,他這名字,就是為她而取的,非得她喊才有味道。就好比旁人要說了:許似年,秦如眷喊你。

多麼美好的一對名字啊。

許似年心就像是一罈陳年的老酒被打翻了一樣,醇厚的香漫漫散散迷轉開來,只聞芬芳滿懷。

他們走了很久的路,起初她還像個孩子一樣光著腳跑著要他追,追不到就得揹她,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追不到她就揹著她,最後她在他的肩上睡著了。她的臉龐就在他的頸間,她朦朧中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不是他家豆腐坊的豆腐香味,而是,淺淺的木香。

是樹木的香味,很好聞,很容易讓人安寧入睡。

他揹著她走到了她家門口,又想,還是再繞一段路回來吧,於是又揹著她往轉走。

她的一雙鞋又鞋帶繫著掛在他脖子上,他背了好長好長的一段路,她是在睡夢中準備翻身的,怎麼翻也翻不過來,許似年感覺到她在背上身子不停地用力往右轉,他就想這丫頭怎麼非要往右轉啊。

翻身屢次翻不動,這讓她醒了過來,揉揉眼睛,才發現自己竟在他的背上度過了一個甜蜜的美夢。

她想他一定是累壞了,忙下來,穿好鞋,又套上了裙子,問許似年:「你怎麼不叫醒我呢?現在都夜裡幾點了啊?梅姨會不會到處找你啊,還怕這個狀元兒子被人拐走了呢。」

許似年倒不覺得晚,時間過得太快了,揹著她幾個小時感覺就像是幾分鐘,就是腰直不起來了,可還是要強撐著直起了腰板,他沒有戴手錶,也不知道具體時間。

她倒靈機一動,說:「我有辦法了。」於是手擴成一個喇叭狀在嘴上,大聲地喊道:「許似年,中秋快樂,聖誕快樂。」

這大夏天的,一不是中秋節,而不是聖誕節的,她這麼一吵嚷幾聲,有人拉開了窗戶對著路上就叫著說:「都一點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就把你送腦科醫院去。」

她吐了吐舌頭,眨著眼睛說:「瞧,問出來了,凌晨一點了,走,我們回家吧。」

他走到她面前,很認真地說了一句:「秦如眷,中秋快樂,聖誕快樂。」

她撲哧一笑,捂住了臉,卻眼淚掉了下來,她說:「我們倆都得去腦科醫院了。」

第二十七章:只要秦如眷在,去哪兒都是幸福

不久後,許似年收到了復旦大學的通知書,這是讓許家人振興的訊息,許似年他爸做了一輩子的豆腐,終於把兒子給盼出來了,也算是出人頭地了,許珠也樂呵極了,想著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和馬衛一起去草原了。

梅鳳應該是最高興的一個人了,終於揚眉吐氣了,先前答應獎勵許似年去草原的事也高興的拋到了腦後,許似年沉不住氣了,提出要出去遊玩,當然,他說了要和如眷一起去,至於許珠要帶馬衛許似年並沒有說。

最終,沒有批准去草原,這讓許似年相當的沮喪,不過梅鳳答應了,可以給他們在崑山市內遊玩的機會和游資。誰讓許似年一下子就成了天之驕子呢,當媽的根本不放心讓寶貝兒子離自己太遠。

許似年想就算不能去草原,能和秦如眷一起外出宿營野炊遊玩幾天也是非常幸福的,只要有秦如眷在,那去哪兒也都是幸福的。

竣最失落的就是許珠了,因為得知要一起去爬山,而且就是崑山內,她很擔心馬衛不會來了,又央告了馬衛幾次,馬衛最終答應來,當然,還是要帶著一個朋友來。

準備爬山的那天,許似年就在秦如眷家別墅的院外等著,他不時的跳起來看著別墅裡,看見秦如眷穿著鵝黃色的運動裝,帶著鴨舌帽,家中的保姆正在給她包裡裝準備好的吃的。

秦如眷又對媽媽叮囑了一些話,秦荷似乎也能明白一些,點點頭,朝她笑。

俳許似年看著秦如眷像一隻黃蝴蝶一樣從院子裡飛了出來,他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沒有鬆開,他牽著她跑向了事先說好了要集合的地方。

馬衛果然來了,也果然帶了一個朋友來了,是一個身材窈窕玲瓏浮凸面龐清秀的女孩,這讓許珠的心一下就瓦涼瓦涼的,被冷水澆了個透,女孩叫肖貝,馬衛就一聲聲喊著「貝。」

五個人一起上了大巴,肖貝有著非常燦爛而健康的笑容,馬衛和肖貝坐在一排,許似年和秦如眷坐在一排,許珠則孤零零地坐在最後,肖貝就坐在許似年正前方,她倒是對許似年充滿了好感,不時的回頭朝許似年嫣然一笑。

這讓秦如眷心裡非常堵得慌。

許珠則更是覺得自己有替他人作嫁衣的悲傷之感,肖貝在車上唱起了歌,嗓音如風鈴一般,許珠聽到後來,不知道是歌太傷感了,還是自己本身傷感了,竟偷偷抹起了淚。

看著自己胖乎乎的手,都是肉,可惡的肉,可惡的肥胖,許珠恨死自己長得這渾身的肉了,如果不是這麼胖,她也不至於這麼自卑,自卑地連正眼看馬衛一眼都沒了勇氣。

爬山的時候,許珠更加覺得選擇爬山那就是一個錯上加錯,哥哥許似年心裡全然地照顧著如眷,馬衛則扶著嬌貴的肖貝,只有可憐的許珠慢吞吞的跟在後面,前面的兩隊人還不時地回頭叫她走快一點,不然待會到了山頂上烤肉就不給她吃。

真是委屈啊,許珠越想越氣,身上還揹著肖貝的一個小紅包,裡面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硬硬的盒子頂著包,背在身上硌著疼,許珠看了一眼前面,就想開啟肖貝的包看看,赫然看見了一盒杜蕾斯和一盒媽富隆。她趕緊慌亂的把包拉好,又按了按,臉脹得通紅的,班上的男生經常在說這些,她大約都懂了。

原來馬衛和肖貝是那樣的一層關係啊,她想到這裡心中十分的難過,馬衛怎麼能和肖貝那個呢,要是那個也應該是和她那個啊。那個那個,她一想到馬衛和肖貝那個了,她就又羞又惱。

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頂,秦如眷也累得不輕,好在許似年一路上都照顧著她,生怕她被荊棘或者小毛毛蟲弄傷。幾個人坐著休息了一會,就開始拾柴生火搭帳篷,許珠去撿柴火,肖貝爬到野花叢邊摘野花撲蝴蝶,嘴裡哼著歌。

秦如眷做飯好吃,負責做飯,馬衛也和許似年說著話,別看許似年學習起來認真,其實他也是足球愛好者,球也踢得非常棒,他和馬衛搭帳篷的時候,許似年就問馬衛:「你喜歡許珠嗎?你怎麼想著要帶著另一個女孩子來呢,你應該知道,許珠是喜歡你的。」

馬衛點頭說:「我知道許珠喜歡我,我也挺喜歡她的,不過肖貝是我的女朋友,非要吵著來的,她是我們球隊的拉拉隊員,是足球寶貝呢,怎麼樣,身材相當正點吧,我把她給幹了。」

許似年很厭惡這樣的話語,他總是一臉正氣的樣子,說:「馬衛,如果你抱著玩玩而已的心,那麼請你離我妹妹遠一點,她是個小女孩,什麼也不懂,真的她玩不起的,如果我發現你傷害了許珠,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馬衛笑著不重不輕的一拳打在許似年的肩上,說:「哥們,放心,我不會對許珠怎麼樣的,我對她,就是挺喜歡的,沒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衝動。」

然後馬衛又壓低了聲音對許似年說:「你女朋友也不錯啊,條子挺正的,還特有氣質,怎麼樣,今晚準備怎麼過啊。」

帶了兩個帳篷,是準備兩個男孩睡一個,三個女孩睡一個的。

許似年正色地說:「我告訴你,不許拿她開玩笑,聽到沒?否則別怪我跟你急。」

「哥們,瞧你,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就喜歡你一本正經的樣子。」馬衛笑了,手麻利地搭著帳篷。

肖貝摘了一大束野花,連蹦帶跳地跑了過來,豐滿的上圍上下竄著,許珠滿身都是木灰抱著一摞柴火走過來。肖貝一下子就撞到了許珠的柴火上,被柴火戳到了臉,馬衛放下了手上的工具跑了過來,輕輕地責備了一句:「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傷到了哪裡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