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剎那清歡 白槿湖 第2頁,共2頁

她遇著什麼事了,怎麼會這麼狼狽地蹲在院牆那邊,許似年撥開人群,在人群的唏噓聲中,他高高的個子,輕鬆一躍就跨過了院牆,學生都嗡地一下議論開來,都伸長了脖子探看著。

許似年走近一看,校長,教務主任還有老鄒都在,秦如眷的裙子拖在地上,她雙手抱著膝蓋,用眼神想向周圍尋找幫助和理解,但站在一旁指責她的貴婦,驕傲的神情,壓過了她。

「真是恬不知恥,沒教養沒素質!你才多大,就學會把男孩往床上帶,我告訴你,我們齊家是不可能讓你這種女孩子進家門的。別以為你爸爸是個暴發戶你就多了不起,我們齊家不稀罕!」氣焰囂張的貴婦,口口聲聲地說我們齊家,那就是齊司的媽了。

齊司呢?齊司跑到哪去了?

許似年尋覓齊司的身影,卻沒有看到。

秦如眷只是靜靜地抱著自己的雙膝,任由人指責,她似乎在等待一個人來,是等齊司來澄清嗎?

「我們家的齊司,以後是要出國的,他在國外早就有了女朋友,要身份有身份,要家教有家教,你算是什麼東西,破爛貨!想攀高枝,你也把自己洗乾淨再說!我警告你,再敢搭上我們家齊司,我讓你在學校都呆不下去!」齊司媽說完又說了句:「不就是個私生子嘛。」

許似年走到秦如眷身邊,他拉著她的手,他一手攬過她的肩,說:「如眷,我們走。」

她抬眼看著他,然後輕輕地推開他。

「許似年,你該去上課了,誰讓你翻院牆的!快回去上課去!」教務主任板著臉說。

他沒有動,而是堅持著要拉秦如眷走,她就是固執著不走,她是在等齊司。

愛使人魔怔,愛使人總做一些平日裡不敢做的事情,愛使人竭盡全力想去幫助對方,總是無能為力,卻偏向虎山行。

秦如眷仰起頭,看著平日裡連重聲講話都很少也未曾與人紅過臉的許似年,像是怒了的小獸一樣,怒髮衝冠,隨時作著攻擊的準備。

「這是哪來的小哥,幫著她說話,你可膽子真大,你敢罵我,你信不信我讓你從這個學校滾蛋,只要我贊助個十萬塊錢,你不照樣給我滾。」齊司媽瞪大著眼珠,叫嚷著。

許似年被幾個老師團團地拉住了,他嘴裡還擊著說:「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嗎,不要有兩個臭錢就這麼仗勢欺人,你不如管好你家的兒子,是他招惹秦如眷的,你弄弄清楚在說話!」

學生都在議論紛紛,探討著原本是兩個學生偷食禁果**被抓,現在演變成了三個人的戰局,這不是學校學習最好的男孩嗎,他怎麼也會和這樣的不清白女孩扯上關係。

「校長,你瞧瞧,這就是你學校的學生,啊,氣死我了,女生不要臉,男生不要皮,沒皮沒臉的,這事,我看還是我們家齊司轉學好了。」齊司媽給校長撂下了一句話。

老鄒將許似年強拖硬拉的帶到一旁,將局面丟給校長解決,老鄒責備許似年,說:「你這孩子,你怎麼就沉不住氣,有我們老師在,她能拿秦如眷怎麼樣!現在是你關鍵的一年,你都高三了,學校還有幾個推薦名校的名額,你可別耽誤了。」

「名額我不要,沒這名額,我想考什麼學校我依然能考上!就算把我開除,我參加高考我也不怕什麼!她不就是仗著她家有兩錢,她兒子就在學校稱霸一樣,把秦如眷都欺負成這樣子了。」許似年咬著牙,和老鄒說。

第十八章:我希望時間凍結在,我看著你的這瞬間

他們看起來,那麼的遙遠,許似年是安靜認真的男孩子,而秦如眷,是個標準的不良女孩,她和別的男生總能打成一片,打罵嬉笑。

許似年喜歡的女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應該是乖乖的,長髮飄飄穿著長長白裙的女孩。很難將許似年和秦如眷聯絡到一起,可單看他們的名字,就該是一對兒。

秦如眷被齊司的媽在小旅館捉到了現形,齊司媽本來就對齊司沉迷戀愛不思進取有氣,她認為是別的女孩子主動糾纏引誘齊司,這次索性殺雞儆猴,看誰日後還敢影響齊司的學習,都在緊張的準備高考階段,這時齊司的媽肯定要大做文章。

許似年在停在馬路邊的奧迪車裡找到了靠在車座上,垂著頭,碎髮搭在額間,許似年用力地敲著車窗,喊道:「齊司,你這個膽小鬼,你給我出來!」

車門剛開啟,許似年就拽著齊司的衣領把齊司從車內拖了出來,他的拳頭揮了起來,幾乎就要落在了齊司酷酷的面龐上。

「你告訴我,你對她做了什麼!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她,你媽在那裡訓她,你躲在這裡,你跟我一起過去!」許似年怒地拽著齊司的衣領就走。

齊司懶散無力地任許似年拽著,他不耐煩地說:「許似年,你好好去參加你的高考,你管那麼多事做什麼!她喜歡的是我,就算我傷害了她,可她喜歡的還是我,不是你,你最好搞搞清楚!」

兩個少年,穿著白襯衣,一個是澄淨,一個是冷峻。

像齊司這樣的壞男孩,是那個年紀的女生都會喜歡上的,他在一個又一個的女孩那裡,得到不同的體驗,他缺的不是愛情,而是自以為是的滿足感。

他們打了起來,你一拳我一拳,都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白襯衣都沾上了塵埃。打過了架之後,許似年伸手將齊司拉起來,兩個人沒有說什麼,去了秦如眷那裡。

那是一種義無反顧的信任,她去了,他們坐在小旅館的床邊,潔白的床單,並列放在床腳的紅色開水瓶,還有一個玻璃茶杯。

有些曖昧的房間。

齊司看著她長及腳踝的棕色布裙,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有著長長的流蘇,他靠近她的身邊,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野生的青草芬芳。

他想吻她,他知道就算他要吻她,她也是不會拒絕的,他可以確定,她喜歡他,不然,怎麼會跟著他來小旅館。

昏暗的光線,黃色的窗簾,秦如眷安靜沒有說話,光灑在她的睫毛上,齊司抬起她的臉,試圖先輕碰一下她的唇,明明是來說分手的,為什麼卻想吻她?

齊司的媽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她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拖著秦如眷打,就好像誰要強.暴了她的兒子似的。秦如眷穿得好好的衣服,分明是被齊司媽給撕扯開的。

在小旅館老闆的勸說中,齊司慌忙逃離。

曾第一次在超市裡,他伸出手,帶她走,讓她在他的背後看到了溫暖的長空。而這一次,他是慌不擇路的離開,甚至,都沒有和媽媽解釋點什麼。

秦如眷一句話也不說,她等著齊司回來幫她解釋解釋,她甚至連嘴都不敢還一句,那麼倔強的一個小丫頭,在喜歡的男子的媽媽面前,她不敢衝撞,她就像是自己真的犯了大錯一樣,生怕得罪了齊司的媽。

因為她喜歡他,怎麼能不尊重他的媽媽呢?

「媽,跟我回去吧,別吵嚷了,走!」齊司拉著媽媽的胳膊,沒有再看秦如眷一眼。

齊司媽指著齊司說:「我和你爸爸還以為你這段時間是在用功讀書迎接高考,你倒好,和這個名聲爛的女孩混在一起,你要找女朋友,也要找門當戶對的,我們是什麼樣的家庭,你怎麼這麼禁不住別人的哄騙!」

「媽,夠了,別說了,我今天本來就是想和她說分手的事的,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齊司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依然是酷酷地樣子。

那麼冷冰冰的四個字,就算是吧。

他轉身離去,帶著的風,都是那麼的諷刺,她不過,是他寂寞是撒的一個謊罷了。她依賴於他第一次帶她逃離的安全感和踏實,殊不知,不過只是一張網。

齊司的媽這才罷休,指著秦如眷丟下一句:「你聽到了沒?我兒子說了,耍耍而已,你以後別再纏著他了,他還要高考的,順便再告訴你一句,我們家齊司是有女友的,是個漂亮的不得了的女孩子,在國外留學,你這種野丫頭,根本都不配!」

「你說夠了沒,你不就是有倆臭錢,你顯擺什麼啊,你要是再敢傷害她,我就算是拼著坐牢蹲監獄,我也不放過你!」許似年揮著拳頭說,被校長抱住了。

齊司的媽蹬著高跟鞋,白了一眼許似年,驕傲地上車,揚長而去。

許似年推開了校長,指著校長說:「這是什麼學校,就會見錢眼開,還講不講道理,你們這麼多大人欺負一個女學生!這樣的學校,我不讀也罷!」許似年將白襯衣上的校牌摘下來,用力地扔在校長腳邊的地上。

他走到秦如眷身邊,牽起秦如眷就走。

秦如眷的手那麼的涼,許似年緊緊地握著,他牽著她,穿過人群,穿過眾人的目光,穿過唏噓的喧譁一片。

他可以為了她,和世俗流言反抗,他想證明,他不是當年那個見了一隻小壁虎就會嚇得抱著頭的許似年,他可以保護她,帶她逃離。

秦如眷像是受傷的小松鼠,她乖乖地被他牽著,她一言不發,跟著他後面,感受到他手心的溫暖,他帶著她穿越人群,不管別人的目光如何的驚訝,就這樣,走出去。

他牽著她,一句話不說地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

走到了一個他們都未曾去過的街角,他停下,轉身對她說:「如果你願意,我帶你私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