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東方昊曄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驚喜,嗚咽兩聲,輕輕將面頰貼到北堂曜月腹上,伸手攬住,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曜月那般纖細的腰肢,怎能裝下兩個寶寶那麼大?再過兩個月那得什麼樣子啊……小王爺心中苦惱,他可不想曜月受那麼大的苦啊。
「你內傷重不重?身上好了沒有?」北堂曜月問道。
小王爺回過神來,笑道:「內傷不重,好的可以翻筋斗。內力更是完全恢復,現在我又是高手了,你不用擔心。」
「你這樣的功夫也算高手?」北堂曜月笑道。
東方昊曄過去吻吻他的唇,道:「反正不是低手。放心,雖然我功夫不濟,但自保還是有餘的。」
北堂曜月遲疑片刻,低低道:「就算為了療傷,當初也不一定要禁制了內力。是不是皇上讓你服的?」東方昊曄輕輕笑道:「出生皇家難免有些猜忌疑慮,可三皇兄確實對我好,你也是明白的。他給我下禁制,其實是為了不想讓我來明國。」
北堂曜月凝目望著他,「那你為何還要來?」
小王爺嘻嘻一笑,輕輕摟住他,再摸摸寶寶,嗔道:「你明知故問嘛。」
北堂曜月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道:「你不僅是為了我和孩子,也是為了讓文帝有所顧忌,不在這個時候對明國出手。」
陡然被他說出心事,饒是東方昊曄這樣的厚臉皮,也忍不住老臉一紅,吶吶道:「曜月……」
北堂曜月望著他,誠懇地道:「昊曄,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他忽然而來的話語,讓小王爺微微一楞,握住他的手道:「曜月,不必道謝,我這麼做是心甘情願,何況這也不僅是為了你。
「明國現在禍起蕭牆,文國若在此刻趁火打劫,實是卑劣的行為,怎是一泱泱大國所為?我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文國。」
北堂曜月知道他這番話是為了寬慰自己,不想自己背上沉重的負擔,不由得釋然一笑,伸手掐住東方昊曄雙頰,向兩邊一拉,道:「說得對!你是我的夫君,為我這個王妃做點事有什麼不應該,我怎用得著對你客氣。」
「嗚嗚……素呀素呀,夫用坎斯。(是呀是呀,不用客氣。)」小王爺歪著頭,齜牙咧嘴道。
這是北堂曜月第一次坦然以他的王妃自居,讓東方昊曄心裡亂感動、激動一把的。
禮多而生疏,他們既是夫妻,又何必客氣。
「既然如此,」北堂曜月鬆手笑道:「你也不會怪我離開遙京跑來這裡,對嗎?」
「啊?」原來他在這裡等著我呢!小王爺揉著臉,心下鬱悶。
北堂曜月見他不說話,眼裡仍有責備之意,道:「你彆氣了,我們明天就回遙京去。若是你想回逾京……我也陪你一起回去。司簡和拓跋真為人狡詐,怕還會有什麼後著,我們早走早妙。」
「你願意和我回逾京啦?」小王爺驚喜。
北堂曜月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小王爺想起自己的決定,斂下雀躍的心情,道:「太晚了。曜月你累了,早點歇息吧,有話我們明日再說。」
「好。」
北堂曜月實在太累了,臉上的倦容早已掩不住,此時撐到東方昊曄回來,又說了這麼一會子話,已經倦得不行,輕輕應了聲,放下心來,終於睡下。
東方昊曄扶他躺好,不動聲色地拂了他的睡穴,呆呆凝視著他,手放在他的腹上輕輕撫摸。
忽然手下一動,有勁的動作直撞上他的掌心,似乎是寶寶隔著肚皮狠踢了他一腳。
東方昊曄瞪起眼,用力地盯著北堂曜月的肚子看,恨不得能穿透視線,看看裡面是哪個寶寶對他老子這麼無禮。
可是寶寶們卻好像對他的憤怒毫不在乎一般,故意挑戰他的威嚴似地又是一陣蠕動,似乎在裡面翻跟頭。
「噓——噓——寶寶乖!寶寶乖!好好睡覺覺……」東方昊曄嚇得連忙安撫,看見北堂曜月在睡夢中不適地擰起眉,立刻丟盔棄甲,對寶寶俯首稱臣。
唉!第一胎就揣上兩個寶寶,真是……太辛苦曜月了。
東方昊曄不由得慶幸剛才拂了北堂曜月的睡穴,不然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東方昊曄擔憂地望著他的睡顏,不知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又回了靈州,會是怎樣一副神色。
東方昊曄下定的決心很難輕易改變,此時望著北堂曜月倦色之中眉宇舒展的憔悴面容,心意更加堅定。
曜月,你說的對,我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我為你做什麼,你都不用客氣!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記輕吻,東方昊曄不捨地在他有些蒼白的唇瓣上輾轉良久,終於慢慢離開,幫他掖好被角,又不忘叮囑寶寶兩句:「寶寶一定乖,不要折騰爹爹,等爹、嗯、等父王回來獎勵你們。記得,一定乖乖的哦。」
小王爺這才發現一個問題,兩個爹爹似乎不好稱呼啊。
難道以後要寶寶們管他叫爹,管曜月叫娘嗎?其實他是覺得管曜月叫娘很不錯,不過以他家愛妃那個性子……估計是不可能。
唉唉,不知道曜月是如何稱呼兩位岳父大人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一問。
東方昊曄讓小冬取過筆墨,寫了兩封書信,對他交代好事情,慢慢踱出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