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昊曄再怎麼不願,十多天後,還是和他們一起進入了靈州境內。
「靜王爺,不知你對在下安排的住處還滿意嗎?」東方昊曄撇撇嘴,「殿下客氣了。」
「一路奔波,辛苦靜王爺了,在下當好好補償王爺。」
拓跋真拍拍手,走進兩名美貌少年,一左一右,垂首侍立身後。
「這兩個是我們西厥最美麗的少年,在下特意找來讓他們來伺候王爺。」
東方昊曄看看他們,皺眉道:「怎麼不是美女?」拓跋真似乎有些吃驚,「王爺嫌他們不夠漂亮?」東方昊曄奇怪地瞟他一眼,道:「他們是挺漂亮,可是本王更喜歡女人。」
洗澡更衣,用膳梳髮,這些事從小便是美貌的宮女和丫鬟們為他做的,讓兩個小廝給他做這種事,小王爺自然不怎麼高興。
拓跋真聞言遲疑道:「靜王爺不是喜歡男人嗎?莫不是覺得他們沒尊夫人漂亮?」東方昊曄這才反應過來,拓跋真是把他當斷袖了。
心道:我是喜歡男人,但我喜歡的男人只是我家親親愛妃啊!你當隨便塞個男人我就歡喜了?那還不如給我換個女人!他有些黑線,道:「我不要他們,給我換兩個伶俐的丫頭來。」
拓跋真貌似為難道:「我這次沒有從西厥帶女人來,這兩個小子雖然粗鄙些,但調教了些許日子,性子還算伶俐,靜王爺你先用著吧,實在不滿意,在下再想別的辦法。」
說著淡淡地瞥了那兩個少年一眼。
二人齊齊跪下,顫聲道:「奴才願意伺候王爺,請王爺收留!」東方昊曄無法,只好沉著臉擺擺手,收了他們。
唉!做別人的階下囚,他還能挑剔什麼?被拓跋真虜到靈州已經有半個月,加上他們在路上的時間,算來離開遙京已經一個多月。
一個月……唉……東方昊曄帶著兩名西厥少年來到峽谷的城樓上,向東邊望去。
這道峽谷名為長塹,如名所示,長約百里,天塹溝壑,難以逾越,原是靈州最大的一道天險,現在則為明軍與北豫軍的對壘之所。
東方昊曄闖破禁制,內傷不輕,拓跋真那小子倒不吝嗇靈丹妙藥,著實給他好好補了補。
加上他暗中慢慢運功,此時功力倒也恢復了三、四成。
這半個月來無所事事,拓跋真禁止他隨意出入,最多也只是能到西邊這座城樓上來看看。
「靜王爺。」
拓跋真步上城樓,衝他招呼道。
東方昊曄瞟他一眼,見他顯是剛從校場過來,身上戎裝還未換下,一身西厥打扮,驃悍英武。
「靜王爺在看什麼?」拓跋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遠處是靈州大軍和西厥部隊駐紮的大營。
「王爺是不是奇怪,我們西厥人的軍隊怎會和李將軍的大軍一起操練?」東方昊曄點點頭,道:「不過我倒是更奇怪,為何李將軍和北豫王與你們西厥人忽然這般親近了?」
「靜王爺不知道嗎?北豫王司簡的母親正是我的親姑姑呢。」
拓跋真笑道。
東方昊曄恍然大悟,原來司簡的母親竟是西厥貴族。
明國民風開放,國土遼闊,前北堂王北堂傲剿滅了周邊小國,實行民族融合政策,允許各族之間相互通婚,鼓勵皇室娶納外族,因而此事並不希奇。
李參有一兒一女,獨子李躍原是京畿的二等校尉,但前年不知犯了什麼事,被北堂曜日殺了,只剩下一個獨女,正是司簡的二王妃,也是司簡唯一嫡子的母親。
如此一想,許多事便豁然開朗了。
司簡有一半西厥血統,他想推翻美人皇帝登基為帝,自然要求助於母親孃家的狼族鐵騎和岳父大人的十萬精兵。
而李參與北堂王有殺子之仇,想必也對原為北堂王之弟的北堂耀輝繼承皇位的正統性感到懷疑,於是便借這個機會舉起勤王的大旗,名正言順地討伐京城。
何況司簡唯一的子嗣是他的親外孫,李參再怎樣忠心,也抵擋不了自己的親外孫將來可能繼承皇位的誘惑。
東方昊曄想通此節,也便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想不到二王子和北豫王竟是姻親呢,難怪大家如此親近。」
拓跋真笑道:「咱們把靜親王請來,也是為了多親近親近。」
「哦?如何親近法?」東方昊曄眨眨眼。
拓跋真微微一笑,轉頭指著長塹峽谷道:「王爺你看,這道峽谷將我們和明軍隔在兩邊。」
「嗯。」
「靈州是明國富庶之地,每年生產的糧食佔全國米糧的三分之一,上繳的課稅也是重中之重,實是一塊大大的肥肉。」
「呵呵,不錯。」好坦率的形容。
這半個月來對於拓跋真「請」他來靈州的目的,東方昊曄反覆思量,心裡大致有個譜。
若是想拿他來威脅明國、威脅北堂王,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在明國除了一個姑爺身分,再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