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顯然有備而來,既然襲擊的是寒清閣的主臥,目標定然是北堂曜月。
怎知今夜如此巧合,北堂曜月竟未宿眠在臥室裡,而是去了青雲居。
此時他奔了出來,豈不是把自己送上門嗎?東方昊曄心中大急卻無計可施。
忽然腦袋一暈,原來那刺客已扛著他飛身躍起,掠過了院牆。
東方昊曄再一凝目,已看不到北堂曜月那邊的情況了。
幾名暗衛向這邊搶過來,奈何那刺客武功高強,招式詭異,竟連連將他們擊退。
東方昊曄隨著刺客的騰挪閃躲頭暈腦脹,心中大罵,綁人也不會用點**什麼的,這不是折騰人嗎!「王爺!」小冬突然竄出,手持匕首騰身而上,與這名刺客鬥在一起。
可是他顧忌到小王爺,不敢拼上殺招。
「王爺?你沒事嗎?你怎麼樣了?」小冬見小王爺沒有反應,急得哇哇大叫。
白痴!我被點了穴道你看不出來嗎!東方昊曄被倒扛著,看不見小冬的神色,不過光聽聲音也知道他現在陣腳大亂。
「放開他!」忽然一聲冷凜厲喝,北堂曜月的漁澤劍銀光一閃,刺了過來。
曜月……小冬你爭點氣,別讓我的親親愛妃受傷啊!東方昊曄努力集中精神,眼角望見王府大總管凌青已帶人飛速趕來,與幾名暗衛加入戰圈。
另有幾名刺客也加入進來,一時眾人混戰一團。
小王爺忽然一瞥間,感覺那扛著自己的刺客行動不對,原本錮在他腰上的手伸入懷中,似在摸索什麼。
小王爺大感不妙。
待那人將東西掏出一角,東方昊曄仔細看看,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物,不由得臉色大變。
他情急之下,竟一股真氣直湧而上,陡然衝開受制的穴道。
「曜月小心——」他用盡全力大喝一聲,胸口瞬間爆裂似地痛,一口鮮血噴出,滿天飛舞的暴雨銀針中,小王爺望見小冬飛快地向臉色蒼白的北堂曜月撲了過去。
曜月……小王爺只覺心神俱碎,雙眼一黑,陷入了無邊黑暗。
心中最後閃過的念頭是:媽的!幸好這小子沒用**……
好黑……胸口癢癢疼疼地,嘴巴里還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睜開酸澀的眼,轉轉眼珠,卻黑漆漆地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東方昊曄一瞬間產生一種恐懼,他是不是瞎了?不過很快發現,他被裝在一個長長的大箱子裡,晃晃悠悠地,似乎是在馬車上。
曜月不知怎麼樣了。
想起最後那一瞬他望著自己的倉皇神色和慘白麵容,東方昊曄心裡一陣絞痛。
曜月,原來我在你心中還是很重的!曜月。
曜月。
曜月……內心好像又充滿了力量,東方昊曄漸漸平靜下來,開始回憶。
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有暴雨梨花針。
那針筒極為特別,東方昊曄很久以前曾見過一次,印象深刻,因此只看到一角,便立刻認了出來。
雖然小冬夠機靈,立刻撲過去護住了曜月,但不知道曜月有沒有受傷。
小王爺心裡擔心,發現自己身上被五花大綁,包得像顆粽子。
大概綁的時間太長了,全身僵硬,手指都麻木了,彎也彎不了,不過卻沒有點穴,大概是怕他重傷之下再封了穴道,受不了這番顛簸之苦,小命嗚呼了。
我動!我動!我動動動!小王爺努力想動動身,可惜他渾身僵硬,用盡全力也不過微微扭動兩下,胸口劇痛刺骨,呼吸變得軟薄無力。
他喘口氣,歇一歇,試著執行體內真氣。
當初為了治療內傷而禁制的內力已經被他衝破,過不了幾日大概就會慢慢恢復,雖然可能只有原先的三、五成,但給自己療傷應該沒什麼問題,自保也多幾分把握。
小王爺攥了一點力氣,剛想再動,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說話,連忙凝神細聽。
一個粗啞的嗓音低聲道:「怎麼樣了?」另有一人道:「內傷不輕,不過給他餵了一粒碧凝丹,已經沒什麼事了。」
「殿下要活的,你可上點心,咱們不能壞了殿下的大事。」
「廢話怎麼這麼多!殿下交給我的事一定會辦妥,別說他現在還有氣,沒氣我也給他灌兩口下去!」我呸呸呸!本王福大命大,稀罕你那兩口氣嗎?你給我我還不要呢!小王爺心裡咒罵。
粗啞嗓子道:「北堂王府被咱們這麼一鬧,遙京現在肯定亂成一團。」
「不過北堂王府也不是吃素的,咱們這次折損了不少兄弟啊。」
「媽的!哼!」
「……北堂王果然不在府裡嗎?」
「事情鬧得那麼大,北堂王若在,怎會看著親弟受傷,內弟被掠而不出面?」我們本想悄悄行事,在府後和外園放了火想聲東擊西,誰知北堂王府的侍衛十分機警,竟然發現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