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堂曜辰笑得眼角都擠出淚水,掏出手帕擦淨,道:「父王說你們一冷一熱,一動一靜,正配得很,果然很對呢。」

「那……爹爹說了什麼?」北堂曜辰沉思片刻,道:「爹爹說,‘曜月的性子太淡,太靜,若沒人推他一把,怕這輩子就這樣過了。’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想爹爹的意思是你這個人太被動,想讓你主動喜歡上別人恐怕很難,只有昊曄那種一門心思撲在你身上的人,大概才能慢慢打動你吧。」北堂曜月心中嘆息。

東方昊曄是條碰不得的毒蛇,他不只會打蛇上棍,還會緊緊纏著你、粘著你,咬住你不放,一口給你注入毒液,讓你不知不覺中了他的毒,而且竟然還沒有解藥,一定要糾纏你一輩子才罷手……東方昊曄在門外等啊等,過了好一會兒,北堂曜辰才從內室裡出來,東方昊曄立刻跳起來。

「姐姐!」

「昊曄,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曜月,大過年的,別惹他生氣。」

「呵呵呵,知道了。打是情罵是愛,曜月對我發脾氣,說明他把我放在心裡吶。」

東方昊曄殷勤地給北堂曜辰披上白裘。

相信見過姐姐後,曜月的心情應該好多了。

「你知道就好。」

北堂曜辰輕輕一笑,對東方昊曄囑咐道:「你這傢伙,可別欺負我們家曜月,不然姐姐不饒你!」

「是,姐姐放心。我只是不想曜月不開心。」

北堂曜辰看了看他,笑了笑,道:「曜月對你的心,你明白嗎?」東方昊曄望望他,忽然咧咧嘴,笑著點了點頭。

北堂曜辰終於放心,離開王府。

曜月這朵高傲的天山雪蓮,終也有被人摘下來的一天,還真是沒想到呢。

誰會知道當年後花園大樹下那次偶遇,竟能讓東方昊曄這個小王爺,對曜月死纏爛打這麼多年。

不過……北堂曜辰笑著想,也許這就是爹爹說的,命裡有時終需有,緣分天定啊。

北堂曜月這次動了胎氣,又被小王爺強制休息,不再逞強勞碌,好好在床上休養了幾日。

到了春節這天,已經好了許多。

除夕一大早,竹若和紅菊兩個丫鬟就把小王爺從被窩裡挖出來,拉著他灌了幾碗過年特製的清茶,又塞進澡間裡洗了個澡,用了一塊特大的皂角狠狠把他上下揉搓了一頓,撈出來,換上祭拜大禮的禮服。

明國禮服的樣式和文國的大不一樣,東方昊曄以前和北堂曜月在明國成親祭祖的時候也穿過。

與文國服飾的寬大唯美不同,他們的衣袖腰身都收得貼身,厚重的紫色,長靴及膝。

高貴之餘,簡單俐落,雖然少了幾分風流飄逸之態,卻多了北方男兒的英姿颯爽之氣。

東方昊曄楞楞地看著她們擺弄自己。

這禮服合身精美,想必不是臨時趕製的。

這是……回到寢室,北堂曜月已經梳洗打扮完畢,東方昊曄不由得瞪著眼睛盯著他看。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身打扮的北堂曜月,上次在他們的婚禮上,東方昊曄穿的是明國服飾,北堂曜月穿的卻是文國的禮服。

在傍晚半昏半明的陽光下,北堂曜月長長的黑色睫毛輕輕閃動,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陰影,好像美麗的蝴蝶扇動著透明的翅膀,薄薄的紅嘴微抿,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幾縷烏黑的髮絲從玉冠上落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動。

一襲純黑的明國緊身長袍將他挺拔的身材顯現出來,也露出了小腹處明顯的隆起。

東方昊曄看得痴迷,北堂曜月問道:「都準備好了?」

「啊?嗯。」

東方昊曄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問:「那個……祭祖是要我也去嗎?」說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些緊張。

「嗯。」

東方昊曄聞言,嘿嘿笑了兩下。

北堂曜月看他一眼,道:「祭祖時老實點,我北堂家的先人也是你的先人!」

「是,知道了。」

東方昊曄連忙點頭,隨著他去了北堂王府的祠堂。

凌總管帶著一干僕役,都恭敬地跪在祠堂外的臺階下。

東方昊曄以前每年新年祭祖都是在皇宮祭壇,跟在父皇、皇兄和母后身後聽著大內太監舉著長長的卷軸,在那裡唱著有聽沒有懂的祭文。

有幾次忍不住趴在祭壇的大理石地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到地面,父皇臉黑幾次之後,命人給他做了一個特大號的超級軟棉墊,任他在上面睡得東倒西歪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