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頓時心跳加速臉上一陣發熱,怕他看出自己的窘狀,連忙把他扶起來,揉著他的胸脯問:「好點了沒?要不要讓御醫再來看看。」
北堂曜月搖搖頭,道:「男人孕子,原本便罕有,那些御醫久居深宮,整日看些貴戚們的富貴閒病,哪裡看得出所以然來。」
「那怎麼辦?皇嫂現在又不在,要不去找皇上……」
「這點小事,不要去麻煩皇上。」
「可是你這樣我不放心啊。怎麼突然這樣,紅菊說你以前沒有過。」
「沒關係,你不要小題大做。」
「曜月……」
「好了,我累了,把東西拿下去,我想歇歇。」
東方昊曄無奈,只好不提此事。
晚上北堂曜月睡得極不踏實,半夜起夜,竟然盜了一身冷汗。
小王爺往他被子裡一摸,身上涼冰冰的,裡衣都粘溼了。
東方昊曄嚇了一跳,摸索著爬下床去,讓人取了乾淨單衣和布巾,回屋幫他擦拭了換上。
北堂曜月身子發虛,又知道自己動了胎氣,不似平日那般要強,軟綿綿地由著他笨手笨腳地伺候,躺下身道:「怕一會兒又是一身汗。」
「換上乾淨的,待會兒睡著也舒服點,夜還長著呢。」
東方昊扶他躺好,自己也出了些汗,扔下布巾爬上床,小心地貼著他躺下。
「下次讓她們來吧,你別起了。」
「不行。我來!」伺候人的活小王爺雖然不太擅長,但是親親愛妃的事情可不能假手他人。
曜月的身子還有住著寶寶的肚子,只有他能看他能摸,別人想都不要想!哼哼。
北堂曜月雖然性格冷淡,脾氣也是不慍不火,但不知道為什麼,東方昊曄總覺得他對自己特別嚴厲,脾氣有時不是一般地大,就像現在。
「你、說、什、麼?」北堂曜月冷冷地盯著東方昊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深處,似乎隱隱冒出火星。
東方昊曄瑟縮了一下,不怕死地挺起胸膛道:「我說你書房裡的摺子和文書我統統打包好了,讓人一早給皇上送去了,估計這會兒已經送到,現在你的書房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你!」北堂曜月氣急。
小王爺忙道:「曜月,你彆氣,他是皇上,那些事情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你就算幫他分憂也不能幫到這個分上。再說,就是北堂王在這裡,也絕不會這麼事事由著他。」
說起這事小王爺就氣不打一處來。
北堂曜月這次動了胎氣大傷身體,原本就沒好好安撫的身子哪裡禁得起這般折騰,這才在床上躺了兩天,又惦記起府裡的事情來。
小王爺怕他再去忙碌,一早就逼著人帶他去了書房,一看之下,桌子上的東西大半都是朝廷的摺子,而且全部是從皇上那裡打過來的。
小王爺這個氣啊!做了皇上還這麼任性,這個時候還不忘操勞自己的兄弟,明知道曜月現在身體不一般,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往他這邊推,簡直是個大混蛋!小王爺當時看也沒看,為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立刻叫來了大總管,讓他把東西用包袱包好,貼上封條,上書「美人皇帝親啟」,然後找人快馬加鞭送進宮去,眼不見心不煩,一勞永逸。
難得的是,一向與他有些八字不合的北堂王府大總管,這次居然沒有任何異議,雖然仍是一言不發,但效率卻快得驚人。
小王爺剛交代好話,回過頭來,桌子上已經空空如也,擦得乾乾淨淨,讓他連那麼一絲絲為自己自作主張的冒失行為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估計一炷香後,美人皇上就該瞪大了眼睛,看見第一次用包袱呈上的朝廷要件了。
不過,當然,這件事東方昊曄是完全不後悔的。
為了親親愛妃和寶寶的將來,這點小事他真覺得自己做得好極了,只是此時見北堂曜月狠狠地瞪著他,那種沉冰燃火的豔麗真讓人怦然心動啊……咳咳,這個時候他想什麼吶!小王爺檢討。
他眨巴眨巴眼,咬咬下唇,無限委屈地望著北堂曜月,道:「反正現在東西已經送走了,生氣也於事無補,曜月你可要想開點,小心傷了身體吶。」
北堂曜月閉閉眼,喘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手按在小腹上,慢慢道:「你出去。」
東方昊曄無奈,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小昊昊,怎麼了?蹲在門口乾什麼……怎麼哭了?今兒個可是大年三十呢。」
小王爺被北堂曜月轟出屋去,正蹲在寒清閣門口鬱悶,聽見聲音抬頭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擦擦眼睛,顫巍巍地道:「姐、姐姐,你、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
眼前的「北堂曜月」可真是俊美風流,清麗脫俗。月牙色錦緞長衫,外罩雪貂大麾,長身玉立,眉目俊雅,一雙黑眸漆如晨星,最最動人的是紅唇輕抿,未語先笑,好一番奪人心絃的瀟灑風流。
哎喲我的媽呀!曜月要是這個樣子往人群裡一站,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的心扉。
東方昊曄心裡大叫。
北堂曜辰笑咪咪地道:「今兒個我可不是你姐姐,而是你的親親愛妃——北堂王府三世子,京畿御侍上卿,北堂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