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其實我失憶後第七天就恢復記憶了……」北堂曜月微微一震,「七日忘塵?」
「……嗯。」
北堂曜月苦笑,「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可笑我竟還信以為真了。」
「沒有,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東方昊曄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確實在騙他。
北堂曜月轉過臉去不再看他,淡淡道:「我有些累了,想再睡會兒,你下去。」
「我、我……」東方昊曄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無奈地嘆口氣,他黯然地爬下床道:「曜月,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再來看你。」
小王爺一步一回頭,磨磨蹭蹭地離開了寢宮。
他沒有看見北堂曜月錦被下,那雙握緊的雙拳。
京城最大、最豪華、最奢侈、最糜爛的銷金窟,是有著最美、最媚、最妖、最嬈、最厲害的女人的——望春樓。
此時東方昊曄正坐在人人垂涎、奢望、仰慕的文國第一美女——水漣兒的閨房裡。
「你幹什麼?一臉死人相!」水漣兒毫不客氣地唾棄他。
「姓水的,對門主好歹客氣點!」東方昊曄無精打采地瞪她一眼。
「哎喲,這會兒想起自己是門主了?」水漣兒嫵媚地撫了撫如雲秀髮,道:「也不想想是誰讓我這麼一個絕代佳人,東天門的第一武將,昨天晚上去夜探福王府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東方昊曄想起此事,連忙換了笑臉,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討好道:「水將軍辛苦!水將軍喝茶!」要不是昨晚有水漣兒螳螂捕蟬,趁福王他們夜審北堂曜月時,從王府裡盜出東方燁認定北堂曜月有罪的證據,東方昊曄就算拿著父皇的秋水劍去天牢救人,也是底氣不足的。
總算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
「好說。」
水漣兒得意地端起架子,道:「東方燁被我迷得顛三倒四。我只去他的王府作客了一趟,就摸清了所有門道。呵呵呵,那傢伙雖有點腦子,卻有著你們東方兄弟的共同特點——好色。」
說著,嬌媚地瞥了小王爺一眼。
「我心裡只有我愛妃一個人!雖然他是男人,但你也別想誘惑我!」東方昊曄義正詞嚴地道。
「誘惑你?呸!小孩子家家的,做夢去吧!」水漣兒白他一眼,滿臉不屑之色。
啊啊——小孩子家家?此乃小王爺人生的最大軟肋——被人看小。
東方昊曄悲憤不已,惱怒地瞪著她,可卻不敢像平時那樣跳上去和她理論。
水漣兒是東天門的第一武將,是除東方昊曄外天門第二把交椅。
東天門門下的所有酒樓、妓院、賭場、茶坊,都在她一手管理下。
如果把她惹急了,讓這個思嫁的女人跟別人跑了,小王爺到時可是哭都來不及。
「東西呢?」小王爺忍下氣不與她計較,伸出手討要東西。
水漣兒從長袖中掏出一物,遞給他。
東方昊曄接過那封能證明北堂曜月「通敵賣國」的信函,看也不看,扔進了旁邊的香爐裡,看著它慢慢焚成灰燼。
水漣兒道:「你就不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證據是假的,早就該銷燬。」
「如果是真的呢?」東方昊曄白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本座說它是假的就是假的!」水漣兒深深看著他,嘆息一聲:「你對北堂曜月如此痴情,卻不知他待你如何。」
東方昊曄嘆了口氣,道:「大概是愛恨交織吧。」
水漣兒嘟起紅唇,幽怨道:「有我這麼一個絕世美女在身邊,你還要去喜歡一個男人,真是沒眼光。」
「大姐,你別作弄我了。」
小王爺無力地白她一眼,趴在桌上長嘆一聲:「唉……我也沒辦法,喜歡一個人不是自己能夠作主的。」
水漣兒皺了皺眉,問道:「福王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他?哼!你不是已經把他謀反的證據交給皇上了嗎?就讓皇兄先去操操心好了,咱們著什麼急。」
水漣兒咯咯笑道:「讓皇上去打頭陣,你再去落井下石,順便撿些個便宜。真不愧是我們東門的門主,就是夠狡詐!」小王爺疑惑地看著她,道:「你是在誇我麼?」
「當然呀。」
水漣兒眨眨迷人的大眼睛,「崇拜」地道:「藉著北堂曜月回國省親的機會給自己下七日忘塵,讓大家都以為你真的失憶,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