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一個意思。不不,是兩個意思……」他驚慌失措,連忙解釋,卻越說越覺得詞不達意。

北堂曜月默默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深沉幽遠,有些東西浮浮沉沉,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東方昊曄說得口乾舌燥,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在他的注視下,自己的舉動就像一個做了錯事正在極力圓謊的孩子。

「好了,吃飯吧。」

北堂曜月終於淡淡地打斷他。

東方昊曄有些挫敗地嘆口氣,剛才的種種幻想都已煙消雲散,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和鬱悶。

「我回扶風閣了。」

用完晚膳,北堂曜月推開門向自己臥室的方向行去。

東方昊曄慌亂地站起來,緊緊跟在後面,望著他的背影,又大又圓的眼裡流露出濃濃的不捨之意。

他絞盡腦汁想說點什麼話把人留住,可偏偏腦袋就是鏽掉了,什麼也想不出。

北堂曜月突然停住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首道:「這兩天注意點,多派些暗衛,那個人可能還會再來。」

東方昊曄呆呆看著他,忽然眼睛一亮,咧開嘴應道:「是。是是。」

北堂曜月看著他欣喜的表情,輕咳一聲,慢慢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裡,小王爺才呆呆地回了自己的邀月樓。

寢室早已被收拾乾淨,不復昨夜的狼藉,也尋不出一絲曾經縱慾過的痕跡,這讓他有些失落。

撲上大床,小王爺在上面滾了兩滾,突然發現枕頭上還殘留著北堂曜月的氣息,連忙抱在鼻邊聞了聞,忍不住傻笑。

他發現北堂曜月其實是個冷麵心軟的人,而且他對自己……好像也不是沒有感覺。

昨夜的求歡,雖然初時是因為藥性,但後來那兩次,相信藥性已經退得差不多,如果北堂曜月不願意,完全不用勉強自己,可他還是和自己做了,可見他並不討厭自己。

東方昊曄忍不住喜悅,猜想他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曜月說的那個什麼約法三章又是什麼?這個問題只在他腦中疑惑了一下,就被拋之腦後。

接著他滿腦子都是北堂曜月昨夜和剛才浴室裡的模樣。

於是這一夜,小王爺便抱著北堂曜月枕過的枕頭,傻乎乎地咧著嘴巴睡過去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皇上召見,小王爺還沒睡醒,打著哈欠換好衣服,迷迷糊糊地進了宮。

皇上剛剛下朝,這次照例是在御書房接見他。

「呵呵呵,皇弟,你可真行啊,昨晚搞定了是不是?」皇上一看見他就笑嘻嘻地問道。

「嘿嘿嘿,都是託皇兄的福。」

小王爺也陪著笑臉,就知道這個無聊的皇兄找他來是為了這件事。

皇上得意地道:「那瓶扶春酥可是朕好不容易從北堂耀輝那裡弄來的呢。」

「北堂耀輝?曜月的二哥?」小王爺詫異。

「是呀。」皇上興奮地眨眨眼,揶揄道:「昊昊,你行啊,真是長大了,皇兄不能再小看你了。快給皇兄講講,你到底是怎麼搞定的?」

「咳咳……」東方昊曄咳嗽兩聲,正色道:「皇上,您貴為天子,當以國家社稷為重,臣弟這等兒女私事,不提也罷。」

「朕這裡還有一瓶扶春酥,要不要給北堂曜月送去呢?」皇上狀似苦惱。

「呵呵呵,臣弟有什麼事不能和皇兄分享啊,何況此事都是託了皇兄的福。」

小王爺立刻諂媚地笑道,將事情交代了。

心裡慶幸好在這次沒有蹲在桌子底下,不然他的兩條腿待會兒一定直不起來。

皇上知道他們終於「夫妻和諧」,大感滿意,道:「昊昊,今日留在宮裡陪朕用膳。」

小王爺聞言,立刻垮下臉來。

今天可是他和曜月肌膚之親後的第一天,他還想著回去討好曜月,和他溫存溫存呢。

皇上見他模樣,便明白他的心思,拍了他腦袋一記,笑罵道:「真是弟大不中留,滿臉都是想老婆的模樣。」

「我哪有!」小王爺立刻挺起胸膛,道:「不就是吃頓午膳嗎!皇兄,我陪你。」

「算了算了,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朕看你早就心不在焉了。」

說著皇上擺擺手,起身離開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