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我便暫時將此事放在心裡。嶗山掌教此去已有半個時辰,眼下要追也不知該往何處。於是我便勸慰劉宗成兩句,讓他暫且安心,然後招呼著他隨我一道,去檢查嶗山眾人的傷勢。
雖說我與嶗山有些交情,但畢竟不怎麼牢靠,而且山海界之前,我跟嶗山掌教還因韓穩男之事發生過沖突,如今趁此良機,我正好能結個善緣,對接下來的遊說大有好處。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的考慮,另一方面,如今大敵當前,人族自當團結,便是沒有這個目的,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劉宗成見我這般舉動,神色頗為感動,對我施禮道,「嶗山上下定會銘記周先生恩情。」
我本來目的便在此,見他致謝,也沒多說什麼,擺擺手朝著嶗山眾人而去。
這些人的傷勢都頗為嚴重,若非我今日恰好前來,恐怕其中多數人都有性命之憂。
我雖非醫家,但有體內那股頗具療傷之力的靈力在,治療這些傷患自然不在話下。經過數個時辰的治療之後,一眾人等盡皆恢復了大半。而我則是身心俱疲,完事之後,盤腿調息許久,方才緩過勁來。
待我醒來時,嶗山殘餘之人盡數站在我身前,見我睜眼,立刻躬身致謝。
我雖懷揣目的,但的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於是也坦然受了他們一禮。待他們施禮完畢,我正要開口時,屋外忽然閃過一道黑影,不待我反應過來,便聽到撲通一聲,有重物墜落的聲音傳來。
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隨我一道趕往屋外檢視,這才發現院內花圃之中,此時躺著一個滿身血汙之人。
我第一時間並未認出此人,但嶗山一眾道士卻是立刻高呼掌教真人之名,匆忙趕過去檢視。
待我趕過去時,眾人已將嶗山掌教反轉過來,此時他已然昏迷,胸口處血肉翻卷,身上也無一處完好,僅剩一絲鼻息尚在。
眼見掌教如此模樣,嶗山一種道士方才臉上的喜色全然不見,面容慌亂到了極點,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見此模樣,我連忙湊了上去,伸手按在掌教身上,探查他的傷勢。
跟表面看到的模樣一樣,此時的嶗山掌教命宮之中,損傷嚴重,而且體內沒有一絲道炁,天脈之內,甚至已經無法周天運轉,僅僅靠著命宮之中的陽神之力,勉強支撐著呼吸,而且陽神也遭受重創,若不趕緊救治,即便以他衝舉修為,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情況十分危急,再加上嶗山眾人士氣低迷,我也沒說真實情況,只是交代他們將掌教抬回太清宮內。眾人傷勢都是由我出手救治,眼下自然對我十分信服,立刻按我說的,將掌教抬了進去,放置在一堆蒲團簡單搭成的軟鋪上。
待安置好之後,我以療傷之名,讓劉宗成把眾人暫時驅散到屋外,等他們都離開之後,我才將掌教此時的身體狀況詳細告知留下來的幾個嶗山長老。
第十三章神祗之力
聽聞掌教情況不容樂觀,嶗山數位長老倒也沒有慌亂,畢竟女媧石被搶走之後,他們多少也有了些心理準備。
劉宗成第一個站出來,朝我躬身道,「還請周先生施以援手,救治我家師父。」
若能救治,根本不用他們說,我也會立刻施手救治。但眼下情況複雜,這嶗山掌教周身傷患我能救治,可他命宮受損,我卻無能為力。
具體解釋之後,幾人面面相覷,忙又詢問可有修復命宮的法子。
我本就不是醫家,這種命宮受損的情況也是首次得見,哪裡會有救治之法?聽聞我的回答,眾人面色都沮喪起來,但就在這時,劉宗成卻是忽然抬起了頭,開口告知我說,他似乎曾在嶗山藏書閣內,見過有關這種情況的記載。
聽他這麼說,我目光頓時一亮。嶗山雖然實力不如龍虎山,但其上道家傳承,也有數千年光陰,能屹立不倒至今,自有其不俗之處。
我立刻讓其他長老去藏書閣內搜尋,只留下了劉宗成一人。他原本也想跟隨前往,卻被我攔住了,「你留在此處,你那幾位師兄才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