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我們便到了妖獸身前。這妖獸僅有印章修為,正躺在地上酣睡,因為修為的差距,我們落地之後,它尚沒有任何發現,直到我伸手將它一把抓起之時,它才從昏睡中醒來,但看到我和許昆之後,它非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目中露出貪婪,嘴巴動著,似是想將我們吞食。
因為心中擔憂小王勵和那些孩童,我片刻不敢耽擱,直接催動體內真力,瞬間進入妖獸體內,將其絞殺。隨後,我一刻不停,用出搜魂之法,將它的記憶全部取出。
粗略看了一遍後,我心中瞭然。眼下聚集的這群妖獸,乃是同一族群,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山海界開啟之後,受到蠻荒古氣的影響,轉化為妖獸的,但與其他零散的妖獸不同,他們之中,有一個頭領,卻是從山海界內出來的妖獸,也正是這個頭領的存在,才將這麼多妖獸集結了起來,禍亂一方。
那妖獸頭領將他們這個族群集結到一起之後,又傳授了修煉之法,使得他們吸收蠻荒古氣的速度大為提升,而後又給他們指派了任務,讓他們去尋找一些天生靈慧的幼童,還把這些幼童稱之為靈童。說是人族生來便有先天之氣,這些氣息對妖獸來說,是大補之物,可以提升修為。先前之氣多的幼童,從小便聰慧過人,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靈童,而隨著年歲漸長,先天之氣逐漸消散,所以他們找的幼童,都在六歲以下。
第七章頭領
先前我和許昆對那妖獸擄掠幼童的行為都有些猜測,但不知內情,看完這妖獸的記憶之後,才終於知曉其中關鍵。
明白這些之後,我心中卻是愈發擔憂了,但這妖獸記憶之中,卻沒有那些孩童此時去了哪裡的資訊,只知道他們頭領的位置。
我心中略一思索,這些妖獸既然需要先天之氣來幫助修煉,那些幼童,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他們當作食物直接吞食掉。如此一來,我們只要行動慢上半步,恐怕就有孩童因之喪命。
局勢瞬間危急起來,我心中迅速做了權衡,雖然擔憂那領頭之人的修為可能在半步霞舉,但此時為了救小王勵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轉頭看著許昆,他掌握著東皇鍾,若是能與我共同禦敵,多少也能多出幾分勝算,當然,這還得他同意才行。
心中有了定計之後,我迅速將此時局面跟許昆說了一遍,然後便問他是否隨我一道。
許昆倒也是個熱血之人,聽完之後,只是略一思索,便點頭道,「我此行本就是為了那些幼童所來,自然沒有推脫理之,這便出發吧。」
聞言我心頭大喜,又將靈力送入許昆體內,助他迅速恢復修為之後,便抓著他的肩膀,一路迅速朝那妖獸頭領的位置飛去。
很快,我們便來到另外一處斷崖旁,遙遙看到遠處那斷崖之下,有一個碩大黑暗的山洞,正是那妖獸頭領所在之洞穴。
還不等我們走近,那妖獸頭領顯然覺察到了我們的氣息,直接從洞內走了出來,負手站在洞口,遙遙注視著我們。
這妖獸頭領面容與先前那些妖獸一致,看來也是同族。這倒讓我心中驚奇,山海界與人間隔絕,已經是數千年前之事,他們這一族居然在兩處都有傳承留下,卻也有幾分不凡。
雖說面容醜陋,但這妖獸頭領的舉止卻優雅許多,負手站在那裡,如果不看長著觸角的頭部,說他是個人類也不為過。
我散出靈識,粗略感應了一番,卻根本感應不到這頭領的具體修為,看來我先前所料不差,它的修為的確在我之上,不過我也沒有太過畏懼,因為它身上並未給我當初李老會長和張天師等人的那種感覺,由此來判斷,它修為應該沒到半步霞舉,是而在衝舉中期或者後期。
當然,這兩種境界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只是衝舉中期的話,只我一人,相信也能有一戰之力,但若是衝舉後期,我和許昆今日能救出那些幼童,留得性命,便算是萬幸了。
心中想著這些,我們很快便到了那洞府之前。到了近處,我腳下暗中踏出九星天罡,動用洞明之力,再度感應一番,雖還不能完全看出它的修為,但卻隱約有幾分感知,基本斷定它的修為在衝舉中期,我悄悄吐了口氣,心頭輕鬆了不少。
見我們落地,妖獸頭領面色不變,嘶啞低沉的聲音開口道,「爾等螻蟻,擅闖我族之地,先前本座不暇理會你們,已是寬恩。不想爾等竟欲闖入本座洞府,著實放肆至極。」
忽然聽聞這妖獸說起人族語言,我心中很是驚訝,不過旋即便反應了過來,事實上妖族有了天師修為之後,便能化為人形,自然會說人族語言,只是如今隨著山海界開啟,那些由普通獸類吸收蠻荒古氣轉化來的妖獸,才剛具備修為,一時還未掌握諸般神通,所以這些天來,我斬殺的妖獸都未曾開口說話,一時之間,我倒是忘了這茬。
至於眼前這妖獸頭領,乃是從山海界內出來的妖族,自然具備各種神通手段,口出人言,也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而他口中所說話語,也讓我有些震驚,敢情我和許昆闖入此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回想一番,這倒也正常,以他的修為,靈識定能覆蓋此地,察覺到外人闖入,實在不是難事,這也是我先前不讓張坎文和胖子跟來的緣故。
雖然被他的話語驚到,但我和張坎文早已有了權衡,此時自然沒什麼好說的,我直接便開口道,「爾等擄掠幼童,行徑無恥至極,還敢妄稱本座,著實貽笑大方。今日若是將那些幼童交出來,我或能容你逃命而去,若是負隅頑抗,就別怪爺爺們手段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