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來時祭祀惡靈便示意我按照小金所說的去做,顯然他是知曉小金的想法。這麼說來,即便小金不阻攔開啟山海界一事,日後也定會被我吞噬。
面對小金此時模樣,我心中十分不忍,但此事關係重大,小金哪怕身死也要堅持,祭祀惡靈似乎也早有知曉,此時我的意願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嘆了口氣,對小金點了點頭,然後便運轉起了吞天訣。不過數秒,身體上的每一處毛孔都滲出了巫炁,將小金偌大的身軀包裹在其中。
自始至終,小金都沒再發出任何聲音,直到身軀徹底消散,化成一股十分精純的巫炁,盡數湧入了我的體內。
這一次與當初進階陽神天師之時不同,小金化成的這股精純之力入體之後,在無任何功法引導的情況下,直接便往我的天脈之中湧去,幾乎在一瞬間,我便進入了陽神圓滿境界,而那股精純之力,卻還遠遠沒有到達盡頭。
在這股力量的鼓盪下,我腦海中已經混沌一片,在本能的驅動下,我原地盤膝而坐,快速運轉吞噬之法。
經過吞噬之法的煉化之後,那股精純之力漸漸溫順下來,沿著身體之中的每處經脈執行,最後流入天脈之中。但小金的巫炁太過龐大,我的天脈無法將之完全儲存,眼下玉環也已經消失,著實不知曉如何安置剩下的巫炁。
正不知所措時,祭祀惡靈的聲音忽而傳入我的腦海,「眼下正是進階衝舉的好時機。勿要驚慌,我為你護法。」
聽到這話,我心中疑惑,祭祀惡靈說眼下便是進階的最好時機,但我很清楚自己體內的情況,雖說巫炁十分濃郁,但道炁沒有飽和,根本經不住進階陽神衝舉的消耗。
如此想著,我便將此事告知祭祀惡靈,順便詢問我該如何操作。他聽完之後,也不解釋,只是說道,「你只需催動陽神即可,後續之事勿要擔憂。」
雖然我還是沒能明白祭祀惡靈的這番言語,但對於他我還是百分百的信任。想罷,我便將靈識散至命宮之中,天脈之中的巫道二炁源源不斷的往陽神之中輸送而去,直到將天脈之中的能量耗盡,這才停了下來。
不料,我還未有**,原本彌留在各處經脈之中精純巫炁,竟用力衝擊著每處竅穴,似有破體而出的意思,隨之而來的痛楚,令我忍不住一聲低嚎。
眼下我渾身絲毫無力,根本無法阻止這些巫炁的**。正當我痛不欲生之時,那些巫炁忽然安靜下來,朝著命宮之中的陽神流竄而去。待巫炁盡數離去之後,我這才緩和了好些。
下一秒,那端坐的陽神時而散著金光,時而呈墨綠色。片刻之後,兩種色彩竟然同時顯現出來,將陽神分割成兩種不同形態。不僅如此,原本如拳頭般大小的陽神,正快速的膨脹,**著我的命宮。我的腦袋也隨之嗡嗡作響,似有爆裂之勢。
只是數秒,陽神便完全佔據了我的命宮。恍惚間,我發現,此時的陽神竟變得與那狐王的容貌一致,而那陽神額頭之上的印記,也越發明顯。
看到此處,我才意識到,當初幾次命懸一線之際,興許是這陽神覺醒了狐王之力,才得以保全我的性命。
思忖間,那陽神竟轟的一聲,將我的命宮撐破,緊接著,我的腦袋之中只剩下了一陣嗡響,眼神也變得**起來。混沌之中,我感覺到自己的陽神已經離體而去,恍惚間似是意識也來到了體外,清晰的看到了盤坐在地的自己,也看到了周圍滿是驚訝模樣的人群,而祭祀惡靈則是正站在我的身前。
就在此時,一道驚雷炸響,星空之下竟生出萬丈霞光,將我的身子籠罩在其中。我察覺到自己的陽神在這霞光之中,圍著我的身子旋轉,每旋轉一週,陽神的能量便會更盛一分。約莫一刻鐘之後,那陽神竟然變得光彩熠熠,在夜空之下顯得格外矚目。周圍之人皆是驚愕模樣,就連我都顧不上體內的虛脫之感,多看上幾眼。
下一刻,那陽神從半空之中猛地俯衝而來。我心中一怔,不知這是何種情況。還未待我有所反應,那陽神便已經撞進了我的體內。受此猛擊,我腦子一沉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卻是直接睜開了眼,我依舊端坐在原地,周圍之人依舊在圍觀,而祭祀惡靈也還如先前一般,站在我身前。
此時我的腦袋之中,依舊一片混沌,茫然坐著,不知該做什麼,這時,又是祭祀惡靈的聲音傳來,他讓我內視一番,探查體內有何不同。
我下意識的聽從祭祀惡靈的話語,閉眼內視,腦袋逐漸清醒了些,發現此時我的天脈之中,能量仍舊十分充盈,每一處竅穴都完全開啟。不僅如此,體內更是多了一股精純之氣,通過這股氣息似是能夠感應天地萬物之靈。只是命宮之中,此時卻是一片朦朧,而且我竟無法感受到陽神的存在。
發覺這一點後,我心中有些惴惴,先前昏迷之時,我清楚記得,命宮曾破裂,陽神離體又歸。可為何眼下命宮完好,陽神卻不見了蹤影?
正想著,命宮之中突然閃過一陣金光,將其中朦朧驅散而盡,此時才呈現出陽神的身影。不過,那陽神已經完完全全化成了狐王模樣,腳下踏著萬物之靈,周身都溢著金光,頭頂之上更是多出一光環,宛若仙人模樣。此後,體內靈氣充盈好一陣舒爽,但不乏略微**之感。
見到這般情形,我才如福至心靈一般,瞬間反應了過來,自己應該是已經進階衝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