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來過的自然是那龍普,他眯著眼睛,向我看來,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閣下看了這麼久,總算是捨得出來了。」
我聽完此話,眉頭微皺。這龍普實力不俗,心機更盛。這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實則想要挑撥我和玉佛寺之間的關係。若是換做旁人,興許他的計謀還能夠得逞,但他並不知曉,我的身份在溼龍婆眼中是何等的高貴。
溼龍婆見我歸來,面色欣喜,躬身就要朝我跪拜下來。眼下我的身份還不能讓金山寺的僧人知曉,既然金山寺找是來找我的麻煩的,就沒必要將玉佛寺牽扯進來。不然待我離開後之,玉佛寺恐無寧日。想及此處,我朝著溼龍婆遞了一個眼神。他似乎也明白了我心中所想,連忙止住了身子。
阿拉提似乎此時才反應過來,在我身邊小聲道了謝。我擺了擺手,示意不必拘禮。隨即,我朝著那龍普走了過去,淡淡說道,「不知金山寺的高僧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那龍普似乎並不喜歡仰著頭說話,也站起身來,略帶笑意,輕聲回道,「閣下難道不知?」
我見他這般表情,與當初的妙絕和尚並無二致,讓我心生厭惡。我也不和他廢話,直接開口詢問今日前來到底想要如何了結我與金山寺的恩怨。
那龍普聽完我的話,點點頭,說道,「閣下短短一月便到了陽神天師初期境界,天賦算的是上佳。你無故打傷我金山寺的龍婆,原本想廢除你的修為便罷了。但我也知曉修行不易,你能有此等修為更是難得。所以,我今日且饒過你。不過你的罪責可免,玉佛寺包庇之罪卻不可逃,我需要玉佛寺一物作為交換。」
這話顯然才是他的真實目的,距離我打傷那龍婆奎已經過去一月之久,金山寺都未曽上門,偏偏此時找來了,絕對是蓄謀已久。不過,我依舊有些疑惑,玉佛寺內沒有龍普以上的高僧坐鎮,但地位又很高,按理來說,早就該遭到他人覬覦,金山寺以前不發難,為何會選在此時忽然發難?
若說是以前找不到理由,此時借用我的理由,似乎也不可能。要知道,惡狼捕食時候可不會講道理,力量懸殊之下,甚至強詞奪理都不需要,一定是近來發生過什麼事,讓金山寺徹底失去了顧忌。
我側過身子,小聲詢問溼龍婆這一月內究竟有何變故。那溼龍婆聽我提到此事,面色有些悽苦,嘆了口氣之後,開口與我詳細說明了情況。
從他口中得知,泰國佛教並不像華夏那般與世無爭。泰國佛教每三年都會舉行一次大比,來重新劃分各個寺廟的等級。由於玉佛寺的歷史特殊性,歷屆大比皆不參與,大比的結果也不影響玉佛寺的地位。今年恰好到了大比的時候,溼龍婆像往年一樣,打算前往皇宮與國王商議大比的流程。可沒曾想國王卻突然提出讓玉佛寺也參加今年的大比。
泰國國王雖不幹俗世之政,但在這宗教事務之中,卻有著一言九鼎的力量。
溼龍婆心中疑惑,詢問國王為何突然有此決定,但國王卻閉口不答。此時玉佛寺實力低微,整座寺廟內有龍婆稱號的只有他一人。而龍普都已經被送去伺奉九靈之力了,不能隨意出入。
但這事乃是玉佛寺的機密,根本不能對外宣揚,也不能讓國王知曉。否則的話,形勢只會更差。
情急之下,溼龍婆只好以寺內眾位高僧皆已年邁為由,試圖讓國王收回成命。不料,那國王聽完他的話卻勃然大怒,告知他若是不參加,玉佛寺即刻搬出大王宮。
君無戲言,若玉佛寺真的搬離了大王宮,就意味著玉佛寺失去了官方支援。以他們的實力,在眾多寺廟之中只能排在末流。無奈之下,他只好死中求活,應下此事。
回到寺廟之後,溼龍婆依舊想不明白究竟為何會發生此事。以玉佛寺的地位特殊性,一直以來,都遭受其他寺院的嫉妒,其中尤以金山寺為甚。這些寺院為了競爭,動用什麼手段也不奇怪,但問題是玉佛寺向來是皇家寺院,整個皇室也一直站在玉佛寺的立場上的,這次國王的態度轉變,著實太過奇怪。
思來想去也弄不清其中緣由,溼龍婆只好也不再糾結於此,既然國王已經下達了命令,玉佛寺只能遵守。
最終大比的結果並沒有出乎意料,玉佛寺排在倒數。按照規定,玉佛寺歷來的泰國佛家首座的位置必須交出來。
溼龍婆雖說心有不甘,但此事已成定局,自己無力迴天,只能依律執行。但此時那金山寺的龍普莊卻站了出來,向國王進言,既然玉佛寺已經失去了首座的位置,就應該搬出大王宮,讓位新任首座。國王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立即答應,只是說玉佛寺之事幹系重大,需要皇族內部商議之後才能決定。
就在這個關鍵當口,金山寺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找上了門。
聽完他的話語,我眉頭微皺,心中有了思索。先前溼龍婆講到這國王的態度發生轉變,結合那金山寺龍普莊的進言,我便意識到了那國王和金山寺之間必定有所交易。也不知金山寺提出了何種誘人條件,才能讓國王放棄一個對佛家意義重大的寺廟。
我一時也無法猜出其中緣由,不過結合先前那金山寺龍普的話,不管背後有何陰謀,但今日他們的目的,顯然是他口中提到的玉佛寺中一件東西,至於找我麻煩,自然只是一個由頭。
從這件東西入手,或許能弄明白他們背後的陰謀。
想到此處,我立刻詢問溼龍婆,這玉佛寺中到底有何寶物。不料他卻搖搖頭,告知我,玉佛寺內除了一些典籍之外,並無其他貴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