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間,溼龍婆卻是終於開口了,恭謹的對我彎腰施禮後,才開口道,「先生請坐。」
他的中文字正腔圓,十分流利,似乎印證了我先前的猜想。而他口中的稱謂也十分別致,不是聖子,也不是施主,反而稱我為「先生」,這又讓我頗覺新奇。
我點了點頭,低頭一看,四下裡只有擺在他面前的一張蒲團,於是我便盤膝坐下。
落座之後,溼龍婆招呼阿拉提給我奉茶,舉止之中沒有多少佛家的出塵之意,倒是俗世禮節一點不缺。我也並不在意,從阿拉提手中接過清茶,細細品嚐了起來。
此時溼龍婆方才繼續道,「幾年前,我聽阿拉提說,在中國深圳見到了被九靈之力認可之人。今日一見,先生果真十分不凡。」
他這客套話說得漂亮,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同樣客氣的拱拱手,笑道,「當日我和阿拉提約定一年之期,便來貴寺拜訪。不過其後俗務纏身,誤了約定之期。此次冒昧前來,還望大師勿怪。」
他笑著搖頭,說我有九靈之力的認可,用不著這般恭謙,隨時來玉佛寺都可以。我見這溼龍婆這般通達,倒也沒再拘禮。接下來的談話,皆是一些閒聊,大多數是詢問國內修士的情況。
這些事情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阿拉提去過中國,顯然對此有大概的瞭解。我也趁此機會,詢問他為何對華夏之事如此瞭解,順便提了下那蓮花底座。
溼龍婆依舊淡淡笑著,對我所提出的疑問,逐一解答。
據他所說,當年他還是阿贊時,便到華夏四處遊歷,與很多有名的僧人進行佛法的交流。在此過程中他接觸到了中國玄學,他個人對此非常有興趣,一邊與國內佛教僧人交流佛法,一邊研習華夏玄學。很快便為之著迷。其後他在華夏呆了十年之久,方才回到玉佛寺。如今他年近古稀,時常會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一直問我國內之事。
這與我的猜測大致相同,我點點頭,心中並未在意。至於那個蓮花底座,則是因為玉佛寺的傳統。
金蓮花是泰國國花,經常用於各種大型祭祀、慶祝活動,例如修建城池等,軍隊外出打仗也會將金鍊花插在軍旗上方,寓意凱旋而歸,泰國老百姓也喜歡在屋前屋後種植金鍊花,金鍊花在泰國文化中一直是吉祥如意的象徵。
作為泰國最高寺院的玉佛寺,自然要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所以早在玉佛寺修建之初,時任的國王便將金蓮花底座賜給了當時的玉佛寺的首任住持,並讓他以此作為衣缽傳承。泰國其他的寺廟,一律僧人都不能享受蓮花底座,並且要以玉佛寺馬首是瞻。
所以,這玉佛寺的金蓮底座,不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權利的象徵。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過來,這泰國佛教與華夏不同,某種意義上,帶著濃重的入世色彩,不單單只是信仰,還夾雜著政治。
這種事情倒也好理解,不過以我此時修為,早已不在紅塵之中,對這種事情並不怎麼在意。
事實上,我來到此地,唯一的目的便是太歲,為了也是提升修為,儘快到達陽神境界,超凡脫俗。
只是這裡是溼龍婆的地盤,他半天沒有說起,我一時也不知該怎麼提及,畢竟這九靈之力乃是玉佛寺的至寶,還是要想出一個穩妥的辦法才行。
溼龍婆見我沉默不語,似是明曉我心中所想,笑著主動對我問道,此次此次前來是否為了觀摩九靈之力。
我聞言自然大喜,連忙告知他說,此次前來,是因為修行上遇到了瓶頸,想著能否在觀摩九靈之力的時候有所頓悟。
溼龍婆聽完我的話後,並沒有立馬回應,而是緊盯著我,似乎想要探查我的實力。片刻之後,他神情不便,繼續詢問道,「閣下的實力貧僧居然看不透,想必是快進階龍普的了吧。」
我還未回話,卻是被阿拉提搶了先,他朝著溼龍婆說道,「師父,先前您讓我去武隆碧曼宮探查情況,正是聖子大人和金山寺的人在交手,聖子差點將那龍婆奎斬殺了。」
溼龍婆聽完此話,並沒有覺得意外,興許他也知曉那龍婆奎是何等實力。既然他都無法探查出我的修為,那龍婆奎敗在我的手上倒也不奇怪。
只是他沉默片刻,忽然說起,先前之所以讓阿拉提去探查情況,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道炁的氣息。不過沒想到,發出道炁氣息的人會是我。我既然已經獲得了九靈之力的認可,為何還會使用道炁?
溼龍婆既然在中國呆了十年之久,必然是知曉中國修士皆是修煉的道炁。他知曉我能夠使用九靈之力,也是當初阿拉提在深圳交流賽上見到的。只是那時候我只是使用的小金給我的那顆墨珠,還未真正修煉巫炁。所以,他並不知曉我能夠同時修煉兩種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