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佛門乃慈悲清淨之地,這鬼物造出諸多殺孽,最終即便修成菩薩,也無法洗脫一身罪孽。
明覺和尚也同意我的看法,點點頭對我施禮道,「阿彌陀佛。鬼菩薩一說,我佛門典籍之中曾有記載,乃是我佛門極為禁忌之物,佛主斷然不會寬恕於他。我身為佛門弟子,也有責任將之超度。只是貧僧實力有限,還望前輩伸出援手,剷除這個孽障。」
我本是就是為此而來,連忙拉住明覺,讓他不必這般客套。
通氣之後,接下來便準備掘墓開棺,查明真相了。不過我說了打算之後,明覺和尚卻不太同意,說掘人墳墓乃是大事,我們不能貿然動手,還得徵求下袁老爺子後人同意才行。
雖然覺得有些認死理,但我響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於是我們暫時沒有掘墓,而是抬腳往袁家村而去,準備尋找袁老頭的後人。
袁老頭後人究竟是哪一戶,還得詢問方敏,不過還沒等我去車內叫她,方敏卻忽然自己從車上跑了下來,一臉驚慌的模樣,踉踉蹌蹌的朝我跑過來,等到我跟前時,氣喘吁吁的老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等她略微平靜之後,我趕忙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方敏這才揪住我的衣袖,連呼救命,眼淚簌簌往下落。
見她這般模樣,我心中也猜出了一二,多半是袁老爺子又找上她了。一番詢問之後,果真如此。方敏說,她今日醒來時,車內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不知道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袁老爺子忽又出現,這次還開口了,說明日下午六點便會來取她的性命。
說完這些,方敏撲通便跪了下來,哭喊著讓我一定要救她。
我連忙把她拉了起來,好一番安慰,又接連保證她不會有事之後,她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下來,帶我們往袁家村行去。
一路上,我思索著方敏的話,心裡十分詫異。袁老爺子時隔多年重又找上方敏,但一直只是在夢裡嚇人,並未傷害到方敏分毫,可為何忽然又要動手了?
而且不光要殺她,還表明了動手的時間,這又是為何?明日下午六點……莫非是這個時間有何特殊之處?
想到這裡,我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一點,雖說我只見過先前那死者的死亡時間,但根據我的猜想之前的那些死者的死亡時間皆是與自己的命格屬性相同。袁老爺子指明瞭時間前來索命,看來他糾纏大半月就是在等這一天。
隨即,我便推算起來明日午後六點的屬性。這一算,卻是讓我清楚了袁老爺子的打算。明日乃是陰日,午後六點,乃是酉時,酉時屬陰,恰好此月正是陰年陰月。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極陰之像。推算至此,我便示意方敏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知與我。
她見我這般嚴肅,不敢怠慢,連忙告訴了我。她一邊說,我一邊推算起來,待她說完,我心中也有了答案。方敏的命格屬水,水乃陰。若是明日真的讓袁老爺子得手了,那方敏便是屬於橫死。橫死之人怨念重,更別提明日午後六點,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再配上方敏極陰的命格,恐怕會怨氣滔天。看來袁老爺子盯上她是有所圖,而且將她留在了最後,想必方敏是最重要的一個人。
袁老爺子身上並沒有一絲陰氣,那這些人的魂魄肯定不是用來吸食的,應該是別有他用。轉瞬,我便想到了一件事情。被袁老爺子選中的五人皆是單一屬性命格,代表了至純的五行之力。這陰陽五行出自於道家陰陽學說。萬物分陰陽,陰陽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陰陽可以互相轉化,同時二者又是相互依存的。
加上袁老爺子已經變成了和尚模樣。這佛家和道家都能修成正果。袁老爺子收集陰陽五行之力,莫非是想以死氣養活氣,扭轉陰陽重生?想到此處,我心中一驚,老爺子的真實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成為鬼菩薩,而是想要重生之後悟道成佛。
若是如此,先前發生的種種都能夠有個合理的解釋,唯獨袁老爺子身上的巫炁著實令我想不明白。我還從未聽說過佛門中人靠著修煉巫炁能夠成佛的。
提到這佛家和巫炁之間的聯絡,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幾年前在深圳的學學交流賽上,曾有一名叫阿拉提的泰國黑衣阿贊。他曾說我是聖子,體內的巫炁乃是九靈之力。當時我便認為這九靈之力指的便是太歲。而且他所在的大王宮之中也供奉著九靈之力,也便是說,大王宮內供奉著一隻太歲。
泰國的僧人崇拜的便是巫炁的力量。由此看來,佛教和巫炁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國內的佛教乃是外來勢力,而且距今只有千年的時間,早已經過了巫道相爭的時期。所以,我才會生出佛家無法修煉巫炁成佛的想法。
況且那阿拉提說過,九靈乃是神袛,為終極。換成國內佛家的話來說,便是成佛。
想到此處,我忽然醒悟過來。這袁老爺子不僅想要重生,而且還想化身太歲。
第三百五十四章明朗
說到太歲,我忍不住想起了小金和那屍陰宗的天道之屍。我體內的巫炁皆是來自於他們。我停留在印章天師中期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除了沒有找到合適的修煉功法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沒有大量的巫炁供我吸收。
眼下我推測袁老爺子的最終目的乃是化成活太歲,這對我來說算是一件幸事,興許能從他身上得到大量的巫炁,增長修為。但小金和那天道之屍皆是主動將巫炁交與我,並非我主動求取。況且他們乃是天上耀星所化,並不是通過某種殘忍手段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