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節

死人經 洛帶 第1頁,共2頁

幾年前,我被梁天心追殺後,從神農架回家過年的路,在一列搭乘的火車見到過這個方敏。當時她正給別人講故事,途提到過自己的職業「紅白知賓」,還說起了她經歷過的一件詭異之事。正是因為無意聽到她講的事,我當時才給她留了電話。

只是當初聽到的那件事十分邪異,我預料到她沾惹此事,沒多久便會出事,這才特意留下電話,結個善緣。結果幾年時間過去了,也沒收到她的訊息,我還以為當年那事,多半是她遭了災禍,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沒想到,此時卻收到了她的訊息。

她語氣急促,顯然遇到了什麼事,但此時距離當年那事已經過去多年,多半不會是當年之事,想了想,我也沒提,只是安撫了兩句,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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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戒疤

電話裡方敏的聲音依舊急促,說她最近這些天,每到晚上,就會夢到一個老頭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也不說話,陰惻惻的眼神讓她十分畏懼。而且這個夢一做就是許多天,讓她寢食難安。

她先前做過紅白知賓,對撞鬼中邪之事也多有耳聞,出了這事之後,她很快便去找人求了張符,晚上睡覺時,放置於自己胸口位置,以保平安。

結果沒有求這符還好,求了符籙之後,當天夜裡,那老頭再度出現,而在她出現的同時,方敏便覺得胸口傳來火灼一般的疼痛。她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胸前放置符籙的位置已經燒了起來,等她手忙腳亂的把火撲滅之後,那符紙只剩下了小半截。

符籙著火,方敏只覺得更加兇險,一夜未敢閤眼。第二日一早,便拖著疲累的身子,找到了給她符紙的道士,想再尋其他方法。誰知剛把此事說完,那道士面露驚恐,二話不說,竟是直接跑路了。

到了這般境地,方敏束手無措,也沒有其他門路再找懂行之人,情急之下,卻是忽然想起了我,貿然打來電話求救。

聽完她的訴說,我眉頭微微皺起。此事不用多想,便知是惡鬼為禍,能一現身,便讓符籙無風自燃,這惡鬼至少也有鬼將修為。招惹到如此鬼物,方敏能支撐數日,也算神奇。

只是我心裡有一點想不明白。當年我見方敏眉心深處有陰氣環繞,認定她已經被那袁老爺子的陰魂鎖定了,不日必遭災禍。此後她不管是慘遭橫死,還是平安無事,我都能理解,可這數年之後,卻又出事,到底是何道理?

此番厲鬼,是她新遇,還是當年那袁老爺子的遺禍?

若是新遇,這厲鬼修為雖是不俗,但以我如今修為,加上祭祀惡靈還在身旁,處置起來無甚困難。可若是當年那缸葬的袁老爺子遺禍,此時恐怕就更加兇險了。

當年我修為不高,聽聞缸葬之禮,只覺得肉體凡胎無法承受,加上袁老爺子死時已有屍變徵兆,雙重作用下,必生厲鬼。而這些年來,隨著修為的提升,此事我也曾多次思索,只覺得其中隱藏的兇戾,遠比我當初所想更多。

那老爺子死時的屍變徵兆,很大程度上是他死時還有一口氣,呈現活死人狀態,此後以佛家重禮下葬,魂魄難散。此時他的陰魂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神異狀態,困束於缸棺之中,會發生什麼事,實在難以推測。

我思索之時,方敏求救的聲音愈發悽婉,哀求著讓我一定救救她。此事是我當年偶遇,這方敏與我也算有幾分善緣,此番求到門上,我自然不好拒絕,再加上我對當年那缸葬惡靈也頗有幾番興趣,於是便在電話中應下,讓她發下詳細地址,我儘快趕去。

此番與姽嫿分別,我原是打算會深圳一趟,做些準備之後,前往泰國大王宮,尋找當年的黑衣阿贊阿拉提。但此時忽發此事,我還是決定把泰國之行延後。

掛了電話之後,我便將此時說給祭祀惡靈聽,他先前連佛家都不知,聽我說這缸葬之類的事務,更是無甚興趣,只說需要去便去,他無甚意見。

說話間,方敏的資訊已經發來,我仔細看了一遍,將地址記下,然後便轉道往閩省行去,方敏的地址,便在閩省省城。

一路南下,第二天中午時分,才終於到了閩省。下車之後,我和祭祀惡靈也未休息,按照方敏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一處略顯破舊的筒子樓。

上到三樓,在方敏地址裡所說的房門外,我敲門足足敲了五分鐘,屋內卻沒有任何動靜,更沒有人過來開門。

我眉頭微皺,是方敏不在家?還是說她已經出事了?

略作思考之後,我閉眼凝神,神識透過房門往屋內感應,很快便察覺到屋內有人,而且從氣息來看,正是當初我見過的方敏。而且從她此時的氣息來看,應該一切正常。

我心裡有些奇怪,她一切正常為何不來開門,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多半是被連日以來的噩夢弄得心驚膽顫,我來之前也沒有通知她,所以才聽到敲門聲卻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