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的我,頓時心中長舒一口氣,既然他已經能夠意識到這點,想必是不會再對我貿然出手了。於是我便頓了頓身子,將我所知曉的事情說了出來,「當年大戰之後,帝嚳與妖帝夋同時隕落,除了屍身共體之外,他們的魂魄也交織在了一起,千載不分,而我便是帝嚳和妖帝夋的轉世……所以我既是帝嚳,也是妖帝夋。」
事實上,從當初南宮交給我軒轅劍時寫的那個紙條,我就對自己的來歷有了朦朧認知,再結合先前在殷商王陵中看到的半人半獸雕像,以及後來祭祀惡靈的話語等等,到此時,我心裡已經完全知曉了一切。
我的確是帝嚳和妖帝夋的轉世,當年妖帝夋與帝嚳同歸於盡,屍身共體之後,人族為弱妖帝之力,這才用血祭之法,將能尋到的太歲全部轉化為真龍脈,一直到文王演周易,利用《周易》之力,將妖帝夋與帝嚳糾纏的靈魂送入輪迴之後,此事才算有了了結。
而父母為我取名「周易」,實在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想明白一切之後,我曾試圖以此去詢問火神廟內尊稱我為父皇的銀瞳人,但一直不得空閒,此時遇到了同樣是帝嚳後人的王亥,我猶豫片刻,便將一切說了出來,想看看他是否知情。
王亥聽完我的話之後,身子猛地一震。空洞的瞳孔中滿是驚駭,不用問我也明白了,他根本就不知此事。
說出來這些之後,我心裡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面對這種情況會是什麼態度。但瞧他此時模樣,至少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再朝我出手,這便是好現象。
從實力來看,我根本不是王亥的對手,此時有沒有外力可以依仗,我唯一的活路,只有讓王亥接受我的身份。
沉默許久之後,王亥目光之中帶著些掙扎,又對我問道,「我怎知你不是在故意欺瞞?」
他目光掙扎,多半已經是信了我的話,但依舊如此詢問,估計是心裡無法接受。
我苦笑著道,「你也知道道巫不能共存,除了這種情況之外,其他誰還能同時修行道巫二炁?」
王亥猶自不信的搖了搖頭,「世間之事詭奇難測者,數不勝數,同時修煉道巫二炁,並不能說明什麼。」
他這麼說就有些不講理了,但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略一思索,我便又道,「你若不信,我還有一法,可以證明身份。」
我也是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了當初在家時,我為了整治周老賴,在他家祖墳里布下了一個陣法,名為尋祖陣,可辨血脈親疏。
我將此陣法的功效告知王亥,他聽完之後,沉默片刻,點點頭道,「那便以此法驗證你我關係!」
說完,他身體往後一退,沉默著不再言語。
在佈陣之前我告知王亥自己需要時間先恢復體內的道炁,一來是我不敢斷定這陣法在鎖靈塔中是否有效。如若陣法失效,保不齊王亥會對我出手,到時候我也能有體內與他對抗。二來,我也需要呼叫道炁畫符,雖說我體內的巫炁也能夠畫符,不過用巫炁畫符代價太大並不划算。
過了約莫一小時,我體內的道炁終於是充盈,這才拿出狼毫筆和符紙在地上認真的畫起符籙來。以我現在的境界,畫這種低階的符籙根本是手到擒來。不過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卻是讓我有些猶豫。
當初在祖墳佈陣的時候,我用到了桃木和槐木這兩種陰陽屬性的木枝,通過這兩種木枝才能引動祖氣。可眼下在這鎖靈塔中,別說是木枝,就連一顆石子都沒有。
思索片刻之後,我心裡有了主意。尋祖陣是《死人經》上篇裡記載的陣法,以我當初識曜修為,只能照搬照用,但到了天師境界之後,我卻可以通過現象看到本質。
之所以用到桃木和槐木,無非是借其內的陰陽二氣溝通陣法而已,沒有這兩種東西,我直接操弄陰陽二氣,應該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如此想著,我便調動體內道炁,分出陰陽二氣,往布好的尋祖陣內送去。
道炁本質偏陽氣,照理來說,我應該把瞳瞳喚出,自己操控陽氣,讓瞳瞳調出純陰之氣來配合我才最妥當,但王亥此時還未表明態度,我自然不能讓瞳瞳出來與我一同冒險。
送入陰陽二氣之後,尋祖陣終是成型,不過想辨明血脈親疏,還須最後一步,那便是將我和王亥的血液送入陣中。
我轉動道炁,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送入陣中,然後轉頭,將需求告知王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