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天夜叉已經飛了過來,雙手露出了尖趾,尖趾上的寒光看我背後一陣微涼。此時我切不敢大意,隨即踏出九星天罡,舉著卸甲劍揮動而上。那天夜叉此次卻沒有閃躲,而是雙手將卸甲劍穩穩的接住。我見狀,心裡一緊,沒想到這天夜叉的實力這麼蠻橫,若是一般鬼物早就被我這一劍斬殺了,而它卻能穩穩的扛下來。雖說如此,但我還是從它臉上看出了有些許吃力。一時間卸甲劍不能沉下半分,天夜叉也沒能舉起一寸,雙方開始僵持不下。
這時,只聽一聲雷動,眼前出現了一條黑色流光的鎖鏈,朝著天夜叉就抽了過去。原來是瞳瞳趁著它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身上之時,便發動了進攻。可是這一擊還是沒能傷到它分毫,反而是將它的怒火**出來了。只見它渾身的黑氣大作,背後的翅膀寬大了許多,翅膀之上的倒鉤尖齒朝著我刺了過來。我豈能讓它得逞,連忙想要抽出卸甲劍來往後退開,不料,我使盡力氣都無法**絲毫,這卸甲劍已經被它牢牢地攥在手裡。天夜叉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眼神中透著冷漠,彷彿在看一具屍體般。此時那倒刺已經快到我眼前了,我也來不及想其他,連忙鬆開卸甲劍跳到一旁。
剛一跳開,那巨大的翅膀便像鐵門一樣合上了。我見狀,心裡暗自一驚,若是再晚上一秒鐘,我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亡魂了。那天夜叉一下沒有將我抓獲,怒氣又增上幾分,此時氣勢大作,扔掉卸甲劍,雙手摸到身後,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只是瞬間,它仰天大吼,嘴角漸漸流出黑色的液體,隨著液體的流出,瞳孔也變得越來越大,似乎就要裂開一般。緊接著便聽到刺拉一聲,貌似它的身體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雙手這才緩緩向前,似乎握有什麼東西。
待到它雙手完全迴歸原位之時,我才看清它手中緊握的是一把黑色的骨劍,像極了它的脊骨。隨著它翅膀的扇動,整個身子一上一下的在空中搖曳,看起來拔出這把骨劍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我見狀,一時間有些愣神,沒想著它還有這樣的後手。它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狀態,並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撲扇著翅膀就朝我飛了過來,與此同時手上的骨劍也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到了我的面門。
此時我手上並無寸鐵,前去撿回卸甲劍也有些來不及了。想及此處,我穩了穩心神,閉上雙眼,從體內祭出刻有「天生聖人」四個大字的本源印章。五尺六寸的印章出現之時,我朝著天夜叉的頭頂一指,那印章便飛到了它的頭頂之上。緊接著我大喝一聲,「鎮」。
天師印章立馬在空中快速旋轉起來,周身散發著陣陣金光,將天夜叉的身體全權包圍在其中。天夜叉的身子立馬就定在了印章之下,任憑它怎麼使勁都沒辦法移動分毫。我見狀這才長舒一口氣,能把我的天師印章逼出來,這天夜叉的實力著實有些厲害。但此時還不能掉以輕心,這天夜叉指不定還會有什麼後手。至此,我立即調動天脈中僅存的道炁,將之全部往印章上送去,印章得此助力,旋轉的速度又增快了很多。天夜叉或是意識到了危險開始拼死抵抗,將不斷下壓的印章又頂上去幾寸。我也不甘示弱,一隻手摸向胸前的玉環,不斷吸收著裡面的龍氣,一隻手加大對道炁的傳輸,將印章又壓下去幾分。
這一來一回又是僵持了幾分鐘,瞳瞳見我們一時間難以分出高下,便試著用鐵鏈抽打天夜叉,沒曾想卻是被我的印章抵擋住了,不僅如此還對我造成了一絲損傷。這樣一來便給了天夜叉**的機會。趁此,它的四肢便能夠做些輕微的動作。只見它仰身長嘯,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打上印章,那度速之快令我難做反應。眨眼間印章就硬生生的被這道流光擊落在地,隨之我便覺著喉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天脈也受到了震盪,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了。
第三百一十章擊潰
那天夜叉見我此狀,有些沾沾自喜,佈滿著黑色液體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原本就十分醜陋的相貌此時看起來更為噁心。這時,一直躲在我身後的瞳瞳連忙跑了過來,將我從地上扶起,帶著些許哭腔詢問我此時的情況。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她似乎對先前自己貿然舉動感到十分的愧疚。我甩了甩稍微有些發沉的腦袋,對她強擠出一個微笑,表示自己無礙。
為了不讓瞳瞳擔心,更是為了不讓天夜叉趁此機會對我們再度出手,我不得已使出渾身力氣撐起身子來。此時天夜叉的醜陋嘴臉還沒有放下,只是看我還能夠站起來讓它覺著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它可能也意識到,我現在已經處於隨時崩潰的邊緣,倒是不著急處置我,反而將目光轉移到了瞳瞳身上。它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身邊的瞳瞳身子一縮。這天性上的剋制在此時詮釋得淋漓盡致,先前瞳瞳對它的攻擊毫無作用,足以看出來兩者之間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多的是天生的畏懼。此時天夜叉將目標對準了她,肯定是看出了瞳瞳天生陰胎的體質。
這天生陰胎本就是不可多得的至寶,特別是對於鬼物來說更是難得的補品。以前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那是因為瞳瞳的實力要比那些鬼物強上很多,即使有心但也無力。但眼下的情況卻是不同,這天夜叉雖說也是鬼物,但卻是以噬鬼為生。倘若被它得逞,可想而知它的實力必定會大增,到時候說不定這鎖靈塔也困不住它了。
想及此處,我便將瞳瞳拉到身後,讓她立馬回到玉環之中。瞳瞳雖然單純,但也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拉著我的胳膊,眼淚在眼眶中滋溜打轉,道,「不行哥哥,我答應過姽畫姐姐要好好保護你的。」
說完她就要往前走,我趕緊一伸手把她拉了回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小聲道,「放心,哥哥會沒事的。就算為了姽畫姐姐,哥哥也會把這個怪物斬殺的。」
聽完我的話,她遲疑了一下,這才點頭讓我自己小心,一扭頭飛回了玉環中。待她走後,我才安心下來。留著瞳瞳在此處,不僅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面臨更大的危險,我也不能集中精力對付眼前這天夜叉。
不遠處的天夜叉,見瞳瞳一溜煙便消失了,目光有些呆滯,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轉瞬,目光就鎖定在我胸前的玉環上。它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手拄著骨劍朝著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看它這副模樣,想必之前在印章的控制下也是消耗了大量的力氣,不過也遠比我現在的狀態要好上太多。眼看它很快就到我面前,我一邊往後退開腦子裡一邊想著解決的辦法。
此時只剩下我一個人和天夜叉對峙,先前倒是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若是胖子在這裡,可能還可以利用陣法為我抵擋一陣。想及此處,我忽然意識到,此時我身上還有一個幫手。
我立即大聲呼叫蛇靈,只是瞬間,蛇靈便出現在我眼前。他見我這般狼狽模樣,有些驚訝,問道,「咦,你這是怎麼了?被誰欺負了,給你龍爺說說,我去幫你扁他。」
聽他這種語氣,我一時間倒沒有在意,只是指了指不斷靠近的天夜叉。蛇靈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天夜叉後身子便是一震,大叫道,「什麼鬼東西啊,長得這麼嚇人。」
我將這裡的情況告知他,並詢問他是否能夠斬殺這天夜叉。蛇靈一聽我這麼說,指了指天夜叉又指了指自己,滿臉的驚訝,道,「不是吧,你讓我咬這醜東西,我可下不了嘴。」
眼看著天夜叉離我們越發的近了,我也來不及和他廢話,便嚴色說道,「你難道在那老巫婆手上吃少了醜東西?你若是搞不定就先幫我拖住他,我要恢復**力。」
說罷,我便一腳將他踹了出去,自己則是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雙手緊握著玉環,不停地吸收著裡面的龍氣。由於先前天師印章被那道黑色流光擊中,讓天脈有些受損,此時恢復起來著實比以往要慢上很多。加上又有些不放心蛇靈會認真戰鬥,一時間不能完全沉下心來修復傷勢。
等到周圍響起龍吟聲,想必是蛇靈幻化成本體了,這表明他與天夜叉對上了,我這才穩下心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修復天脈上來。隨著玉環中大量的龍氣進入體內,原本有些破損的天脈受到這股精純氣息的刺激開始慢慢自動修復起來,可修復的速度之慢遠超乎我的預料。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天脈也才只修復得七八分,若不是耳邊不停地響起蛇靈催促的聲音,或許天脈能夠完全恢復。不過只是這七八分也已經足夠能動用軒轅劍了。
此時我睜開眼來,只見蛇靈正與天夜叉酣戰,兩者身上皆有損傷,看樣子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原本以為蛇靈對上已經受傷的天夜叉不說完全壓制,至少也能勝過一兩分,這場面著實讓我沒想到。我趁此機會,從口中祭出軒轅劍來,催動著天脈中的道炁將軒轅劍包裹在其中,然後再勒令讓蛇靈退回來。
那天夜叉似乎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妙,立馬就要纏上蛇靈好讓我無從下手。可它卻沒曾想,蛇靈一個閃躲便化成了人形,跳到了我身後。與此同時,軒轅劍一觸即發,載著金光朝著天夜叉的面門而去。天夜叉眼看閃躲無望立馬用翅膀將身子包裹起來,卻不料還是沒能扛下這一劍,身子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天夜叉的身子立即化成一團黑霧,漸漸消散在空中。我站立在原地沒有上前,而是警惕著四周,以免天夜叉死灰復燃,最終確定周圍沒有絲毫動靜之後,這才長舒一口氣,**在地上。